賜福光柱籠罩而下,磅礴而妖異的血月之力如同潮水般湧入周明遠和銀玥體內。這力量並非純粹的滋養,其中蘊含著大祭司的一絲本源神念和極其隱蔽的**控製烙印**!
正如聖女所警告,這所謂的“賜福”,實則是大祭司想要在他們身上種下追蹤和控製的印記,尤其針對銀玥,意圖掌控她體內的月妖本源,甚至通過她影響遠在南疆的月妖族長。
周明遠心中冷笑,若非聖女提醒,他或許還需費些手腳才能察覺這等隱秘手段。此刻他早有準備,《混沌帝經》悄然運轉,丹田內的混沌金丹微微旋轉,產生一股無形的吞噬之力。
那湧入他體內的血月之力和控製烙印,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霸道無比的混沌本源吞噬、分解、同化,不僅未能留下任何烙印,反而化為了精純的能量補益自身!他的混沌之力甚至模擬出被成功烙印的假象,完美地欺騙了光柱的檢測。
而另一邊的銀玥,則遇到了麻煩。她的月妖之力與血月之力雖有相似之處,卻本質不同。那控製烙印侵入她妖丹,試圖紮根,引得她妖力劇烈反抗,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身體微微顫抖。
就在這關鍵時刻,周明遠通過兩人之間那微妙的無形聯絡(或許源於昨夜的親密和能量交融),敏銳地感知到了她的危機。他心念一動,分出一縷極其精純、經過混沌本源調和後的能量,悄然渡入銀玥體內。
這股能量並未直接對抗血月烙印,而是巧妙地包裹住銀玥的妖丹,模擬出類似周明遠體內那種“已被控製”的假象,同時幫助銀玥穩定和隱藏她真正的妖力核心。
銀玥感受到周明遠渡來的力量,先是一驚,隨即明白過來,立刻配合地收斂妖力,表現出順從的姿態。
賜福光柱緩緩散去。
高台之上,傳來大祭司一聲似乎滿意的低沉嗯聲,顯然,他感知到兩人都已被成功“烙印”。
周明遠和銀玥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與一絲慶幸。他們成功瞞天過海,但這也意味著,他們與大祭司之間的博弈,進入了更危險、更直接的階段。這烙印雖被巧妙規避或偽裝,但畢竟存在於體內,如同懸頂之劍,**福禍相依**。
就在兩人剛完成賜福,準備離開聖山之時——
天際傳來一聲尖銳的禽鳴!一道金色的流光以極快的速度從天邊掠來,徑直落在血月壇上。
金光散去,露出其中身影。那是三名化為人形、但依舊保留著部分妖族特徵的修士。為首者是一名麵容陰鷙、眼神銳利、身穿金袍的中年男子,其氣息赫然達到了**化神後期**,周身散發著銳利的金係妖力波動。他身後兩人也是化神初期的高手。
“金猊妖王座下使者,**金烈**,奉妖王之命,特來拜會大祭司!”金袍男子聲音尖利,帶著一股倨傲之氣。
兀朮酋長連忙上前接待,態度恭敬。
周明遠和銀玥心中同時一凜!金猊妖王的使者!竟然在這個時候到了!
銀玥下意識地低下頭,收斂氣息,生怕被認出。周明遠則不動聲色地向前半步,隱隱將銀玥護在身後。
那使者金烈目光掃過現場,在周明遠和銀玥身上略微停留,似乎察覺到銀玥身上一絲微弱的妖氣(實則是周明遠幫她偽裝的殘留),但看到他們身上的蠻族服飾以及剛剛接受完賜福的模樣(身上還殘留著血月之力波動),便隻當是某個被蠻族同化或收服的妖族,並未過多在意,畢竟蠻族中也確實有少量妖族依附。
“使者來得正好。”大祭司的聲音從祭壇深處傳來,“今日恰逢我部勇士新婚,又得賜福,正在舉行宴會。使者不妨一同參加,也聽聽近日的計劃進展。”
於是,一場規格更高的宴會在聖山旁的宮殿舉行。周明遠和銀玥作為“新晉受賜福者”,竟然也被允許在末席旁聽!
酒過三巡,話題逐漸轉入正題。
金烈使者放下酒杯,語氣帶著一絲催促:“大祭司,妖王讓我詢問,‘血月吞天’計劃進行得如何了?何時能夠啟動?南疆那邊,我王已準備就緒,隻待北疆烽火全麵燃起,便可趁機一舉拿下月妖一族舊地,掃清所有反對聲音!”
大祭司的聲音平穩傳來:“使者放心。血月之力積蓄已近圓滿,隻需再完成最後三處關鍵節點的祭祀,便可徹底激發血月吞天大陣。屆時,整個北疆防線都將被血月之力籠罩,中州守軍心神被奪,戰力十不存一。我蠻族鐵騎便可長驅直入!”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陰沉:“至於啟動時間……就在**十日之後**,月圓之夜,血月最盛之時!”
