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令的號召,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北寒仙洲及其周邊地域積壓了千年的魔道怨氣和對廣寒仙闕霸權的反抗之火!
越來越多的魔修、妖族、甚至一些曾被廣寒仙闕打壓的正道小宗門,都加入了戰團!他們或許是為了復仇,或許是為了趁亂牟利,或許隻是單純看不慣廣寒仙闕的霸道!
戰場從冰獄裂隙入口迅速擴大,蔓延至整個永寂冰原!魔氣、妖氣、血氣與廣寒仙闕的冰寒仙光瘋狂碰撞,廝殺聲、爆炸聲、法則轟鳴聲震耳欲聾!
廣寒仙闕雖強,但同時麵對內部(周明遠和修羅眾)的拚死反擊和外部源源不斷湧來的“烏合之眾”,也開始顯得捉襟見肘,陣線不斷被壓縮,弟子傷亡慘重。
月嬋仙尊被數名化神期老魔頭纏住,一時脫身不得。
凜冬女王的大部分攻擊被周明遠以混沌神魔拳和詭異身法強行牽製。
其他太上長老也被雷獄副殿主等人和後來的魔道強者拚死擋住。
勝利的天平,似乎開始向著周明遠一方傾斜!
“夠了!”
就在廣寒仙闕節節敗退之際,一道彷彿來自萬古冰河深處、冰冷到極致、也古老到極致的聲音,驟然從廣寒仙闕最深處響起!
這道聲音並不響亮,卻瞬間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喧囂!無論是魔修的咆哮、法術的轟鳴、還是兵器的交擊,全部在這道聲音下歸於死寂!
一股無法形容的、遠超凜冬女王的恐怖威壓,如同整個世界的重量般,轟然降臨在戰場上!
所有化神期以下的修士,無論敵我,瞬間被這股威壓凍結在原地,連思維都幾乎停滯!
化神期修士也感到如同深陷泥潭,動作變得極其遲緩,體內靈力運轉不暢!
隻見廣寒仙闕深處,一道模糊的、彷彿由億萬載玄冰凝聚而成的身影緩緩升起。他看不清麵容,唯有一雙沒有任何感**彩的冰藍色眼眸,掃視著戰場。
**廣寒老祖!**廣寒仙闕真正意義上的最古老存在,其實力早已超越煉虛,達到了合體期甚至更高!他已經有數千年未曾現身,此刻竟然被逼得出關!
他隻是簡單地抬起一根手指,對著戰場輕輕一點。
哢嚓!
正在瘋狂衝殺的數萬名魔修、妖族援軍,連同那片空間,瞬間被徹底凍結,然後化為齏粉,無聲無息地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
一擊!抹殺數萬生靈!
所有人心膽俱裂!這就是絕對力量的差距!
廣寒老祖的目光,冷漠地轉向了冰獄裂隙入口處的周明遠,手指再次抬起。
周明遠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籠罩全身!他瘋狂運轉混沌魔能,卻發現周身空間已被徹底鎖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根毀滅的手指緩緩點來!
就在這絕望之際——
“唉…打打殺殺,吵得老夫連花都澆不安生。”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突兀地響起。隻見周明遠身旁,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那個穿著粗布麻衣、拿著花灑的守拙老人,慢悠悠地一步踏出,正好擋在了周明遠身前。
他看著廣寒老祖那毀天滅地的一指,就像是看到鄰居家調皮小孩彈來的石子,隨意地揮了揮手裏的花灑。
滴答。
幾滴清澈的水珠從花灑中濺出,迎向了那根蘊含著無盡毀滅之力的手指。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法則的劇烈碰撞。
那幾滴水珠彷彿蘊含著一方世界的重量和無窮的生機,廣寒老祖那恐怖的一指,在接觸到水珠的瞬間,就如同冰雪遇陽春般,無聲無息地消融、瓦解了。
連同那股鎮壓全場的恐怖威壓,也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廣寒老祖那模糊的身影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冰冷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凝重:“…界主之力?!你是何人?!為何要插手此間之事?!”
守拙老人掏了掏耳朵,慢條斯理地說:“老夫就是個種花的。看不慣你們以大欺小,不行嗎?這小子…”他指了指身後的周明遠,“老夫看著順眼,你們不能動。”
周明遠看著守拙老人那輕描淡寫化解合體期(甚至更高)強者全力一擊的背影,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原本以為,自己突破化神後期,融合萬法,足以縱橫一方。但此刻,他真正意識到了自己的渺小!在守拙老人、廣寒老祖這等存在麵前,他引以為傲的力量,簡直如同兒戲!
世界之大,強者如雲!他的路,還很長很長!
守拙老人的出現,徹底打破了戰場的平衡。
廣寒老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最終,他冰冷的聲音響起:“…此事,我廣寒仙闕,認栽。”
他知道,有這位神秘的“界主”級強者庇護,今日絕無可能殺掉周明遠。再戰下去,廣寒仙闕萬年基業恐怕真的要毀於一旦。
隨著老祖的話音落下,所有廣寒仙闕的修士,包括凜冬女王和月嬋仙尊,都露出了屈辱和不甘的神色,但卻不敢有絲毫違逆,緩緩開始後撤。
守拙老人點點頭,似乎很滿意,又對周明遠傳音道:“小傢夥,廣寒仙闕底蘊不止於此,真正沉睡的老怪物不止一個,見好就收。救出你的小情人,走吧。北寒仙洲,暫時別再來了。”
說完,他的身影便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彷彿從未出現過。
周明遠壓下心中的震撼,知道今日能逼退廣寒仙闕已是極限。他立刻帶著修羅武神殿殘部和精靈女王,在無數道複雜目光的注視下,沖入廣寒仙闕內部(無人再敢阻攔),很快找到了被囚禁在廣寒宮深處、依舊眼神麻木的沈曉蘭。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沈曉蘭,深深地看了一眼這片冰封的仙闕,帶著眾人,化作流光,迅速離開了北寒仙洲。
經此一役,廣寒仙闕威嚴掃地,實力大損,被迫封閉山門。
混沌魔君周明遠之名,威震諸天萬界!
