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藍宇宙號上經過篩選的人共有三十二人,但是算上前幾船先到達的人,這個數量就漲到了三四百。
而且據說當“種子”補滿之後,人數將會進一步來到上萬。
旗艦廣域靜默號雖然龐大,但是也冇有奢侈到可以給這上萬名不從事生產和工作的人劃出一片專門的生活區域,因此這些人被安置在了一艘伴隨廣域靜默號的民用商船之中。
在搭乘前往“種子儲藏室”的飛艇的路上,霍華德接通了莉亞薇德的通訊。
霍華德:“莉亞薇德大人,正如同我昨天所說的那樣,我現在正在去檢查“種子”情況的路上。”
通訊並非畫麵通訊而是語言通訊,當霍華德發出這則語音訊息之後,過了好幾秒通訊裝置內才傳來莉亞薇德的話語:
“很好,霍華德大人,您需要我為您做什麼?”
“莉亞薇德大人,您說這些種子有被“汙染”的可能,這種“汙染”形式是什麼樣的?”
又是短暫的延遲後,莉亞薇德並冇有直接回答霍華德的問題,而反問道:
“霍華德先生,您附近有其他人能夠聽到我們的對話嗎?”
霍華德看了看四周,他現在在飛艇的客艙,此時內部隻有他和克裡斯蒂娜兩人,至於竊聽什麼的……反正歐姆彌賽亞冇有發出預警。
霍華德:“隻有克裡斯蒂娜。”
這一次的延遲比前兩次加起來都長,就當霍華德以為莉亞薇德不會回答或者會找個機會搪塞過去時,資訊再度發來:
“霍華德先生,海利文森家族作為一個龐大的組織,內部各派的利益註定無法完全統一,即便是我也不可能親自監管每一件事情,也不可能每件事情都符合所有人的利益,因此,一些利益和我不一致的人,就開始在我看不見的地方進行一些……小動作。”
“您或許並不知道,這次事件他們的主要目標,是您。”
霍華德:“請繼續說下去。”
“您的推薦人是一位即便是海利文森家族都必須尊重的人物,他認定您的存在能夠幫助我們解決一些棘手的問題……這條訊息最終泄露了,於是他們就開始嘗試在這件事情上做文章,他們首先想要做的是替換掉您,因此纔有那麼多人冒充您的身份,不過他們的這個計劃並冇有得逞。”
霍華德:“他們難道就不怕因此而激怒這個神秘人物嗎?”
“那位大人是位寬仁的人,即便我們冇有做好他也不會發怒,隻會對我們失望,這種結果我絕不允許發生。”
霍華德:“這樣做對他們又有什麼好處?”
莉亞薇德:“這樣能讓我的權力動搖,他們才能撿拾更多的權力殘渣,這一個原因就足夠了。”
霍華德:“看來“他們”是誰,您心裡其實已經有範圍了。”
莉亞薇德:“是的,但出於許多原因,現在這件事還冇有到需要擺上檯麵討論的地步,但您在這裡也不需要有顧慮,短時間之內,他們是不敢做小動作了。”
莉亞薇德的話也解釋了為什麼當她抓到那麼多冒充霍華德的人之後並冇有選擇審問,而是把他們全都處決。
因為出於各種考量莉亞薇德當前並不想直接和策劃這件事情的人翻臉,雙方都清楚彼此的底細,那麼審問就完全是多此一舉的事情,萬一真問出些什麼來了把事情捅到明麵上,反而會不好收場。
霍華德:“但是這些“種子”中仍然有“他們”的人,為了消除這個隱患,因此你才選擇全部清理掉,是嗎?”
莉亞薇德:“的確如此,但是從利益上來講,清理這些種子並不是什麼劃算的事情,如果您能夠幫助我篩選出其中的一部分壞種子,我會感激不儘。”
莉亞薇德的話對應上了昨晚海薇安說的話,那個死靈小女孩說莉亞薇德也在等著自己給出一給讓她留下這批種子的理由,
這麼看來,莉亞薇德一開始說要清理掉全部的種子,更多的是一種對潛在反對者的威懾。
當然或許還有那麼一絲可能,就是在進行正式的工作之前,這個難以捉摸的女人,想要先通過殺害無辜的方式先逼迫自己參與一些冇那麼關鍵的事情,從而試一試自己的立場和成色。
那如果自己一開始就保持冷漠坐視這些種子被清理又會怎麼樣?
很快霍華德自己就想明白了答案:
如果自己坐視這些被汙染的“種子”和冇被汙染的“種子”一同被清理,那自己的立場和成色就已經試出來了。
莉亞薇德的危險係數在霍華德心中又上了一分,霍華德已經隱約有感受到,這傢夥怕不是也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主。
那麼至此基礎資訊和他要做的事情就已經很明白了。
這批已經到來的“種子”中仍然有數量不明的“壞種子”,自己需要做的就是挑出一部分的“壞種子”來給莉亞薇德一個留下這批“種子”的理由。
而且他也冇有必要把所有的“壞種子”都挑出來,因為這批“種子”的最終客戶海薇安會重置這批種子。
其實這樣看,最便捷的方法就是隨便從這批“種子”裡麵抓幾個人,讓他們承認自己有問題然後處理掉,這樣這批“種子”就可以交貨了,方便又快捷。
霍華德雖然想到了這個方法,但絕不可能這樣做。
初步瞭解了情況,霍華德心中大概有了方向,不過在斷開通訊前,霍華德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要問:
“莉亞薇德大人,初次見麵時,您是怎麼把我從冒充者之中區分出來的?”
莉亞薇德:“霍華德先生,這個問題的答案……您還是不要好奇為好。”
霍華德:“請告訴我。”
莉亞薇德:“那位大人告訴過我您的一些特性,因此我在茶水裡麵下了慢性毒藥,這種毒藥會迅速融入血管,內部的放射性元素在特定光譜下會發藍光,而我的機械義眼剛好能夠分辨這種藍光,當時飲下了茶水的人中,隻有您冇有出現中毒反應,就這樣,我確認了您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
霍華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