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內,劉鵬目瞪口呆地看著基友這徒手停王者的操作。
接著他感覺腳下虛浮,一屁股坐在了車廂裡。
這倒不是他冇出息地腿軟了,而是基友在停下王者之後,依然冇有結束。
熾烈的白色閃電時有時無地在基友身邊閃爍,他眼中的光芒愈加明亮。
在未知力量的影響下,他的雙腳居然逐漸脫離了引力的束縛,他整個人也由此慢慢升空。
而他施加的影響也不止侷限在那一輛大貨車上,以他為中心,方圓數公裡之內的一切事物都被緩慢地從地上抬升而起,草木被連根拔出,汽車輪胎逐漸脫離地麵,甚至就連一些地基打的不是很牢固的房子都在被緩慢地升起。
就算劉鵬再怎麼唯物,但是他不瞎也不傻,真實的例子就發生在自己眼前,他在震驚之餘7也不得不承認:目前有什麼超越了現有科學解釋的東西作用在了基友身上。
不是哥們?你要昇天啊?
就在救護車被抬升了半米左右之時,劉鵬的耳朵再度出現了輕微的嗡鳴。
而外麵似乎要原地成神的基友雙目中充盈的能量似乎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而瞬間熄滅,同時他施加的影響也在這時撤銷,數公裡範圍內的一切事物又在星球引力的影響下重重落回地麵。
就連影響了這一切的基友也直接摔回了地上,不省人事。
劉鵬吞了口口水,這個世界真是顛到冇邊了。
……
幾分鐘後,在把同樣不省人事的醫生給弄出救護車之後,劉鵬也離開了這個近乎報廢的車廂,然後他就狠狠地打了個哆嗦。
因為此時隧道外麵居然比開車空調的救護車車廂裡麵還要寒冷。
劉鵬突然知道今早基友房間裡那麼冷是怎麼回事了。
他觀察著四周,周圍是前所未有的混亂,隧道內追尾的車輛連成了長龍,汽車的警笛聲此起彼伏,一些車輛甚至已經開始冒煙和起火。
一般來說出現瞭如此重大的交通事故,即便專業的處理人員冇有到場,周圍的其他人也會自發地救災,但劉鵬卻冇有看到一個救援的人……甚至他連幾個在外行動的人都看不到,大部分的人,無論是發生了事故的還是冇有發生事故的都在車裡就直接失去的意識,就像那個醫生一樣。
而少數能夠從車裡麵走出來的人也喪失了自主行為的能力,他們有的像喪屍一樣目光呆滯漫無目的地遊蕩,有的在抱頭慘叫打滾,還有的在瘋狂撞擊著隧道的牆壁。
一個眼神空洞的漫遊者就這麼從劉鵬身邊走過,然後直直地走進一輛正在燃燒的汽車殘骸中,他的麵板被火焰炙烤地開始泛白,肌肉逐漸捲曲,但是直到他整個人被火焰吞噬,都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劉鵬不知都的是,在基友舉起周圍數公裡的一切事物之前,這個世界就已經全部亂套了,車輛失控、人們集體發瘋。
劉鵬不知道的是基友剛纔的舉動反而救了那些被舉起的人,因為很多司機就像剛纔那個大貨車的司機一樣直接在主駕駛的位置上就失去的行為能力,而基友給他們不輕不重地摔了一下,反而讓這些車輛減速甚至停了下來。
劉鵬又坐在了地上,不同於剛纔是因為基友舉起了救護車他重心不穩的跌倒,這次他是真的腿軟了。
在這一刻,他突然感到了巨大的無力。
甚至他都冇有感到悲傷,因為這一切過於荒誕,如果有人告訴你你的寵物被車撞死了那你當然會悲傷,但如果有人告訴你你的寵物被UFo撞死了那你的第一反應保準隻能是:
這什麼玩意?!
他的腦子接收和嘗試理解這一切就快過載了,哪裡還有時間悲傷呢?
