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華德:“所以您的意思是,對於某個存在而言,我的作用就像那位戰士一樣,是在特定環境下做出反應的容器,是這樣嗎?”
“樣本過少,我也無法下肯定的結論。”安東尼奧答道:“不過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做進一步的研究。”
霍華德:“你打算怎麼做?”
安東尼奧推了推鼻梁上的單片眼鏡:“把你腦子裡的東西。“取”出來。”
“這恐怕做不到。”霍華德搖頭。
因為他冇有靈魂,估計這也是那個存在選擇自己作為容器的原因,這個詛咒也好咒語也好,想要發動至少要連結亞空間,就像計算機要連結網路一樣。
然而他冇有靈魂,天生就缺少連線網路的介麵,除非是像把這個東西塞他大腦時的那種侵入式連結,正常情況下他是絕對無法使用這玩意的。
“我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我準備了一些特彆的手段。”
霍華德聽罷向後小退一步,心想這人莫不是要展示什麼驚世智慧了吧。
“彆緊張,彆緊張。”安東尼奧似乎看穿了霍華德的擔憂,笑道:“這個嘗試應該不會對你造成多大的傷害,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
“我很想同意。”霍華德說:“但你至少得向我證明一下你說的是真的吧。”
“那很好。”安東尼奧說著,取出一卷羊皮紙:“霍華德先生,
請看這裡。”
霍華德定眼望去,隻見這卷羊皮紙上寫滿密集的符文,而在這些雜亂狂放的符號中,有零星的幾個符號殘片在他看來格外醒目,注目良久後,他甚至感覺這幾塊殘片似乎燃燒了起來,頭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霍華德的舌頭變得僵硬,他突然產生了一種**,一種想要念出某種非人的、詭異音節的**,他此前從未這樣做過,但他理應能夠念出來。
然而這種感覺又似乎始終被一層壁壘擋住,無論這種衝動內在的驅動力多麼巨大,卻始終無法衝破束縛,從外在表現出來。
說人話就是,比想打噴嚏卻打不出來還要難受百倍。
安東尼奧收回羊皮卷,那股難受的感覺瞬間減弱,然後他說道:“很好,我的猜想冇有錯,您無法記得每一個咒語,但是能從一堆符號中分辨出相關聯的種類,這就可以了。”
接著,安東尼奧又不知從哪翻出一口鐵箱子來,開啟之後,裡麵是一個插滿電極的鐵網頭盔,還有相連的一塊顯示屏。
“試一試?”安東尼奧提議道:“我以我的榮譽發誓,這套裝置給你帶來的痛苦,不會高過剛纔那捲羊皮紙。”
霍華德點頭,然後按照安東尼奧的指示,佩戴上了那酷似刑具一般的頭籠。
透籠啟用,霍華德能明顯感受到前額和太陽穴附近的貼片處傳來明顯的電擊感,好在不算強烈,還在忍耐範圍之內,接著,那塊螢幕亮起。
螢幕之內,是在投放出來的三維空間中不斷變換的粒子束,霍華德凝視著這束粒子,看著它們無序而隨機的變化排列,在某個瞬間,腦海深處突然傳來刺痛。
“啪!”
安東尼奧打響響指,變換的粒子束就此打住。
“捕捉到了。”安東尼奧說道。
見霍華德有些不解,他解釋道:“這玩意能夠讀取你的部分腦電波,我利用演演算法,不斷排列出隨機的符號,同時通過這個裝置讀取和計算你的腦部活動,從而讀取“趨勢”,這樣,螢幕中就能排列出更加貼近這個“趨勢”的圖案,最終完成定位。”
安東尼奧說道:“所以,就在剛纔,我們成功捕獲了一個咒語符號的影子。”
“這是不是太簡單了?”霍華德依舊不信:“您就這麼輕鬆的把一個咒語符號從我腦子裡麵挖出來了?”
“你冇有理解。”安東尼奧回答:“這不是咒語符號,而是咒語符號的影子。”
“看來你是對靈能不敏感的人群,在人類中這可真是難得的幸運。”安東尼奧說:“但或許因此,你會對一些更深層的力量缺乏基礎的理解。”
接著他又問道:“你理解的咒語是什麼樣的?”
“嗯……”霍華德思考起來,這個問題他本以為自己能輕鬆回答出來,結果真的需要他回答時,他卻說不上來了。
“一種……力量的載體?”霍華德試探著說。
“咒語並非載體,而是一段禱詞。”安東尼奧糾正道。
霍華德越聽越迷糊,於是追問:“您能否詳細說說?”
“根據我們的觀察研究,每一個咒語,在另一個更高維度中,都有一個具體的客觀存在。”安東尼奧說道:“咒語的本質,不是施法者馴化了力量,而是施法者在向一個客觀存在的實體進行祈禱的禱詞,而施咒的結果,就是這個客觀存在的迴應。”
“所以即便是釋放同一種法術,咒語也不相同,學習咒語的本質並非記住符號或者發音,而是要在另一個維度當中找到這對應的客觀實體,和祂建立連結,獲得祂的認可和迴應。”
“您是說……向那些最強大的存在祈禱嗎?”
“當然不是!”安東尼奧笑道:“世俗凡人可冇有資格向他們祈禱,真要嚴格比喻的話,大部分咒語都不過是零星的碎片罷了,擁有自我的都是極少數,所以大部分施法行為的風險纔是勉強可控的,那些能夠施法的個體,就是得到這些碎片許可的個體。”
“所以,我們剛纔捕獲的那個符號,並不是咒語本身,而隻是祂對於你的獨特投影罷了,我冇有連結過你腦中那個咒語指向的本質,因此我們剛纔捕捉到的那個符號對我而言真的隻是一個怪異的顏色排列而已,我無法理解,更無法利用。”
而安東尼奧冇說的則是,剛纔他給霍華德看的那捲羊皮紙,不少人會在看到的第一眼就陷入癲狂,嚴重的甚至會死亡。
然而霍華德不僅冇有出現上述反應,反而對其中個彆符號格外敏感,這就說明瞭,他腦中的東西,和這卷羊皮紙上記載的東西,級彆是相近的。
“您真是我見過的最奇怪的個體了。”安東尼奧說道:“通過反應來看,您顯然已經獲得了一個極為強大的咒語實體的承認,但不知為何,這個咒語始終不能通過您連結到物質宇宙,因此我在嘗試刻下影子,雖然影子不能和主體劃等號,但通過研究這些影子,或許能夠勾勒出主體了一些特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