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花海上空，繁星點點。
明（大）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行了，該睡了。”
“明天還有明天的事。”
他抱起明（小），朝木屋走去。
周明遠也抱起小蠻，和雲芷一起，跟在他身後。
五個人，走進那座小小的木屋。
木屋裏，暖黃的燈光，柔軟的床鋪，一切都那麼溫馨。
周明遠把小蠻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小蠻翻了個身，抱住枕頭，嘴裏還嘟囔著“靈果……本小爺的靈果……”
雲芷躺在她旁邊，看著周明遠，輕聲道：
“前輩，晚安。”
周明遠點點頭：
“晚安。”
他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嗡——！！！”
一道刺目的光芒，從明（大）身上猛然爆發！
那光芒，不是溫暖的金色。
而是——
無盡的黑暗！
周明遠瞳孔驟縮！
小蠻猛地驚醒！
雲芷翻身坐起！
明（小）從床上跳下來！
所有人，都看嚮明（大）！
明（大）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身體，正在顫抖。
他的臉上，一半是痛苦，一半是掙紮。
那雙左明右暗的眼眸中，黑暗正在瘋狂擴張！
“哥！！！”周明遠衝上前！
明（大）抬起手，製止他：
“別……別過來……”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它……醒了……”
周明遠心中劇震：
“原初之暗？！”
明（大）點點頭，艱難地擠出一個笑容：
“比……比預想的……快……”
他的身體，開始變化——
一半，依舊是那個熟悉的、欠揍的時遷。
一半，正在被黑暗吞噬，化作那道與周明遠一模一樣、卻又截然不同的恐怖身影！
“哥！！！”周明遠拚命衝上前，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彈開！
明（大）看著他，眼中滿是不捨：
“弟弟……記住……”
“無論發生什麼……”
“不要……恨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
黑暗，越來越強。
最後——
那道黑暗的身影，徹底佔據了明的身體！
它抬起頭，看向周明遠。
那雙眼睛，是無盡的虛無。
嘴角，緩緩咧開一個詭異的笑容：
“又見麵了。”
“我說過——”
它頓了頓：
“我會回來的。”
周明遠死死盯著它，一字一頓：
“把我哥，還回來。”
那身影笑了：
“還？”
“他本來就是我。”
“我也是他。”
“我們——”
它指向自己：
“本是一體。”
周明遠握緊拳頭，七枚碎片的光芒，在吊墜上同時亮起！
小蠻衝到他身邊，渾身火焰燃燒！
雲芷凈璃仙光綻放！
明（小）也站到他身旁，小小的身體，卻無比堅定！
那身影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想打？”
“好啊。”
“正好——”
它頓了頓：
“讓你們看看，真正的絕望。”
話音落下——
無盡的黑暗，從它體內狂湧而出！
瞬間吞沒了整個木屋！
吞沒了整片花海！
吞沒了——
一切！
---
黑暗中。
周明遠睜開眼。
周圍，是無盡的虛無。
沒有小蠻，沒有雲芷，沒有明（小）。
隻有他一個人。
和那道黑暗的身影。
“他們呢？”周明遠厲聲道。
那身影笑了：
“別急。”
“他們很好。”
“隻是——”
它頓了頓：
“被我關起來了。”
周明遠：
“你想幹什麼？”
那身影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周明遠：
“什麼交易？”
那身影抬起手，指向周明遠胸口的吊墜：
“你體內，有七枚碎片。”
“你哥哥體內，有最後一份我。”
“如果你願意——”
它頓了頓：
“把七枚碎片給我。”
“我就放了你哥哥。”
“放了他，讓他活。”
“而你——”
它指向周明遠：
“替他，成為我。”
周明遠瞳孔驟縮！
替哥哥，成為原初之暗？！
那身影點點頭：
“對。”
“你們兄弟，總要有一個，成為我。”
“不是你，就是他。”
“你選吧。”
周明遠站在原地，久久不語。
