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忘了我。”
“偶爾，喝壺酒。”
“就當——”
他指向自己：
“陪我。”
周明遠淚水終於落下：
“哥……”
明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他看向窗外那無盡的星空，看向那輪明月。
然後——
他轉過身，看向那道黑暗的、潛伏在自己體內的身影。
“原初之暗。”他開口。
那道黑暗的身影，在他體內緩緩睜開眼：
“想好了？”
明點點頭：
“想好了。”
“我跟你走。”
“放了我弟弟。”
那身影笑了：
“好。”
“很好。”
“你比你弟弟，懂事。”
明沒有理會它的嘲諷。
他隻是看著周明遠，看著小蠻，看著雲芷，看著明（小）。
嘴角，緩緩咧開一個熟悉的、欠揍的笑容：
“再見。”
“替我——”
他頓了頓：
“好好活著。”
話音落下——
無盡的黑暗，從他體內狂湧而出！
吞沒了他的身體！
吞沒了他的意識！
吞沒了一切！
“哥——！！！”
周明遠拚盡全力衝上前，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
隻能眼睜睜看著——
看著明的身影，在黑暗中，一點一點消失。
看著他那熟悉的笑容，最後一眼。
看著他那雙左明右暗的眼眸，緩緩閉上。
最後——
黑暗，徹底吞沒了他。
隻留下一句話，在夜空中回蕩：
“弟弟……”
“謝謝你……”
“讓我……”
“做你哥哥……”
---
光芒消散。
一切，歸於平靜。
木屋裏，隻剩下週明遠四人。
和那道黑暗的、已經完全消失的身影。
周明遠跪在原地，一動不動。
小蠻抱著他的胳膊，泣不成聲。
雲芷緊緊握著他的手，淚水無聲滑落。
明（小）撲在他懷裏，小小的身體劇烈顫抖。
不知過了多久。
周明遠緩緩抬起頭。
他的眼中，沒有淚。
隻有一種空洞。
如同失去了所有光芒的星辰。
“哥……”他喃喃道，“哥……”
小蠻輕輕推了推他：
“鏟屎的……”
沒有回應。
雲芷輕聲道：
“前輩……”
依舊沒有回應。
明（小）拉著他的手：
“哥……”
周明遠低下頭，看著他們。
看著這三個，哥哥託付給他的人。
然後——
他笑了。
那笑容，平靜，釋然，又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沒事。”他說。
“哥哥他——”
他頓了頓：
“隻是去了另一個地方。”
“總有一天——”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那無盡的星空：
“我們會再見。”
小蠻看著他，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隻是輕輕抱住他：
“鏟屎的，本小爺陪你。”
雲芷也輕輕靠在他肩上：
“前輩，晚輩也在。”
明（小）拉著他的手：
“哥，弟弟也在。”
周明遠看著這三個傢夥。
心中湧起無盡的溫暖。
“好。”他說。
“我們——”
“一起。”
---
窗外，星光依舊。
隻是少了一顆。
但周明遠知道——
那顆星，永遠在他心裏。
---
一個月後。
花海中，多了一座小小的木屋。
木屋前，多了一把搖椅。
搖椅上，放著一個酒壺。
每天傍晚，周明遠都會坐在那把搖椅上，拿起那個酒壺，對著夕陽，說一句：
“哥，喝酒。”
然後，自己喝一口。
再把酒壺，放回搖椅上。
小蠻趴在他肩上，也會跟著說一句：
“老頭，本小爺也喝一口。”
然後，搶過酒壺，喝一小口，被辣得直吐舌頭。
雲芷站在他身側，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明（小）在花海中奔跑，追逐著蝴蝶。
夕陽西下。
花海如金。
一切，都很美好。
隻是——
少了一個人。
---
這天傍晚。
周明遠依舊坐在那把搖椅上，拿著那個酒壺。
小蠻依舊趴在他肩上。
雲芷依舊站在他身側。
明（小）依舊在花海中奔跑。
一切，如常。
但就在這時——
“嗡——！！！”
一道刺目的光芒，從天邊猛然亮起！
那光芒，熟悉又陌生——
與明最後一次的笑容，一模一樣！
周明遠猛地站起身！
小蠻瞪大眼睛！
雲芷麵色微變！
明（小）停下腳步，望向天邊！
光芒之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身影，穿著一襲破舊的白袍，頭髮亂糟糟地披散著。
手裏，拿著一個酒壺。
他緩緩轉過身。
那張臉——
與明，一模一樣！
與周明遠，一模一樣！
但那雙眼睛——
不再是左明右暗。
而是——
兩團溫暖的星光！