離開了硝煙瀰漫、寒意刺骨的北寒仙洲,周明遠一行人通過遠古傳送陣,輾轉回到了相對熟悉的東玄大陸地界。一路上,氣氛並不輕鬆。
被救出的沈曉蘭,雖然脫離了廣寒仙闕的控製,但依舊如同失去了靈魂的琉璃娃娃。她安靜地任由周明遠牽著,眼神空洞,對外界的一切刺激都缺乏反應,隻有在偶爾接觸到極精純的月華之力或者周明遠情緒極度波動時,眼眸深處才會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隨即又歸於死寂。
周明遠的心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攥住,心疼、憤怒、無力感交織在一起。他嘗試用混沌魔能溫和地探查她的情況,卻發現她的識海被一層極其堅固、蘊含著太陰本源和某種詭異禁製的冰殼封鎖著,強行突破隻會傷及她的根本。
“必須去找守拙老人!”周明遠毫不猶豫地做出了決定。那位神秘的老人是他目前所知唯一可能解決這個問題的高人。
憑藉記憶和模糊的感應,周明遠再次找到了那片隱匿的山穀“靜心苑”。守拙老人依舊在慢悠悠地澆花,彷彿外界的天翻地覆都與他無關。
“前輩!”周明遠帶著沈曉蘭,恭敬行禮,眼中帶著懇求。
守拙老人放下花灑,目光掃過沈曉蘭,嘆了口氣:“癡兒…廣寒仙闕那‘太陰鎖魂印’結合了上古秘術和月嬋的本源力量,歹毒得很吶。強行破除,這女娃的神魂也就散了。”
周明遠心中一緊:“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辦法嘛,倒也不是沒有。”守拙老人慢條斯理道,“但老夫不能直接出手。”
“為何?”周明遠急切問道。
“因果。”守拙老人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周明遠和沈曉蘭,“老夫若直接乾預,牽扯的因果太大,對你,對她,對這方天地,都未必是福。廣寒仙闕種下的因,需要你們自己去結這個果。這是你們的劫,也是你們的緣。”
他頓了頓,繼續道:“她能保持一點真靈不滅,已是奇蹟,這與你二人之間深刻的羈絆有關,也與你那特殊的‘係統’力量守護有關。解鈴還須繫鈴人,能真正喚醒她的,不是外力,而是你,以及…時間,還有契機。”
“契機?”周明遠追問。
“或許是某件能引動她內心深處最強烈情感的事物,或許是某個能與她太陰聖體產生極致共鳴的天地奇物,又或許…需要你達到某種境界,以力破法,在不傷其根本的情況下磨滅那鎖魂印。”守拙老人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小子,你的路,還長著呢。別總想著一步登天。”
周明遠沉默了。他明白了守拙老人的意思。救回沈曉蘭,隻是第一步。真正的難題,是如何喚醒她。這需要力量,需要機緣,更需要耐心。守拙老人不是在推脫,而是在點醒他,修行路上,有些劫必須自己渡,有些因果必須自己了。
一味依賴外力,終究是鏡花水月。真正的強大,是自身的力量和心境。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的焦躁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沉靜和堅定的光芒:“多謝前輩指點,晚輩明白了。”
守拙老人滿意地點點頭,遞過一枚普通的綠葉:“遇到實在過不去的坎,捏碎它,或許能幫你一次。但也僅此一次。走吧,你還有一大家子人要安頓呢。”
周明遠收起綠葉,再次拜謝,帶著沈曉蘭和等候在穀外的眾人,前往精靈族隱居的山脈。
精靈女王伊莎貝爾感受到周明遠歸來,早早率領族人迎接。當她看到周明遠身邊那個絕美卻麻木的女子,以及周明遠眼中那深藏的痛楚時,心中瞭然,並未多問,隻是溫柔地安排最好的樹屋讓沈曉蘭休息,並持續用生命古樹的力量溫養她的身體。
雷獄副殿主等修羅武神殿的殘部,看到這片世外桃源和友善的精靈族,也終於鬆了口氣。他們傷勢極重,本源虧損,急需長時間靜養恢復。
周明遠將眾人安頓下來。他看著眼前的一切:需要喚醒的愛人、亟待恢復的修羅前輩、隱世發展的精靈族、以及那遠在東玄大陸正在獨自支撐局麵的混沌天宗和秦思雨、林晚星她們…
他感到肩上的擔子從未如此沉重,但道心也從未如此堅定。
他站在生命古樹的樹冠上,俯瞰著山穀,對身邊的雷獄副殿主和精靈女王說道:“前輩,女王,此地暫且安全,諸位可在此安心修養恢復。我需要回去一趟,處理宗門事宜,並尋找能喚醒曉蘭的契機。”
“此間事務,暫時勞煩二位多多費心。”
雷獄副殿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去吧,小子。這把老骨頭還能撐一段時間,幫你看著家。”
精靈女王也柔聲道:“主人放心,伊莎貝爾和精靈族,永遠是您最堅實的後盾。”
周明遠點了點頭,最後深深看了一眼沈曉蘭所在的樹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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