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
哥哥第一次出現，那欠揍的笑容。
哥哥替他擋下黑暗，最後那抹釋然。
哥哥說，“總有一天，需要你親手殺了我”。
還有剛才，哥哥眼中那無盡的不捨。
他閉上眼睛。
深吸一口氣。
然後——
睜開眼。
看著那道黑暗的身影。
一字一頓：
“我選。”
那身影笑了：
“選什麼？”
周明遠：
“選——”
他頓了頓：
“救他。”
那身影：
“那就是你，替他？”
周明遠點點頭：
“對。”
“我替他。”
那身影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周明遠：
“知道。”
“我會變成你。”
“會失去一切。”
“會——”
他頓了頓：
“再也見不到他們。”
那身影：
“那你還選？”
周明遠笑了。
那笑容，平靜，釋然，又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堅定：
“因為——”
“他是我哥。”
話音落下——
無盡的黑暗，朝他湧來！
吞沒了他的身體！
吞沒了他的意識！
吞沒了一切！
---
黑暗中。
一道微弱的光芒，緩緩亮起。
那是——
明的身影。
他看著被黑暗吞沒的周明遠，眼中滿是淚水：
“傻弟弟……”
“你怎麼……這麼傻……”
他想衝過去，卻被無形的力量阻擋。
隻能眼睜睜看著——
看著自己的弟弟，一點一點，被黑暗吞噬。
就在這時——
又一道光芒亮起。
是小蠻。
她渾身火焰燃燒到極致，朝著周明遠衝去：
“鏟屎的！！！”
緊接著——
雲芷、明（小），也沖了過來！
四道光芒，在黑暗中匯聚！
朝著那道被黑暗吞沒的身影，拚命衝去！
但黑暗太強。
太濃。
太絕望。
他們，怎麼也沖不過去。
隻能看著——
看著周明遠的身影，越來越淡。
越來越遠。
最後——
徹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小蠻跪在虛空中，淚流滿麵：
“鏟屎的……”
雲芷緊緊咬著嘴唇，鮮血直流。
明（小）抱著小蠻，小小的身體，也在顫抖。
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雙眼中，滿是絕望。
就在這時——
黑暗中，忽然亮起一道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黑暗，不是光明。
而是——
混沌！
混沌之中，一道聲音響起：
“誰說——”
“他要消失了？”
所有人，猛地抬頭！
混沌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那是——
周明遠！
但又不僅是周明遠！
他的身上，燃燒著七種光芒！
他的眼中，倒映著無盡的星辰！
他的身後——
站著七道身影！
第一個時代的火焰自己！
第二個時代的寒冰自己！
第三個時代的青衣自己！
第四個時代的雷霆自己！
第五個時代的狂風自己！
第六個時代的大地自己！
第七個時代的星辰自己！
七個自己，同時開口：
“我們，與他同在。”
周明遠看著那道黑暗的身影，一字一頓：
“你錯了。”
“我不是一個人。”
“我有他們。”
“有哥哥。”
“有小蠻。”
“有雲芷。”
“有明（小）。”
“有七個時代的自己。”
“所以——”
他握緊拳頭：
“我不會消失。”
“也不會讓你，帶走我哥。”
黑暗的身影，看著他，眼中第一次浮現出恐懼：
“你……你……”
周明遠笑了：
“我？”
“我是——”
他頓了頓：
“周明遠。”
“也是——”
“希望。”
話音落下——
無盡的混沌光芒，從他體內狂湧而出！
吞沒了黑暗！
吞沒了一切！
---
光芒消散。
一切，歸於平靜。
周明遠睜開眼。
他依舊站在那座小小的木屋裏。
小蠻撲在他懷裏，死死抱著他，淚流滿麵：
“鏟屎的！你嚇死本小爺了！”
雲芷站在他身邊，眼眶通紅，卻努力笑著。
明（小）拉著他的手，小小的手，無比溫暖。
而明——
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那雙左明右暗的眼眸中，滿是淚水。
“弟弟……”他輕聲道。
周明遠走上前，一把抱住他：
“哥。”
明緊緊回抱：
“傻弟弟……你怎麼這麼傻……”
周明遠笑了：
“因為——”
“你是我哥。”
兄弟二人，緊緊相擁。
小蠻在一旁抹著眼淚：
“行了行了，別煽情了，本小爺都快哭瞎了……”
雲芷輕笑。