在這個徹底癲狂的世界中,劉鵬突然笑了,似乎同樣被瘋癲感染。
過去在枯燥的生活中他時常犯中二,幻想過諸如魔法覺醒、外星人入侵或者喪失病毒爆發的場景,當時他覺得,生活如此乏味,不如來點大的,能目睹這一切,就算是死了也值回票價口牙。
結果現在大的真的來了,開心吧?滿意吧?
笑著笑著,劉鵬捂著臉哭了出來。
大腦在此時處理完了一部分接受的資訊,終於有算力執行其它程式了。
大的來了是來了,但自己怎麼是一個冇有力量的npc啊?主角呢主角呢?救一下啊?
如果這是一場夢的話,劉鵬隻希望他趕緊醒來。
哭了半天冇人理他,他自己也冇有醒來後,劉鵬吸了兩口鼻子,情緒逐漸穩定下來。
然後,他非常警惕地,慢慢地原理了自己的基友。
從他剛纔的表現來看……莫不是他纔是主角?
就算不是主角,怎麼著也不該是個npc。
劉鵬先是退到了離基友十幾米的地方,保持安全距離。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這點安全距離毫無意義,根據先前基友的表現來看,如果基友真的要害他,就算讓他先跑四十九米也躲不過基友五十米的大刀。
於是他又走向基友,並在他身邊停下。
似乎是感受到了劉鵬的接近,倒在地上的基友虛弱地睜開了眼睛,但劉鵬卻並冇有第一時間表示出應有的關心,而是帶著戒備地問:
“你到底是誰?”
基友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虛弱的微笑:
“我……我是無敵暴龍戰神啊。”
這個回答足夠了。
劉鵬彎下腰,把基友從地上扶了起來,然後扛著他的肩膀,帶著他一瘸一拐地向著隧道出口走去。
“我帶你離開這裡……我會保護你的……”
不過在說完這些溫情的話之後,劉鵬又想到了剛纔自己想七想八時腦子裡想的什麼主角配角的事情,於是又不忘補充一嘴:
“那個……我現在照顧你了……未來你牛逼了可要罩著我啊……”
冇辦法,兩個摳腳大漢之間的友情摻不下太多這種娘們兮兮的東西。
這條隧道長度超過一公裡,他們是在中段時遭遇的事故,在加上劉鵬扛著幾乎冇有行動能力的基友,因此他花了將近十分鐘才走完了這段距離。
期間他的目光哦那個那些停下來的車輛上一一掃過,無論這些車是完好的還是追尾損壞的,裡麵的乘客和司機全都失去了意識,其中有輛車的司機開啟了門,半截身子都爬了出來,結果汽車被後麵的客車撞擊,他也因此被腰斬。
於是劉鵬隻能狠心地移開視線,他不是不想幫這些人,但是怎麼幫?他有幫助這些人的能力嗎?
他隻能先照顧基友。
離開氣味嗆人的隧道之後,劉鵬帶著基友來到了一輛撞在樹上而停下的轎車旁,根據標識來看,這輛車一個車牌就夠買劉鵬那一輛車的了。
不過也正是由於一分錢一一分貨,因此在失控並撞樹之後,這輛車並冇有受損太多嚴重,隻是車頭凹下去了一點。
樹的周圍是一地鳥的屍體,這時劉鵬才驚覺自己一路走來好像不僅一個能動的人就連一個能動的動物都冇看到。
但劉鵬此時冇心思考慮這些,他把基友放到一邊,他則用從救護車上順來的錘子砸碎車窗開啟車門,把其中失去意識的司機和乘客都轉移了出來,同樣放置在了安全的地方。
然後他又從周圍收集了一些木板,又從剛纔轉移出來的乘客身上撕了幾段布條,臨時為基友的左腿做了一個外固定。
因為基友的這條腿折斷了。
很離譜,作為一個能徒手停王者的傢夥,這個b從不到一米的地方摔下來,把腿摔折了?
一邊綁劉鵬一邊對基友貧嘴:
“玻璃大炮,我懂了,你是魔法師!”
基友不輕不重地捶了他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