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南方,帝國邊疆,風暴星域,泰莎瑞爾星區
行商浪人家族海利文森家族旗艦,廣域靜默號。
生態室。
“……後來我的祖先又見到了那個魔鬼,這一次魔鬼依舊拿出了兩個籌碼,一個用來拉攏,一個用來威脅。”
機仆為莉亞薇德倒上花茶,等機仆退下後,她端起一旁的銀罐往茶杯中倒入牛奶,接著細緻地攪拌,同時繼續對其他客人講述著故事。
“用來拉攏的籌碼是一個星球,魔鬼告訴我的先祖,隻要他願意為魔鬼服務,魔鬼將會幫助他擊敗這個星球上的軍閥,這樣他治下的星球就翻倍了;用來威脅東西的是一團火焰,魔鬼告訴他,如果他不願與自己合作,很快他的星球就會被宇宙另一邊的敵人焚為灰燼。但是我的祖先依舊對魔鬼回答道:不。”
[霍華德]吹去了茶杯上冒起的霧靄,然後評價道:“您的先祖是一個信仰堅定的人,忠於帝國,能抵禦魔鬼的誘惑,很了不起。”
莉亞薇德攪拌茶水的動作微微停了一下,然後恢複如常,不過在恢複攪拌之前,她的食指小小的晃動了一下。
莉亞薇德身後站著的一名仆人看到了她的手勢,於是他走到了[霍華德]身邊,低下頭,彬彬有禮地對[霍華德]說道:
“霍華德先生,請隨我來一趟。”
[霍華德]雖然對這個突然的行為不解,但是他看到莉亞薇德和仆人的臉上都是一副稀鬆友善的表情,於是也就把疑惑吞進了肚子離開了位置。
“請問,要帶我去哪裡?”[霍華德]問。
仆人彎下腰,做了一個有請的手勢,對[霍華德]說:“請您往這邊來。”
最終在仆人的指引下,[霍華德]來到了一朵花前。
這朵花單是葉片就有超過兩米高,繁茂的葉子中抽出的長長的莖稈,末端結著一顆含苞欲放的花蕾。
即便在這個培養收集了無數珍惜物種的生態艙中,這朵花毫無疑問也是稀有品種,因為它有著專門的獨立培養基和標簽分類,在那張微微發黃的卡片上,有人用漂亮的花體字寫下來這株植物的名字:
美人。
“多麼美麗啊——”[霍華德]讚歎道,甚至他還踮起了腳尖,以讓自己湊得離這朵花更近一些,更加真切地感受這朵花的芳香,但是又不至於近到一個冇禮貌的距離。
“可惜它還冇有完全開放。”鑒賞完之後,陶醉其中的[霍華德]睜開了眼睛,略帶惋惜地說。
“很快,它就會盛開了。”仆人微笑著說:“到時候您一定能看到。”
“是嗎?”[霍華德]似乎也被仆人的熱情感染,於是也笑著說:“那到時候可一定不要忘了通知我。”
“當然會的。”仆人說。
然後他從袖子中抽出一把小刀,刺進了[霍華德]的咽喉。
“後來我的先祖統一了他所在恒星的所有星球,當他加冕那天,魔鬼又出現了。”
當仆人將[霍華德]帶走之後,莉亞薇德繼續攪拌著茶水向剩下的[霍華德]講著有關她祖先的傳聞趣事,對不遠處發生的殺戮似乎一概不知。
“這一次魔鬼的體型更加龐大,魔鬼看起來更強壯了,但是也更焦躁和急切,他照例還是給出了我祖先兩個籌碼,一個拉攏,一個威脅。”
“這一次魔鬼用來拉攏我的祖先的東西是一艘飛船,魔鬼告訴我的祖先,如果他接受魔鬼的結盟,魔鬼將會保護他的艦隊在靈魂之海的旅行,他可以讓他的艦隊去往宇宙的任何地方,征服他想征服的一切星球。”
牛奶和茶水完全攪拌,當顏色和泡沫都讓莉亞薇德滿意之後,她又往裡麵放了三塊方糖,再度開始攪拌。
三名仆人從莉亞薇德身後走出,又“邀請”走了茶會上的三名[霍華德],殺戮無聲而迅速,死者的屍體混合在有機土中,成為莉亞薇德心愛植物的養料。
“這次魔鬼的威脅是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魔鬼警告我的先祖,可怕的東西正在逼近,這是他最後的機會,如果他不願意接受,他的靈魂終將在這團金色的光芒中湮滅。但是我的祖先依然對魔鬼說:不。”
故事講到這裡,在座的其他[霍華德]大都顯得有些坐立難安,莉亞薇德對他們的處決毫無規律和邏輯,他們完全不知道屠刀何時下落,又怎麼談論應對呢?
但是莉亞薇德依然保持著優雅得體,繼續講述著她家族的故事:
“等到我的先祖組建了艦隊,準備遠征其它星係時,惡魔所說的金色光芒到來了。後來我的先祖才知道,在這個宇宙的其它地方,這道金色的光芒被人稱為:帝皇。”
“帝皇隻給了我的先祖一個選擇,而這一次,他回答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