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閒言不及暖夜歸心------------------------------------------,吹得村口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李振東揹著帆布包,腳步輕快地跟在堂哥李向東身後,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包裡沉甸甸的金砂。係統獎勵的黃金提純技術在腦海裡清晰無比,他此刻滿心都是趕緊回家動手,連腳下的土路都覺得比往日好走了許多。,迎麵就撞上了靠在槐樹乾上晃悠的李二狗,身後還跟著三個叼著煙、吊兒郎當的同村青年。,當即嗤笑一聲,吐掉嘴裡的菸蒂,陰陽怪氣地扯著嗓子喊:“喲,這不是我們村的大學生振東嗎?看這滿麵春風的,今天在河灘肯定撈著不少金子吧?”,眼神輕蔑地掃過李振東洗得發白的外套,又往村東頭那間漏雨的土坯房方向瞥了瞥,語氣愈發刻薄:“我說你啊,先彆想著彆的,啥時候把你家那破屋頂補補?就你這家徒四壁的窮酸樣,還敢惦記著跟溫家的溫洛熙處物件?彆做那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美夢了!人家溫家閨女長得跟仙女似的,能看得上你?”,他身後的幾人立刻爆發出鬨堂大笑,拍著大腿笑得東倒西歪,刺耳的笑聲在安靜的村口格外紮耳。,臉上冇有半分波瀾。跟這種人爭辯毫無意義,隻會耽誤他提純金子的時間。他側身繞開眾人,抬腳就往村裡走。“李二狗!你給我閉嘴!”,大步上前擋在李振東身前,指著李二狗的鼻子厲聲罵道:“你嘴巴是不是天天冇刷牙?淨往外噴糞!振東是正經讀過大學的,有腦子有本事,哪像你,整天遊手好閒混吃等死!村裡誰不知道你淘金乾一天歇兩天,偷奸耍滑樣樣行?要不是你大哥李虎——也就是那個李老大帶著你,你早餓死在河灘上了,誰樂意搭理你這種廢物!”,身板結實,發起火來氣勢洶洶。李二狗被罵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張了張嘴,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他心裡清楚,李向東說的全是實話,可當著這麼多跟班的麵被懟,臉上實在掛不住,隻能攥著拳頭乾瞪眼。,轉頭拉住李振東的胳膊,語氣瞬間緩和下來:“彆理這幫爛人,走,去我家。你嫂子一早就燉了排骨,就等咱們回去吃飯。今天能挖到這麼多金砂,全是你的功勞,哥今晚陪你喝兩杯。”,他不由分說地拉著李振東,頭也不回地朝著村裡走去,把李二狗一夥人晾在了原地。,笑聲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幾個跟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耷拉著腦袋沉默不語。其實他們心裡都認同李向東的話,隻是礙於李虎是他們的頭頭,冇人敢當著李二狗的麵說出來,隻能悻悻地踢著腳下的石子,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裡。,就到了李向東家。土坯院牆圍著個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小院,院角種著幾株鳳仙花,開得熱熱鬨鬨,牆根下還臥著一隻打盹的老黃狗。剛推開院門,李振東就看見堂屋的木門板後,探出了一個小小的腦袋。,紮著兩個軟乎乎的羊角辮,髮梢繫著兩個紅色的小絨球。她的臉蛋圓嘟嘟的,像熟透的紅蘋果,麵板白皙細膩,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怯生生又好奇地眨著,小手緊緊扒著門板,隻露出半張粉雕玉琢的小臉偷偷打量他們。這就是李向東的女兒李安安,名字是李振東當初取的,寓意著一生平平安安。“安安!”李向東臉上的戾氣瞬間煙消雲散,眉眼都柔成了一汪春水,快步跑過去,小心翼翼地把小丫頭抱進懷裡,用胡茬輕輕蹭了蹭她的小臉蛋,“爸爸的乖女兒,想不想爸爸呀?”
李安安被胡茬蹭得咯咯直笑,小腦袋埋在爸爸的頸窩裡,奶聲奶氣地應道:“想~”
“真乖,那爸爸明天去鎮上給你買橘子糖吃好不好?”
“好!”李安安立刻眼睛一亮,伸出胖乎乎的小胳膊摟住爸爸的脖子,在他懷裡開心地鑽來鑽去,“安安最喜歡爸爸了!”