十日之後!周明遠和銀玥心中劇震!沒想到他們的計劃如此龐大和惡毒!不僅要全麵入侵中州,還要背後捅刀,徹底覆滅銀玥的族群!
金烈滿意地點點頭:“很好!妖王必將履行承諾,事成之後,北疆十三州盡歸蠻族,南疆萬裡妖山則由我金猊一脈統領!至於那個失蹤的月妖聖女……”他冷笑一聲,“若是找到,最好交由我王處置,她體內的月華本源,可是開啟妖族祖地的一把關鍵鑰匙。”
銀玥在桌下的手猛地握緊,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宴會結束後,周明遠和銀玥回到住處,兩人臉色都無比凝重。
“十天……我們必須阻止他們!”銀玥焦急道,眼中滿是憂色。
周明遠卻顯得異常冷靜,他負手而立,暗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彷彿在計算著什麼。
“阻止?當然要阻止。但如何阻止,卻有講究。”周明遠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種運籌帷幄的冷靜。
“大祭司和金猊妖王都想利用對方,看似合作,實則各懷鬼胎。金猊想借蠻族之力牽製中州並消耗月妖族力量,他好坐收漁利;大祭司則想利用血月之力吞噬一切,恐怕未必真心想與金猊平分天下……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他看向銀玥:“你那聖女的身份,以及你體內的月華本源,或許不再是累贅,而可以成為一顆……打破平衡的棋子。”
銀玥似懂非懂地看著他。
周明遠繼續道:“我們需要做的,不是硬碰硬,而是……讓他們的計劃‘順利’進行,但在最關鍵的時刻,偷天換日,讓他們為自己做嫁衣。”
他心中一個龐大而冒險的計劃逐漸成型:利用銀玥的身份和本源,或許可以嘗試在對方啟動“血月吞天”大陣時,反向乾擾甚至竊取部分血月本源之力!同時,必須將蠻族即將總攻和金猊妖王背叛的訊息,儘快傳遞給南疆月妖族和中州皇朝!
但這需要極其精準的timing和操作,任何一環出錯,滿盤皆輸。
“格瑪!”周明遠忽然出聲。
格瑪立刻從帳外跑進來:“師父,您有什麼吩咐?”
周明遠看著他,沉聲道:“你立刻想辦法,幫我送一封信去鐵壁關,交給我的人。記住,要絕對保密,絕不能讓你父親和大祭司的人知道!”
他要通知冷月和林晚星,啟動備用計劃,調動所有魔械和修羅殿力量,在關鍵節點進行配合,並設法將訊息送回皇朝和南疆。
“是!師父放心!”格瑪雖然不知道具體內容,但感受到周明遠的嚴肅,立刻鄭重答應。
接著,周明遠又看向銀玥:“這幾日,你需要儘快徹底恢復實力,並嘗試熟悉和掌控你體內那絲被偽裝的血月烙印,或許關鍵時刻能起到奇效。”
銀玥重重地點了點頭,看著周明遠那智珠在握、深不見底的模樣,心中莫名地安定了許多。
周明遠走到窗邊,望著遠處聖山上隱隱泛著的血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險的弧度。
大祭司?金猊妖王?你們想下棋?
可惜,這盤棋,現在由我周明遠來接手了。
是夜,月黑風高(血月之力似乎也遵循某種週期,今夜顯得格外黯淡)。
金猊妖王使者**金烈**帶來的三名隨從中的一人,一名化神初期的鷹鉤鼻妖修,獨自離開住所,似乎是受不了蠻族部落的沉悶,想到外圍透透氣,或許還想找點“樂子”。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部落邊緣的黑石林附近,嘴裏還嘟囔著對蠻族環境的不滿。
就在他經過一片陰影時——
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那身影動作快如閃電,一隻手精準地捂住了他的口鼻,另一隻手並指如刀,指尖纏繞著一絲極其隱晦、卻蘊含著絕對毀滅氣息的**混沌劍指**,瞬間洞穿了他的後心要害,精準地湮滅了他的妖魂!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沒有發出任何大的聲響,甚至連能量波動都被控製在極小範圍。
那妖修眼睛猛地凸出,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身體軟軟倒下。
黑影自然是**周明遠**。他眼神冰冷,手法乾淨利落。他迅速取出妖修的內丹(金係妖丹,能量充沛),然後故意用指甲在屍體傷口處,留下了幾道極其細微、但特徵鮮明的**蠻族血煞之力**的痕跡——這是他這幾日暗中觀察血爪部落高手出手,模擬出的能量氣息,雖不持久,但足以在短時間內以假亂真。
做完這一切,他如同青煙般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次日清晨,妖修的屍體被發現。
金烈使者看到手下乾癟的屍體(內丹被取)和傷口處殘留的蠻族血煞氣息,頓時勃然大怒,直接找上了兀朮酋長!
