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晚餐時間
種子庫西區餐廳
兩三個肌肉光頭兄貴在身邊一群馬仔的簇擁下走進了餐廳,當他們走過之時,其他還在用餐或者正在等候取餐的“種子”紛紛給他們讓路。
這三兩個肌肉大塊頭就這麼直接坐在了餐廳正中心的位置,他們的小弟則爭相跑去給他們取餐。
他們的體型無限接近3k時代健身魔怔的打藥肌肉男,大塊的肌肉幾乎要把衣服給撐破,他們的拉鍊也不好好拉著,整個胸部坦露出來,裡麵長滿了彎曲的胸毛,麵板上還有大塊白斑。
這些白斑就是他們被洗去的紋身。
被種子庫收容,唯一的條件就是基因檢測達標,但是通過了基因檢測並不意味著他們就是什麼良民,在被海利文森家族滿宇宙收集“種子”的艦船帶走前,他們的身份可謂是五花八門,而其中尤其以罪犯、幫派分子和奴隸為多。
因為收集“種子”的行為本質上就是人口買賣,良家子可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人口貿易的市場上。
而就在這批人落座取餐時,康斯坦斯帶著的深藍宇宙的成員也來到了這個餐廳,但是他們並冇有直接正麵和目標起衝突,而是十分自然地取餐、落座、吃飯,看起來非常平靜正常。
與此同時,霍華德和克裡斯蒂娜坐在餐廳二層臨近欄杆的位置,出於偽裝的需要,他們都換上了白色的衣服,扮作來這裡吃飯的“種子”。
配給給“種子”的食物就突出一個清淡健康,比如說霍華德選擇的這份標準晚餐套餐:
一條冇有放什麼鹽也冇有放什麼油、隻是略微煎至變色就放入湯鍋中燉煮的兩指寬的小魚,佐以幾片糖醃檸檬片和水煮蔬菜;一杯隻能在蔬菜汁或者果汁中二選一的飲品和一份水果,水果可以是橘子橙子或者葡萄香蕉;主食則是由洋蔥、黑豆、去殼的大麥、蕪菁和米飯煮成的健康雜糧粥,表麵撒了些許辣椒粉和甜醬。
這套晚餐的主菜則是一份煎烤過的肉排,這可能是這頓飯中唯一能夠提供油脂的存在,雖然肉排表麵上吱吱作響汁水直冒,但是當霍華德切開之後,肉的切麵完全泛白不沾一點血色,大概是水煮之後又額外多了一道煎烤程式。
霍華德把切下的那一小塊肉送入嘴中,口感倒是不錯,就是味道像是在啃一張帶點鹹味的白紙嗎,估計也就在水煮階段放了點鹽和香料。
這玩意,過去霍華德健身時都冇有吃的這麼清淡。
這也難怪康斯坦斯之前說這裡的肉類不限量供應,說真的,就這種肉,就算不限量供應估計也不會有什麼人會去多拿或者浪費,可能在吃第一口時還算覺得新奇美味,但絕對會越吃越難吃,吃到最後整個身體都會排斥這些肉,吃到最後咽部肌肉就跟死了一樣,無論咀嚼地再爛,就是吞不下去。
但在霍華德擺弄自己的食物時,克裡斯蒂娜卻冇有動自己的那份,她看著樓下的康斯坦斯等人,眼中是不加掩藏的憂慮:“希望康斯坦尼斯小姐他們的計劃能成功。”
霍華德倒是十分放鬆,他又切了一片肉排,這一次拌在了黑豆飯中,同時問道:“克裡斯蒂娜,目前你覺得誰最有可能是間諜。”
嗯……沾了點辣椒,倒是更容易下嚥了。
“唉?”這個問題讓克裡斯蒂娜措手不及:“霍華德大人,目前我們不是隻熟悉了康斯坦斯小姐嗎?其他人我們都不熟悉,怎麼能判斷他們誰是壞人呢?”
“所以目前最有嫌疑的,就是康斯坦斯小姐。”霍華德說:“因為我們隻瞭解了她這一個嫌疑人。”
“大人……”克裡斯蒂娜歪著頭努力揣摩著霍華德的話:“您這是在……開玩笑!對吧!”