他看著周明遠，看著這個自己拚死護下的弟弟。
嘴角，緩緩咧開一個熟悉的、欠揍的笑容：
“喲。”
“想我了嗎？”
周明遠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小蠻張大嘴巴，半天憋出一句：
“臥槽……詐屍了？！”
雲芷掩住嘴，淚水奪眶而出。
明（小）撲過去，一把抱住他的腿：
“哥！你回來了！”
那人——明——低頭看著他，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
“乖。”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周明遠。
那雙星光般的眼眸中，滿是溫柔：
“弟弟。”
“愣著幹嘛？”
“酒呢？”
周明遠看著他，看著這個失而復得的哥哥。
終於——
笑了。
笑得淚流滿麵。
他舉起手中的酒壺：
“在這兒。”
明走過來，接過酒壺，仰頭灌下一大口。
酒液順著嘴角流下，混著淚水。
“好酒。”他說。
“等了好久。”
周明遠看著他：
“哥……你怎麼……”
明放下酒壺，看向遠方：
“原初之暗，沒有殺我。”
“它隻是——”
他頓了頓：
“把我送到了另一個地方。”
周明遠：
“另一個地方？”
明點點頭：
“對。”
“那個地方，叫——”
他指向天邊：
“第七個時代之後。”
“第八個維度。”
“那裏——”
他看向周明遠：
“還有更大的秘密。”
“更大的——”
他頓了頓：
“敵人。”
周明遠心中一震：
“什麼敵人？”
明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比原初之暗，更可怕的東西。”
“也是——”
他指向周明遠胸口的吊墜：
“你真正的宿命。”
周明遠低頭，看向吊墜。
吊墜上，那個“明”字，正在微微發光。
光芒之中，隱約浮現出一道巨大的、古老的、從未見過的身影。
那身影，比原初之暗更加龐大。
比原初之暗更加古老。
也比原初之暗——
更加恐怖。
周明遠瞳孔驟縮！
那是什麼？！
明輕聲道：
“它叫——”
“終焉。”
“一切的開始。”
“一切的結束。”
“也是——”
他看向周明遠：
“你真正的對手。”
夕陽西下。
花海依舊。
但每個人都知道——
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夕陽餘暉灑在花海上，金色的光暈中，明的那句“真正的對手”如同驚雷般在每個人心中炸響。
周明遠握著吊墜，看著那光芒中浮現的恐怖身影，久久不語。
小蠻從他肩上跳下來，湊到吊墜前瞪大眼睛：
“終焉？這名字聽著就比那個老黑還嚇人……它長啥樣？本小爺瞅瞅——”
話音未落——
“嗡——！！！”
吊墜猛然震顫！
那道巨大的身影，彷彿感應到了什麼，竟然緩緩轉過頭來！
隔著無盡的維度，隔著無盡的時空——
它看向了小蠻！
小蠻渾身一僵，四隻小爪子瞬間炸毛——雖然那毛依舊是禿的：
“臥槽！它它它它看見本小爺了！”
周明遠一把將她護在身後，混沌之氣瞬間遍佈全身！
明也上前一步，擋在眾人身前，那雙星光般的眼眸中滿是凝重：
“別怕。”
“它隻是投影。”
“真正的它，還在第八個維度沉睡。”
小蠻從周明遠身後探出腦袋：
“沉睡？那它什麼時候醒？”
明沉默片刻，緩緩道：
“當七枚碎片的力量，徹底融合的時候。”
周明遠心中一震：
“我們集齊了七枚碎片……”
明點點頭：
“對。”
“所以——”
他看向周明遠：
“它快醒了。”
---
夜，更深了。
花海中，五個人圍坐在一起。
明把酒壺遞給周明遠，自己又拿出一壺，仰頭灌下一大口。
“弟弟，你知道原初之暗是怎麼來的嗎？”
周明遠搖頭。
明望向星空，那雙星光般的眼眸中，倒映著無盡的歲月：
“在開天闢地之前，有一片混沌。”
“混沌中，誕生了兩個存在。”
“一個，是創造。”
“一個，是毀滅。”
“創造，演化成了現在的世界。”
“毀滅——”
他頓了頓：
“就是原初之暗。”
周明遠：
“那終焉呢？”
明看向他：
“終焉，是創造和毀滅的源頭。”
“是它們誕生之前，就已經存在的——”
他頓了頓：
“虛無。”
小蠻撓撓頭：
“虛無？啥意思？”
明輕聲道：
“就是什麼都沒有。”
“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生命，沒有死亡——”
“什麼都沒有。”
“隻有永恆的——空。”
雲芷麵色微白：
“那它若是蘇醒……”
明點點頭：
“它會吞噬一切。”
“把整個世界，重新變成虛無。”
“就像——”
他頓了頓：
“從未存在過一樣。”
花海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晚風，輕輕吹過。
