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霍華德走出盥洗室後,房門恰好被敲響,同時門外傳來了克裡斯蒂娜的聲音:
“霍華德大人,早安,請問我可以進來嗎?”
霍華德開啟房門,門外站著的克裡斯蒂娜不出所料地推著一輛餐車。
今天的克裡斯蒂娜換了一套風格不一樣的裝扮,她換下了之前穿著的女仆裙,換上了黑色的短裙,內裡穿著白色的襯衣和長襪,還帶著黑白色的髮箍。
她的背後揹著一個布包,從輪廓來看布包裡應該是類似小提琴一類的東西,但是霍華德猜測這裡麵裝著的大概率不是什麼小提琴,而是她永不離身的動力劍和鐳射槍。
見到是霍華德親自給她開門,克裡斯蒂娜表現得有些意外,因為她的手中此時還攥著霍華德房間的鑰匙。
估計她設想的流程是霍華德這個時候還冇起來,她過來給霍華德送早餐的同時叫霍華德起床,然後幫著他洗漱輔助他用早點,以及打掃房間等等。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克裡斯蒂娜首先低下了頭:
“抱……抱歉,大人……我可以進去嗎?”
霍華德讓到了一邊,克裡斯蒂娜推著餐車進到了室內。
揭開餐車的蓋子,為霍華德準備的早餐是幾枚白煮蛋、鬆子仁麪包、煎培根,切片火腿、烤製的西蘭花和小魚,酸奶和堅果、還有一杯果汁以及一杯咖啡。
這份早餐說不上有多豪華,畢竟是一天的第一餐,一般的帝國貴族早晨也不會吃的多張揚,真正奢華的排場都在晚上和深夜。
不過這所謂的“簡樸”也僅僅是對於帝國貴族而言,對於帝國的普通人,甚至是對於還冇有穿越過來的霍華德而言,這種早點他也是冇那個條件天天吃的。
克裡斯蒂娜鋪開白色的桌布,將餐點擺放到上麵,然後邀請霍華德落座,還幫霍華德繫好了餐巾,確認霍華德冇有更多需求之後,她便開始熟練地打掃起房間來。
克裡斯蒂娜十分熟練地摺好了被子,擺正拉抻了被霍華德睡得皺皺巴巴的枕頭,然後開始用清水擦拭地麵。
霍華德一邊進食,一邊看著克裡斯蒂娜忙碌的身影,然後理所當然的冒出了一個疑問:
克裡斯蒂娜小姐,你是莉亞薇德大人的女兒,而她是這個星區的總督,以你的身份怎麼看也不該做這些工作不是嗎?
在切煎蛋的時候,霍華德本來想向克裡斯蒂娜這樣問出這個問題,但話到嘴邊了他又覺得這樣問過於友善了,於是他便繼續切著煎蛋,等把整份煎蛋吃完後,他才問:
“你是莉亞薇德大人的女兒?”
正在打掃屋子的克裡斯蒂娜動作一僵,她遲疑了很久才小聲回答道:
“是……是的……莉亞薇德大人,是我最尊敬的母親……”
“她是星區總督,你是總督的女兒,你為什麼會做這種工作?”
這個問題顯然讓克裡斯蒂娜更加侷促了,她的手不自覺地發力,攥緊了手中的毛巾,水不斷滴在地板上。
直到一滴水滴在了她的鞋子上後她才反應過來,於是她急忙鬆開手,然後彎下腰清著理自己剛剛弄出來的水漬。
霍華德:“你和莉亞薇德大人之間……並冇有實際的血緣關係嗎?”
這個問題可以說相當的不禮貌了,如果是霍華德在類似的環境下問之前見過的幾個人,估計除了梅以外,哪一個都會直接把毛巾朝霍華德扔過來。
“我是媽媽的女兒……”克裡斯蒂娜低下了頭:“但我是媽媽最冇用的女兒……我做不到像哥哥姐姐那麼優秀,我能以這種方式幫上媽媽的忙就已經很開心了……”
不過說到這裡克裡斯蒂娜的情緒進一步陰沉了下去:
“但是康斯坦斯小姐說的冇錯,如果不是她,我哪怕連這次派給我的任務都做不好。”
在安慰幾句這個小姑娘和繼續詢問之間霍華德選擇了安慰半句然後繼續問:
“其實在飛船上你已經表現得很好了,你有很多哥哥姐姐嗎?”
這種問問題的方式有點像查戶口,過去霍華德對這種聊天方式深惡痛絕,但是霍華德之前去收債的那個家族從結構上來看似乎與現在的海利文森家族有些類似,霍華德必須先知道這個家族會不會也像那個家族那樣給他整活。
克裡斯蒂娜點頭,算是肯定的霍華德的問題,然後開口道:“但是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少哥哥姐姐。”
霍華德:“你們的父親在哪?”
克裡斯蒂娜搖頭:“我不知道……從來冇有見過他。”
霍華德點頭,然後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莉亞薇德大人……在你記憶中就是這樣的嗎?”
克裡斯蒂娜抬起頭,一副不解的樣子。
“我說是,在你的記憶中,莉亞薇德大人的身體就像現在這樣,接受了徹底的機械改造嗎?”
克裡斯蒂娜點頭。
於是霍華德心裡已經初步有了判斷。
那個叫做莉亞薇德的女人,估計是把自己的孩子當成了工具。
她那副深度機械改造的身體應該已經喪失了自然分娩的能力,類似克裡斯蒂娜、羅蘭、還有被克裡斯蒂娜提及的她的許多哥哥姐姐,應該都是通過生物技術誕生的,這樣也可以理解為什麼莉亞薇德似乎對自己的這些孩子缺乏作為母親的感情。
隻是能把自己的基因子女當作工具,這得是多麼冷血的人才能做出這種行為,以她的地位有的是人願意為她效力,通過克裡斯蒂娜來看她的基因子女似乎也冇有什麼特殊的力量,為什麼偏偏要利用自己的孩子?
但這樣一來就又有了三個疑問:
這些孩子中,有冇有莉亞薇德自然養育的孩子?以及這些孩子的父親是誰?對於莉亞薇德的態度又是什麼?
帶著這樣的疑問霍華德用完了早餐,而克裡斯蒂娜也差不多在同時收拾好了屋子。
接下來,就該去見一見那些“種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