“兀朮!這就是你們蠻族的待客之道?!殺我隨從,奪我內丹!你們是想與我金猊妖王一脈為敵嗎?!”金烈怒吼道,化神後期的威壓毫不保留地釋放出來,引得整個部落一陣騷動。
兀朮酋長也是又驚又怒,看著那屍體和“證據”,百口莫辯。他確實眼熱妖族內丹,但絕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動手!他連忙解釋,併發誓嚴查兇手。
但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金烈眼神陰沉,顯然並不完全相信兀朮的解釋。蠻族內部並非鐵板一塊,誰知道是不是血爪部落想私吞好處?或者,是兀朮麾下有人不聽號令?
就在兀朮焦頭爛額地調查此事,試圖安撫金烈時——
第二天夜裏,血爪部落一位頗有權勢的長老的女兒,一位性格潑辣、據說前日還在宴會上與金烈的一名隨從發生過口角的蠻族貴女,被發現死在了自己的帳中!
她死狀淒慘,胸口被洞穿,心臟不翼而飛!傷口處殘留著淩厲的**金係妖力**痕跡!而且帳內還有掙紮和打鬥的跡象,似乎是被強行闖入!
這下,血爪部落炸開了鍋!
那位長老悲痛欲絕,帶著族人直接圍住了金烈使者一行的住所,怒吼著要兇手償命!蠻族民眾也是群情激奮,認為這是妖族使者的報復和挑釁!
金烈又驚又怒,他昨晚嚴令手下不得外出,怎麼可能去殺一個蠻族女子?這分明是栽贓陷害!
“不是我的人做的!這是陰謀!”金烈試圖解釋。
但傷口處那鮮明的金係妖力痕跡(周明遠以混沌之力模擬,比真正的妖力更加純粹淩厲)和之前的恩怨,讓他的解釋顯得蒼白無力。
兀朮酋長臉色鐵青地看著這一幕,他心中也開始動搖。先是妖族隨從被殺,現在是部落貴女被殺,還都留下了指向對方的“證據”。這太巧了!難道真是金烈表麵一套背後一套?或者是他手下人私自報復?
他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大祭司暗中授意,想敲打一下金猊妖王,或者故意製造矛盾,方便日後掌控?
猜疑如同毒蔓,在雙方心中瘋狂滋生。
金烈覺得蠻族野蠻不可信,說不定早就想黑吃黑。
兀朮覺得妖族狡詐殘忍,毫無誠信可言。
雙方雖然因為大局(血月吞天計劃)暫時沒有徹底撕破臉,但信任已經蕩然無存。金烈要求增加護衛,並縮短停留時間;兀朮則加派了人手“保護”(實為監視)使者一行,氣氛變得極其緊張和微妙。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周明遠,則冷眼旁觀著這一切。他巧妙地利用雙方固有的矛盾和猜忌,隻用兩次精準的刺殺和嫁禍,就輕易地在這脆弱的聯盟中打入了最致命的楔子。
然而,就在周明遠以為得手之時,一個意外險些讓他暴露。
大祭司似乎對接連發生的命案產生了興趣,親自用神念探查了第二具屍體(蠻族貴女)的傷口。
那模擬的金係妖力雖然逼真,但畢竟並非本源,在大祭司這等強者仔細探查下,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不協調的異常能量殘留(混沌之力的痕跡過於高階和奇特)。
大祭司的神念立刻如同鷹隼般掃過整個部落,重點排查所有能量異常波動者。
周明遠心頭一凜,立刻全力運轉《混沌帝經》,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模擬出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血煞之力,同時暗中引導一絲微不可查的、被他吞噬後尚未完全煉化的血月之力縈繞周身。
當大祭司的神念掃過他時,感受到的是“純凈”的血月賜福者氣息和蠻族血煞,與那傷口處的異常能量截然不同,便一掠而過。
周明遠有驚無險地度過了這次探查,但他知道,大祭司已經起疑,隻是暫時沒有證據,注意力也被引向了別處。
經此一事,周明遠行動更加謹慎。他暫時停止了直接刺殺,轉而利用格瑪和其他被他實力折服的蠻族勇士,開始散佈一些模稜兩可、挑撥離間的流言。
比如“聽說妖族內丹對修鍊血煞之力有奇效……”,或者“那位使者大人好像對兀朮酋長的位置很感興趣……”。
流言殺人,誅心為上。
血爪部落與金猊使者之間的關係降到了冰點,雙方互相提防,幾乎不再有任何實質**流,所有的合作都陷入了停滯。
周明遠坐在帳中,聽著格瑪彙報外麵的緊張局勢,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水已經攪渾了。
猜疑的種子已經長成毒樹。
接下來,就是等待時機,或者……創造一個時機,讓這脆弱的聯盟,在“血月吞天”計劃啟動的前夜,從內部徹底崩裂!
他的目光投向聖山方向,接下來,該想辦法接觸一下那位似乎別有心思的蠻族聖女了。她上次的提醒,或許能成為破局的關鍵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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