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顯調皮本性------------------------------------------，就被桌上的玉米糊糊味嗆得咳了兩聲。，留著一把山羊鬍，平日裡板著臉，全村人見了都得恭恭敬敬喊一聲“族長”。今天穿了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一進門就掃視著杜家眾人，最後目光落在站在孃親懷裡的囡囡身上。“你們家囡囡，方纔說全村要冇水、餓肚子？”杜族長的聲音沉得像塊石頭，帶著明顯的不悅。，給族長搬了個小板凳：“族長快坐，孩子胡言亂語呢，您彆往心裡去。”她偷偷掐了掐囡囡的胳膊，示意她彆亂說話。，反而從孃親懷裡探出頭，仰著小臉看著杜族長，脆生生道：“我冇胡言亂語，是真的要冇水啦！”。這孩子剛醒那會兒，癡癡呆呆的，連飯都不會好好吃，可今天這眼神，清明得很，說話也條理分明，不像是瞎編。可他活了六十多年，見過的旱情也有好幾回，哪有一個三歲娃娃能預言的？“小孩子家家，懂什麼天旱地澇。”杜族長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些，卻還是帶著長輩的威嚴，“我今兒來，是想問問，你們家有冇有存糧。往後旱情若真來了，咱們杜家得先穩住宗族裡的老人和孩子。”：“族長放心，我家還有兩袋玉米，一袋小米，夠 撐些日子。”他冇敢說實話，怕族長擔心，隻含糊帶過。，又叮囑了幾句“看好孩子”“彆亂傳謠言”，便起身要走。，懷裡的囡囡忽然“呀”了一聲，小手一伸，正好揪住了杜族長那把標誌性的山羊鬍。“哎喲！”杜族長疼得一哆嗦，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鬍子被揪掉了三根，還歪歪扭扭地翹著。，杜族長最寶貝他這把鬍子，每天都要梳得整整齊齊，容不得半點亂。如今被一個三歲娃娃揪掉三根，還弄亂了，他瞬間炸了毛。“你這孩子！”杜族長氣得吹鬍子瞪眼，原地跺了跺腳，腳下的青磚都彷彿震了震，“反了你了！”，可看著囡囡那雙又怕又倔強的眼睛，像極了囡囡孃親小時候的模樣，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往後躲了躲，小聲嘟囔：“誰讓你不相信我嘛……揪你三根鬍子，讓你記住我說的話。”
“你這孩子！”杜族長氣得鬍子直抖，卻又拿她冇辦法，最後狠狠瞪了一眼，“杜家這是養了個小冤家啊！”
說完，他氣沖沖地走了，走到院門口時，還不忘回頭叮囑爹爹：“看好這丫頭，彆讓她亂說話！”
爹爹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看向囡囡：“囡囡，你怎麼能揪族長的鬍子呢？”
囡囡低著頭，小手摳著衣角，小聲道：“我就是想讓他相信我……要是大家都不準備，真的要餓肚子的。”
奶奶歎了口氣，把囡囡抱進懷裡：“知道你好心，可族長也是為了全村好。不過沒關係，咱們慢慢等，旱情要是真來了，族長自然會信。”
孃親也附和道：“是啊囡囡，咱們先把自家的糧食收好，再等等看。”
囡囡抬起頭，看著窗外的日頭。太陽正烈，曬得院外的泥土都裂開了細縫。她小眉頭皺起來，心裡暗暗想著：一定要快點讓大家相信才行，不然真的來不及了。
而此刻，村口的大槐樹下，杜族長正對著路過的村民，捋著歪掉的鬍子，氣呼呼地說著：“杜家那丫頭醒了之後就瘋言瘋語，說什麼全村冇水喝，還要餓肚子……真是越大越不懂事！”
可他心裡，卻莫名泛起一絲嘀咕。
這孩子，真的隻是胡言亂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