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預言旱災將至------------------------------------------。，飄著淡淡的榆樹皮香，大伯孃端著一碟醃蘿蔔進來，往桌上一放，“哐當”一聲，把蹲在門檻上啃紅薯的囡囡和龍龍嚇了一跳。“慢點吃，冇人跟你搶。”奶奶伸手抹了抹囡囡嘴角的紅薯渣，眼底的溫柔快溢位來。剛醒的囡囡不像從前那般癡傻，眼神亮得像淬了星子，這會兒正捧著比她臉還大的紅薯，小口小口啃著，腮幫子鼓得圓滾滾。，手裡拿著針線，燈下繡著帕子，時不時抬眼看看囡囡，嘴角的笑意就冇落下過。“這榆樹皮還是昨兒個去後山摘的，磨成粉摻在糊糊裡，能頂飽些。”大伯孃歎了口氣，語氣裡藏著擔憂，“往後怕是要越來越難了。”，飯桌上隻剩碗筷碰撞的輕響。，小短腿從門檻上跳下來，走到飯桌中央，站得筆直，小手往桌上一拍，脆生生的聲音蓋過了滿桌的沉默：“奶奶，孃親，大伯孃，要冇水啦！”，帶著孩童特有的稚嫩，卻又莫名透著一股篤定。。，伸手摸了摸囡囡的額頭：“囡囡說什麼呢？咱們村東頭那口井不是還好好的嗎？”，小眉頭皺起來，像個小大人似的：“不是東頭井，是所有井都要乾啦！太陽要曬好多好多天，地裡的莊稼都活不了，大家冇飯吃，要餓肚子啦！”，兩隻小手還比劃著“曬”的動作，小臉上滿是認真。，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是村裡的壯勞力，天天去後山看地形，早就察覺到最近的天氣不對勁——入春以來，雨就冇下過幾場，日頭一天比一天毒，連村口大槐樹下的青苔都曬得發蔫。可他隻當是尋常旱象，冇往深處想，畢竟這村子世代靠天吃飯，再旱也冇到過不下去的地步。，說得太絕對了。“囡囡，你怎麼知道？”爹爹蹲下來，看著囡囡的眼睛，語氣儘量平和。
囡囡眨了眨眼，小手指指向院外的天空：“我看見啦！太陽公公要把水都曬乾啦，天上的雲都跑掉啦！”她頓了頓，又補充一句，“不止咱們村，隔壁村也會冇水，大家都要餓肚子的。”
這話一出，滿桌的人都變了臉色。
大伯孃手裡的醃蘿蔔筷子停在半空，喃喃道：“這……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奶奶抱著囡囡，手都微微發緊。她知道囡囡醒了之後就變得不一樣，可這話關乎全村人的生計，由一個才三歲的孩子說出來，總覺得又荒唐又心慌。
孃親放下針線，走過來抱住囡囡：“囡囡不怕，有水的，咱們都有水喝。”她嘴上安慰著，心裡卻犯了嘀咕。囡囡從前癡傻，從未說過這般條理清晰的話，如今這預言，到底是孩子胡言，還是真有其事？莫非那道士說的是真？
囡囡被孃親抱著，小胳膊環住孃親的脖子，認真道：“是真的呀孃親。我還看見，地裡的麥苗都要黃啦，大家要是不早點準備，就要餓肚子啦。”
她頓了頓，又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二爺爺會偷偷藏糧食，不告訴彆人。”
這話剛落，院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族長杜老頭的咳嗽聲。奶奶心裡咯噔一下——杜族長最看重宗族規矩，這會兒來，怕不是為了旱情的事。
而囡囡看著門口的方向，小嘴角微微一揚，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她纔不會說，她是特意要在全家吃飯的時候說這話呢。至於二爺爺……誰讓他總偷偷給潘嬸子塞東西，不待見她家呢？以前傻的時候經常被他孫子小六子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