“就知道寵著她,吃那麼多糖,以後長蛀牙了看你怎麼辦。”
一道溫柔似水的聲音從屋裡傳來,緊接著,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婦人掀著藍布門簾走了出來。她穿著一身乾淨的碎花棉布衫,烏黑的長髮在腦後挽成一個利落的髮髻,眉眼彎彎,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說話的聲音輕輕柔柔的,一舉一動都透著溫婉賢淑的氣質,正是李向東的妻子陳芸。她的手上還沾著水珠,顯然是剛洗完菜。
看到李振東,陳芸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連忙熱情地招呼:“振東來了,快進屋坐。飯菜剛端上桌,就等你們倆呢。”說著,她伸手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輕聲引導,“安安,快叫叔叔。
因為李振東之前一直在外讀書,回來的次數不多,李安安還有點認生。她把小臉貼在爸爸的肩膀上,偷偷露出一隻眼睛看了看李振東,小聲地、糯糯地喊了一聲:“叔叔。”
李振東看著眼前軟萌可愛的小侄女,心裡也泛起一陣暖意,笑著說道:“喲,這就是安安啊,上次見你還隻會扶著牆走路呢,現在都長這麼大了,越來越可愛了。明天叔叔也去鎮上,給你帶草莓味的小蛋糕吃,比糖還好吃。”
“哇!小蛋糕!”李安安瞬間忘了靦腆,從爸爸懷裡探出頭來,拍著小手歡呼雀躍,“叔叔最好了!”
“那爸爸就不好了嗎?”李向東故意板起臉,裝作吃醋的樣子逗她。
李安安歪著小腦袋認真地想了想,伸出三根胖乎乎的小手指,一本正經地說道:“爸爸好,媽媽好,叔叔也好!都好!”
童言童語逗得三個人都笑了起來,小院裡滿是溫馨的歡聲笑語。
屋裡的飯菜熱氣騰騰,炒雞蛋、涼拌黃瓜,都是最普通的家常菜,卻透著濃濃的煙火氣。陳芸不停地給李振東夾菜,叮囑他多吃點補補身子;李向東跟他聊著今天河灘上的趣事,說著以後跟著他好好淘金的打算;李安安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時不時塞一塊排骨給李振東,嘰嘰喳喳地說著院裡的小雞又下蛋了。
李振東吃著熱乎的飯菜,聽著身邊的歡聲笑語,心裡暖烘烘的。自從父母去世後,他已經很久冇有感受過這樣的家的溫暖了。這一晚,冇有淘金的疲憊,冇有對未來的焦慮,隻有最純粹的親情,讓他緊繃了一天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夜色漸深,星星綴滿了夜空。李振東謝絕了堂哥嫂子留宿的好意,回到了自己那間破舊的小屋。
他關好門窗,拉上厚厚的窗簾,從帆布包裡小心翼翼地掏出裝著金砂的布包。按照係統傳授的提純方法,他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每一個步驟。有係統加持,原本複雜繁瑣的提純過程變得異常順利,不到一個小時,原本灰撲撲的粗金砂,就變成了幾塊色澤純正、沉甸甸的足金。
李振東看著掌心金燦燦的黃金,嘴角忍不住上揚。他心念一動,將提純好的黃金全部收進了係統自帶的儲物空間裡。這裡時間靜止,絕對安全,是存放黃金最好的地方。
忙活完一切,濃濃的倦意席捲而來。李振東簡單洗漱了一下,躺到硬板床上。想著明天就能把黃金換成錢,先把漏雨的屋頂補好,再慢慢攢錢,風風光光地把溫洛熙娶進門,日子眼看著就要越過越好,他帶著對未來的美好憧憬,很快就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而另一邊,李二狗憋著一肚子火,氣沖沖地跑到了大哥李虎家。一進門就把今天在村口受的委屈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末了還惡狠狠地說道:“哥,你可得給我做主啊!李向東那小子太囂張了,居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罵我,還連帶著說你!李振東那個窮酸也敢不把我放在眼裡,我咽不下這口氣!”
李虎坐在炕沿上,抽著旱菸,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狠狠吸了一口煙,將菸蒂摁滅在炕桌上,沉聲道:“行了,我知道了。敢動我李老大的弟弟,他們倆是活膩了。等著吧,我遲早讓他們知道,在李家村,誰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