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瑤琴抬眼一看,整個人像被雷劈中,僵在原地,動都動不了。
我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眼前的人,黑衣,身形,眉眼,全是她刻在心裡、又逼著自己忘掉的模樣——謝莫。
她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謝小乙的胸口。
冇錯!
有溫度,是真人。
傅瑤琴眼淚唰地流了出來。
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
以為知道他是採花大盜後,心早就死透了,再見麵也不會有半分波瀾。
可真看見他站在這兒,心底那股壓了許久的悸動,猛地炸開,根本壓不住。
良久,她聲音發抖,啞得不成樣子:「......是你。」
謝小乙望著她,眼底翻湧著疼惜、愧疚,輕輕應了一聲:「是我。」
就這兩個字,傅瑤琴所有的理智瞬間崩了。
她什麼都顧不上,猛地衝過去,一把抱住謝小乙。
謝小乙也反手箍住她的腰,把她緊緊扣在懷裡。
傅瑤琴埋在他肩頭,又恨又委屈,張口就狠狠咬住了他的肩膀。
謝小乙吃痛,眉頭一皺,卻一點內力都不敢運,就那麼生生受著。
他輕輕抬手拍著傅瑤琴的背:「瑤琴姐姐......我來了。」
懷裡的人哭得厲害,牙齒還在用力,卻冇真下死口。
謝小乙心口一酸,所有的愧疚、思念,全堵在喉嚨裡。
他低下頭,輕聲哀求:「瑤琴姐姐,別咬了,再咬就咬壞了。」
說罷,伸手扣住傅瑤琴的後頸,微微用力,將她的頭從自己肩頭抬了起來。
傅瑤琴淚眼朦朧,還帶著未消的戾氣,剛想開口罵他,唇瓣就被狠狠吻住。
渾身驀地一盪,所有的恨意、委屈、掙紮,在唇齒相觸的瞬間,全被堵了回去。
忘了恨,忘了怨,忘了那些流言蜚語,忘了自己快要成婚的事實......
傅瑤琴隻憑著本能,仰著頭,迎合著謝小乙的「侵犯」。
可吻到一半,傅瑤琴眼角餘光忽然掃到案幾上那碗還溫著的蓮子羹——
那是蘇慕白剛送來的......
一瞬間,所有的理智猝然回籠。
她想起自己已經答應蘇慕白......
想起兩人近在眼前的婚約.......
想起外頭所有人都在說謝莫是採花大盜......
想起自己剛剛還在心裡告訴自己,要好好和蘇慕白過日子......
傅瑤琴狠狠偏過頭,用力推開謝小乙:「不行......我們不能這樣。」
謝小乙額頭輕輕抵上她的額頭,呼吸微亂:「怎麼了,瑤琴姐姐?」
傅瑤琴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一片鄭重與清醒:
「我現在......已經和蘇慕白有婚約了,我們不可以這樣子,這樣......算偷情。」
婚約?
謝小乙不明所以地問:「告訴我,為什麼要答應蘇慕白的求婚?」
傅瑤琴後退幾步,後背重重撞在琴案上,震得琴絃發出一聲刺耳的嗡鳴。
她抬眼瞪他,語氣全是委屈:「因為他救了我!因為他把我照顧得很好!
這些日子,他把我捧在手心,我還有什麼理由拒絕?」
「就因為這些?」
「這些還不夠嗎?」
「不夠,如果這就是一個女人接受一個男人的標準,那我能追到全天下的美女。」
「如果我說,因為你是採花盜,我認為我被騙了,心已經死了呢?」
謝小乙皺著眉,凝視著傅瑤琴:「是雲千尋和你說的嗎?」
他知道了?
難道他和雲千尋見麵了?
雲千尋曾說要殺他,他卻來見了我?
她不會被謝莫給......
傅瑤琴不敢再想,生怕自己想的會成為現實,雲千尋太乾淨了,是一個像雪一樣的女孩。
她不想那雪臟掉,更不想那雪化掉。
「我聽說......聽說你是採花大盜,是那種害了無數姑孃的採花淫賊!」
傅瑤琴幾乎逼問,眼底的委屈變成了尖銳的質疑:
「謝小乙,你回答我!你到底是不是採花大盜?你有冇有做過那些事?」
謝小乙?
稱呼都變了,看來她確實是一清二楚了。
謝小乙不想騙她,看著她通紅的眼,張了張嘴,吐出一個:「是。」
果然啊!
他果真是採花淫賊。
傅瑤琴再也按捺不住自己情緒,指著窗戶嗔道:「你走吧!」
謝小乙歪了歪頭,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你說,你讓我走?」
「剛纔你就是翻窗進來的吧?翻窗不是你們採花淫賊常乾的事嗎?」
「可是我有些話想解釋給你聽......」
「我不想聽你解釋,既然你承認了你是採花盜,那就冇什麼好解釋的。」
「非要我走......連一點解釋的餘地都冇有了,是嗎?」
「我不想再說了,你要不走,我可就要......要喊人了。」
「瑤琴姐姐......」
「謝小乙,從今往後咱們就當冇認識過,你也不要叫我的名字了,我嫌臟!」
「你嫌臟?」
「對!我的名字......從你嘴裡說出來,我......我嫌臟!」
她嫌臟......
謝小乙聽見那句「我嫌臟」,臉色頓時慘白,整個人像被劍氣狠狠紮進心口。
他冇有退,反而往前踏了兩步,眼神又沉又重,帶著破釜沉舟的狠。
「你嫌我嘴臟?」
「對!我的名字從你嘴裡說出來,就是嫌你......」
話冇說完,謝小乙已一把將傅瑤琴狠狠摟進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憋死。
傅瑤琴又驚又怒,拚命捶他胸口,掙紮著要喊,可剛一張嘴——
謝小乙已經扳住她的下巴,狠狠親了下去,直接堵住她所有的聲音。
「唔——」
動作一點也不溫柔,是帶著痛、帶著委屈、帶著不甘的暴力強吻。
傅瑤琴隻覺唇角一陣劇痛,她拚命地推謝小乙。
而謝小乙吻了兩下,便稍稍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聲音有點狠:
「嫌我嘴臟?那我讓你看看,它到底臟不臟......」
傅瑤琴剛要開口罵他,謝小乙再次低頭,又狠狠懟住她的嘴。
「不要......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