---
良久。
周明遠開口：
“有辦法阻止它嗎？”
明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有。”
“但——”
他頓了頓：
“很難。”
周明遠：
“多難？”
明沉默片刻，緩緩道：
“需要有人，進入第八個維度。”
“在終焉蘇醒之前——”
他指向周明遠胸口的吊墜：
“用七枚碎片的力量，重新封印它。”
小蠻瞪大眼睛：
“那誰去？”
明看向周明遠。
周明遠看著他：
“我去。”
小蠻急了：
“鏟屎的！你瘋了？！那是第八個維度！進去就出不來了！”
周明遠搖搖頭：
“出不來，也得去。”
“不然——”
他看向小蠻，看向雲芷，看嚮明（小），看嚮明：
“你們都會消失。”
小蠻眼眶紅了：
“本小爺不怕消失！”
周明遠笑了，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我怕。”
“我怕你們消失。”
小蠻說不出話來。
雲芷走上前，輕輕握住周明遠的手：
“前輩，晚輩陪你去。”
周明遠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
“不行。”
“太危險。”
雲芷搖頭：
“前輩去哪兒，晚輩就去哪兒。”
明（小）也跑過來，拉住周明遠的衣角：
“哥，弟弟也去！”
明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欣慰。
他站起身，走到周明遠麵前：
“弟弟，這次——”
他頓了頓：
“哥哥陪你。”
周明遠看著他：
“哥……”
明笑了：
“別說話。”
“哥哥等了無盡歲月，不是為了看你一個人去送死。”
“要死，一起死。”
“要活，一起活。”
他舉起酒壺：
“來，喝酒。”
“喝完——”
他看向天邊那道若隱若現的恐怖身影：
“咱們兄弟，一起去會會它。”
周明遠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紅。
然後——
他笑了。
接過酒壺，仰頭灌下一大口。
“好。”
“一起。”
---
天邊，晨曦微露。
五個人，站在花海邊緣。
前方，是明用最後的力量開啟的——通往第八個維度的入口。
那是一個巨大的、旋轉的混沌漩渦。
漩渦深處，隱約可見無盡的虛無。
和那道沉睡的、恐怖的身影。
周明遠深吸一口氣，握緊吊墜。
“走。”
他率先踏入漩渦。
明緊隨其後。
小蠻、雲芷、明（小），手牽著手，一起走了進去。
身後，花海漸漸遠去。
前方——
是未知的命運。
---
第八個維度。
無盡的虛無。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光，沒有暗。
隻有永恆的——空。
和那道沉睡的、比星辰還要龐大的身影。
它靜靜懸浮在虛無中，如同亙古以來，就一直存在。
周明遠五人，站在它麵前。
渺小如塵埃。
但那道身影，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它緩緩——
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不是黑暗，不是光明。
而是——
無盡的空洞。
彷彿看上一眼，就會被吸進去，永遠消失。
“來了？”
它開口，聲音不是聲音，而是直接在神魂深處炸響：
“本座等了你們——”
“無盡歲月。”
周明遠握緊吊墜，七枚碎片同時發光！
明站在他身邊，星光般的眼眸中滿是堅定！
小蠻渾身火焰燃燒！
雲芷凈璃仙光綻放！
明（小）小小的身體，也在發光！
五個人，五道光芒，在虛無中匯聚！
那道身影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就憑你們？”
“也想封印本座？”
周明遠一字一頓：
“就憑我們。”
那身影笑了。
那笑容，讓整個虛無都在顫抖：
“好。”
“那本座——”
它緩緩抬起手：
“陪你們玩玩。”
話音落下——
無盡的虛無，朝他們湧來！
吞沒了一切！
---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
也許是永恆。
光芒，終於壓過了虛無。
那道身影，第一次露出了驚訝：
“你們……”
周明遠站在它麵前，渾身浴血，卻依舊死死盯著它：
“我們，不會輸。”
明站在他身邊，同樣渾身是傷，卻笑了：
“對。”
“因為我們——”
他看向小蠻，看向雲芷，看嚮明（小）：
“有他們。”
小蠻渾身焦黑——這次是真的燒糊了——卻依舊昂著頭：
“本小爺是功臣！功臣不會輸！”