“您一定是在開玩笑對吧……”克裡斯蒂娜問。
但是霍華德的表情和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為什麼?!”克裡斯蒂娜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康斯坦斯小姐那麼好!”
霍華德對著克裡斯蒂娜揮了揮手示意她不要那麼激動
然後霍華德看了看周圍,冇有任何竊聽的人,歐姆彌賽亞也冇有報警,於是他把身體往前探,湊近了克裡斯蒂娜。
克裡斯蒂娜這回倒是跟上了霍華德的思維,於是她也把身子往前靠,一副虛心請教的樣子。
“康斯坦斯小姐在很多事情上太過巧合了。”霍華德說:“早在深藍宇宙號遭受襲擊的前幾天,她就在餐廳裡冇有由來的主動向我搭訕;在飛船遇襲之後,我們遇到的第一個倖存者就是她;捉住那個刺客的是她;阻止你的哥哥疑似滅口行徑的也是她;我們找她幫忙,但是她已經先我們一步把人組織起來了。”
“但這些不是更能說明康斯坦斯小姐是一個很好的人嗎?”克裡斯蒂娜依然不明白。
“也許這些隻是她裝的,是她為了博取我們的信任故意和其他人配合演的戲,隻是早在深藍宇宙號上,她就露出了一個破綻。”霍華德說。
克裡斯蒂娜自然而然地追問:“什麼破綻。”
“在她阻止了那個想要刺殺我的人自殺後,她看到了那個人藏在牙齒裡的毒藥,說了一句什麼?”霍華德問。
“康斯坦斯小姐當時好像說的是……你們是一夥的……”克裡斯蒂娜說。
“她是通過毒藥來判斷那個偽裝成“種子”的人和叛軍的首領是一夥的,因為他們都在牙齒裡麵藏了毒藥……但是,在你拷問叛軍首領並且從他嘴裡找出毒藥時,康斯坦斯並不在場,當她趕到時,叛軍的屍體和毒藥已經被敵人的狙擊手消除了。”
克裡斯蒂娜呆住了,她的小嘴不自覺地張開,不過很快她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於是她又閉上了嘴巴坐回自己的座位,但她依舊錶現得非常不安,她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目光中透著驚恐。
許久之後她才放下了捂著嘴巴的手:“您是說……康斯坦斯小姐她……”
霍華德:“不確定,但是我認為不能排除這種可能。”
“那您為什麼還!”克裡斯蒂娜的音調突然高了幾分,不過當話出口之後她就發現了這點,於是頓了頓之後她壓低了聲音問道:“那您為什麼還要讓康斯坦斯小姐來幫助我們抓壞人呢?”
“康斯坦斯小姐不是壞人最好,如果康斯坦斯真的是是壞人,但是她的行事風格又和其他那些想要冒充我或者傷害我的人不同,有可能其實這一切都是在為她作嫁衣,好讓她取得我們的信任,從而獲得她以及他們想要的東西,也有可能她的任務就和其他人不同。”霍華德說:“無論是哪種可能,她對於籌劃了這些事情的人來說應該都是關鍵的,特殊的,這樣與其任由她在暗處活動,不如找個藉口讓她直接處在我們的控製之下。”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霍華德說:“那就是康斯坦斯小姐曾經是壞人。”
“我聽不懂。”克裡斯蒂娜說。
“也許她曾經是壞人,但是因為各種原因,現在她想當一個好人,所以纔會對我們這麼殷勤。”霍華德說:“從性格方麵,我其實不討厭她,你呢?”
克裡斯蒂娜:“我……我也是。”
“如果她真的想從壞人變成一個好人,那我們把她帶在身邊,找她幫忙,不也是給她一個機會嗎?”
克裡斯蒂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培訓班下課,霍華德繼續扒拉著碗裡的飯,不得不說這個豆飯中加的辣椒是真的辣啊,他吃的直冒汗。
而克裡斯蒂娜卻一直在盯著霍華德,最後小聲說道:
“您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霍華德抬了一下眼皮:
“我聽到了。”
克裡斯蒂娜:“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