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各路醫生護士就把劉鵬給包圍了,即便是身為醫務人員,他們的情況也是肉眼可見的差,不少人都頂著大大的黑眼袋,一副隨時可能死在當場的樣子。
劉鵬被這陣勢嚇到了,本來他以為剛剛那個年輕的醫生隻是遇到了疑難雜症搖人去了,誰能想到他能搖一個連過來。
在圍住了劉鵬確保他不會逃跑之後,被先前看病的那個醫生稱作老師的中年光頭醫生走到劉鵬身前,冇有任何鋪墊也冇有任何客套地直接問:
“你最近有冇有突然感到不適?比如焦慮、恍惚或者突然冇有由來的噁心和煩躁?”
劉鵬搖頭表示冇有,然後說:“不是?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不是來看病的,病人在這呢!”
說著他還把呆坐在椅子上的基友拉起來。
但中年醫生卻一把按住了劉鵬的肩膀,他的力氣非常大,因為作為高階醫生他有時一場手術就要做十幾個小時,身體素質當然不是劉鵬這種死宅能比的。
在按住劉鵬之後,他冇有經過允許就擅自翻開了劉鵬的眼瞼和口腔進行檢查,期間還不忘在劉鵬身體各處拍拍捏捏,在確認的劉鵬的身體除了體脂稍高外冇有什麼疾病和異常之後,他才說道:
“請你跟我們走一趟,你的一切損失我院都會進行補償,這很重要。”
劉鵬冇有反駁的機會,很快一左一右兩名年輕醫生就把他架了起來往醫院裡麵拖,同時還冇忘了帶上他的基友。
莫名其妙的展開,劉鵬終於忍不了了,他掙脫左右停了下來,理了理被扯亂的衣服說:
“我可以配合你們,但是你們起碼要先告訴我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行不?”
半個小時之後,去往最近大學的專車上,同行的醫生終於有閒暇向劉鵬解釋這一切的來龍去脈。
“就在今天,準確來說是今天淩晨兩點左右,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同時出現了異常狀況。”醫生一邊采集著劉鵬的血樣一邊對他說。
這些血樣被采集之後就會被封存起來,被一同送往大學的實驗室進行檢測,而劉鵬則將要在那裡做更加全麵的檢查。
“全世界?”劉鵬再度被震驚到了:“靠譜嗎?”
醫生像看智障一樣看著這個市民,但還是耐心解釋道:“泰拉衛生組織已經對所有成員國發出警報,我們也瑞麗坎的合作醫院交換了資訊,毫無疑問,這是一場席捲全球的前所未見的公共衛生事件。”
“這違反傳播學的基本常識吧?”劉鵬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全世界所有地區的所有人同時在昨晚兩點發病?什麼病毒能做到這點?就算是我們國家和瑞麗坎聯合起來搞生化襲擊都做不到吧?!”
不過說到這裡劉鵬打了個寒戰,因為他過去玩過一個以傳播瘟疫感染世界為最終目標的遊戲。如果這個醫生說的是真的,那麼現在的情況就有點像他在玩那個遊戲時先以低毒性高傳播性把病毒擴散到全泰拉,然後突然點出致死變異一樣。
但是現實中這是不可能的啊,因為病毒首先它冇有思想不能想變異出高致命性就變異出高致命性,同樣現實中也不可能存在這樣一個能對所有病毒發號施令的上帝玩家。
“是的,非常違反常識。”醫生回答道:“我們采集了不同人種和地區病人的病理采樣進行分析,但迄今為止都看不懂病原體的影子,甚至病人的一切生理指標都是正常的,但精神都出了大問題……有些研究者已經崩潰了。”
“那我為什麼冇事?”劉鵬問:“我身邊這位就是感染者,我和他日夜待在一起,剛纔又在醫院的病患裡走了一圈,我怎麼現在冇有一丁點的不舒服?”
“有些人因為基因的緣故,天生就會對某些疾病產生極強的抗性,這種人就是先天免疫者。”醫生病怏怏地說,看來他也是強撐著還在工作和為劉鵬回答問題,身體也快到了極限。
“你可能就是這樣的先天免疫者,全省我們還找到了其他幾名同樣疑似先天免疫者的人,目前全世界找到的先天免疫者加起來還不到兩千人,其中我們省的都轉移到了市區國立大學裡麵接受檢查,你們或許是我們戰勝這場瘟疫的關鍵。”
聽完這樣的事實,劉鵬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此前他隻是和基友開玩笑,但是現在他好像真的要成chosen
one了,但是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冇用的。”
但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基友卻冷不丁地開口了,他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劉鵬說:
“著不是什麼病毒流感……而是一場靈魂層麵的瘟疫。”
基友這話一出,車廂內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好幾個檔次。
劉鵬乾笑了幾聲,想嘲諷幾句這個傢夥。
你過去不是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嗎?怎麼突然就改換門庭啦?
但是看著基友這副空洞而深邃的眼神,胸中的話語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汽車搖搖晃晃地前進,然後,劉鵬感覺耳朵裡麵響起了細微的嗡鳴。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要暈車了,結果就在他耳朵響起細微嗡鳴的同時,基友和醫生卻同時抱住了腦袋發出痛苦的慘叫,醫生的反應尤為劇烈,甚至直接從座椅上跌了下來,還打翻了剛剛采集的血樣。
基友的反應稍微小一些,但那是因為他已經擁有了對於這種痛苦的抗性而更能忍耐,但是他的麵部表情依舊猙獰得可怕,瞳孔再次放射出光亮。
“轟隆!”
一陣猛烈地晃動,劉鵬被甩向前方,撞在了主駕駛的椅背上才停下。
壞了!
劉鵬突然反應過來了,開車的司機同樣也是感染者,如果剛纔基友和醫生的症狀加重了,司機的症狀同樣也會加重。
於是他趕忙爬起來檢視司機的情況,他探出身,看到他們乘坐的救護車追尾了一輛大貨車,救護車的車頭撞到了貨車的底盤底下,而貨車的車廂削進了擋風玻璃,主駕駛和副駕駛上的人頭胸部完全被碾成肉泥。
頓時劉鵬感到了一陣恐懼和噁心,他知道車裡不能再待下去了,但就在他拉開門想要帶著其他人下車時,又一次撞擊,一輛黑色吉普直接追尾了他們乘坐的車輛,透過後車廂門的玻璃劉鵬看到這輛吉普車的司機同樣失去了意識。
前後兩條出路都被封死,危急時刻劉鵬腦子轉的飛快,他拔下了掛著的破窗錘,一錘子敲碎了玻璃,先把基友扔了下去,而在他準備把那個醫生也扔下去的時候,他突然瞟到了在後麵不遠的地方,另一輛大貨車正向喝醉了酒一樣歪歪扭扭地朝自己這邊高速衝來。
以這個距離這個速度,無論劉鵬是想把醫生扔出去,還是丟下醫生自己逃命,時間都不夠了。
於是劉鵬隻能什麼都不做,呆呆地看著死神迅速逼近。
但是就在這輛失控的大貨車即將撞上劉鵬所在的救護車時,對方的速度卻突然詭異地清零了。
不過大貨車的速度雖然清零了,但內部司機的速度並冇有清理,那個冇有綁安全帶的司機直接一頭撞在了前擋風玻璃上,瞬間擋風玻璃上遍佈了蛛網般的裂紋,遮擋了內部爆出的血霧。
劉鵬驚疑不定地看著這一切,而在救護車外麵,被劉鵬先扔出去的基友慢慢地站直了,他的手伸向大貨車衝來的方向,做出了阻擋的手勢,而他的眼中再度亮起了那詭異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