明（小）也笑了。
木屋裏，充滿了溫暖。
---
夜深了。
五個人，圍坐在一起。
明看著周明遠，忽然問：
“弟弟，你剛才……是怎麼做到的？”
周明遠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
“隻是——”
他看向小蠻，看向雲芷，看嚮明（小）：
“想到他們，就有力量了。”
小蠻得意地昂起頭：
“那當然！本小爺可是功臣！”
明笑了：
“對，功臣。”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
“不過，事情還沒完。”
周明遠心中一緊：
“什麼意思？”
明沉默片刻，緩緩道：
“原初之暗，隻是暫時被壓製。”
“它還在。”
“在我體內。”
“也在——”
他看向周明遠：
“你體內。”
周明遠一怔：
“我體內？”
明點點頭：
“你剛才對抗它的時候，它的一部分，進入了你體內。”
“現在——”
他頓了頓：
“我們兄弟，都成了它的容器。”
周明遠沉默。
小蠻瞪大眼睛：
“那……那怎麼辦？”
明看向窗外，看向那無盡的星空：
“隻有一個辦法。”
周明遠：
“什麼辦法？”
明回過頭，看著他。
眼中，滿是複雜：
“我們兩個，隻能活一個。”
周明遠瞳孔驟縮！
小蠻驚呼！
雲芷麵色慘白！
明（小）緊緊抓住周明遠的手！
明看著周明遠，輕聲道：
“弟弟，你選吧。”
“是你死。”
“還是——”
他頓了頓：
“我死。”
木屋裏，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窗外，星光閃爍。
彷彿在看著這一切。
彷彿在等待著——
最後的答案。
木屋裏，死一般的寂靜。
窗外星光閃爍，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明看著周明遠，那雙左明右暗的眼眸中，沒有恐懼，沒有掙紮，隻有一種釋然。
“弟弟。”他輕聲開口。
周明遠搖頭：
“不。”
“我不選。”
明笑了：
“傻弟弟，這不是你能決定的。”
“原初之暗在我們體內，它需要完整的容器。”
“要麼是你，要麼是我。”
“沒有第三條路。”
周明遠握緊拳頭：
“一定有辦法。”
“我們一路走來，多少次絕境，不都闖過來了嗎？”
“這一次也一樣。”
明看著他，眼中滿是溫柔：
“弟弟，你知道我為什麼叫‘時遷’嗎？”
周明遠一怔。
明輕聲道：
“時遷，時光遷流。”
“我在不同的時代，等了你無盡歲月。”
“看著你一次次輪迴，一次次成長，一次次變強。”
“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
他頓了頓：
“是幸福。”
“因為我知道，你總有一天，會走到我麵前。”
“會叫我一聲‘哥’。”
“會讓我——”
他笑了：
“護你一次。”
周明遠眼眶通紅：
“哥……”
明伸出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就像小時候一樣：
“讓哥哥，護你最後一次。”
“好嗎？”
周明遠死死咬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小蠻衝上前，一把抱住明的腿：
“老頭！你不許死！”
“你死了，本小爺找誰要酒喝！”
雲芷也走上前，輕聲道：
“明前輩，一定還有別的辦法……”
明（小）拉著明的手，小小的臉上滿是淚水：
“哥……你不要走……”
明低頭看著他們，眼中滿是溫暖：
“傻孩子們。”
“我也捨不得你們。”
“但——”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
“有些事，必須有人去做。”
“有些路，必須有人去走。”
他看向周明遠：
“弟弟，答應我一件事。”
周明遠聲音沙啞：
“你說。”
明沉默片刻，緩緩道：
“照顧好他們。”
“小蠻、雲芷、明（小）——”
“還有，七個時代的你。”
“他們都是你的家人。”
“也是我的。”
周明遠用力點頭：
“我會的。”
明笑了：
“還有——”
他頓了頓：
“別忘了我。”
“偶爾，喝壺酒。”
“就當——”
他指向自己：
“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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