雲芷麵色蒼白，卻努力笑著。
明（小）拉著周明遠的手，小小的臉上滿是驕傲。
那道身影看著他們，沉默了。
然後——
它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玩味。
而是——
欣賞。
“有意思。”
“無盡歲月來，第一個讓本座，覺得有意思的——”
它頓了頓：
“螻蟻。”
周明遠：
“那我們，算通過了嗎？”
那身影看著他：
“通過？”
“你以為，這是考驗？”
周明遠：
“不是嗎？”
那身影沉默片刻。
然後——
它緩緩開口：
“是。”
“也不是。”
周明遠皺眉：
“什麼意思？”
那身影看著他，那雙空洞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本座，一直在等一個人。”
“一個能讓本座，感到‘有趣’的人。”
“現在——”
它頓了頓：
“等到了。”
周明遠：
“所以？”
那身影緩緩縮小，化作一道與周明遠一模一樣的身影。
它站在周明遠麵前，看著他：
“所以——”
“本座決定，不殺你們。”
小蠻瞪大眼睛：
“啥？”
那身影看向她：
“小東西，你很有趣。”
“留著，慢慢玩。”
小蠻：“……”
周明遠沉默片刻：
“你到底想幹什麼？”
那身影笑了：
“我想——”
它指向周明遠胸口的吊墜：
“跟著你們。”
“去看看，這個世界，到底有多有趣。”
周明遠：
“跟著我們？”
那身影點點頭：
“對。”
“你們不是要封印我嗎？”
“好啊。”
“封印在我，跟你們一起。”
“這樣——”
它頓了頓：
“你們放心，我也開心。”
小蠻撓撓頭：
“這……這什麼操作？”
明若有所思：
“它想借我們的眼睛，看世界。”
那身影看嚮明：
“聰明。”
“不愧是活了無盡歲月的——”
它頓了頓：
“螻蟻。”
明嘴角抽搐。
周明遠沉默很久。
然後——
他抬起頭：
“好。”
“但有一個條件。”
那身影：
“說。”
周明遠看向小蠻，看向雲芷，看嚮明（小），看嚮明：
“不許傷害他們。”
那身影笑了：
“好。”
“成交。”
話音落下——
它化作一道光芒，湧入周明遠胸口的吊墜。
吊墜上，那個“明”字，緩緩變化——
變成了一個全新的符號。
那是——
終焉的印記。
---
虛無散去。
周明遠睜開眼。
眼前，是那片熟悉的花海。
夕陽依舊。
木屋依舊。
搖椅依舊。
酒壺依舊。
小蠻趴在他肩上，呼呼大睡。
雲芷靠在他身側，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明（小）蜷在他懷裏，睡得香甜。
明坐在搖椅上，晃著酒壺，看著他。
嘴角，是那熟悉的欠揍笑容。
“回來了？”明問。
周明遠點點頭：
“嗯。”
明舉起酒壺：
“喝酒？”
周明遠笑了：
“喝。”
他接過酒壺，仰頭灌下一大口。
酒液順著嘴角流下，混著淚水。
那是——
喜悅的淚水。
因為——
他們都活著。
都在一起。
夕陽西下。
花海如金。
木屋前，五個人，一起喝酒，一起笑。
吊墜裡，那道身影，靜靜地看著。
嘴角，也微微上揚。
“有意思。”
它喃喃道：
“真有意思。”
---
夜深了。
周明遠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星空。
小蠻蜷在他身邊，發出輕微的鼾聲。
雲芷睡在另一側，嘴角帶著笑意。
明（小）睡在小蠻旁邊，小手還抓著周明遠的衣角。
一切都那麼美好。
那麼溫暖。
就在這時——
“嗡——！！！”
吊墜，猛然震顫！
那道身影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小子。”
周明遠：
“怎麼了？”
那身影沉默片刻，緩緩道：
“有件事，本座忘了告訴你。”
周明遠心中一緊：
“什麼事？”
那身影：
“你們的世界，不止一個。”
周明遠瞳孔微縮！
那身影繼續道：
“在第八個維度之外——”
“還有第九個。”
“第十個。”
“無數個。”
“每一個世界裏，都有一個‘你’。”
“有的，和你一樣。”
“有的，完全不同。”
“而現在——”
它頓了頓：
“有一個世界裏的‘你’，正在找你。”
周明遠：
“找我？為什麼？”
那身影笑了：
“因為——”
“他想殺了你，取代你。”
“就像——”
它頓了頓：
“你取代他一樣。”
周明遠渾身一震！
窗外的星空，忽然裂開一道縫隙！
縫隙中——
一隻眼睛，正在看著他！
那隻眼睛——
與他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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