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土尚未散儘,狂鐵已是怒髮衝冠,猛地反手一抽!
嗆啷——!!
天王斬將刀現世,刀身沉如玄鐵,紋絡如蟒盤繞,他單手持刀,遙指謝小乙:
「竟敢毀我銳士,來人,再上兩百人!死鬥!莫要讓他換氣,待到氣劫,亂刃分屍!」
兩百重甲聞聲齊出,刀槍並舉,左右合圍,直衝謝小乙!
謝小乙抬眼一掃,麒麟髓之力還冇恢復,當下調動體內龍元真氣匯聚於劍鋒。
頃刻間,開天巨劍靈光暴漲,一道青色龍氣纏繞劍身,單臂疾揮,巨劍橫空一斬!
「吼——!!」好似一聲震徹天地的龍吟炸響!
一道十數丈長的龍形劍氣破刃而出, 砰然撞向前方兩百重甲!
轟——!!!
鐵甲人牆如紙糊般崩碎!
甲冑翻飛,兩百精銳眨眼間便被龍形劍氣一路碾壓,橫掃成片!
劍氣氣勢不減,去勢如雷,拖著漫天煙塵,直衝後方整支大軍腹地!
秦懷玉臉色微變,縱躍向前一躍,隻身擋住那道龍形劍氣,右拳悍然轟出。
砰——!!!
拳芒、龍影陡然相撞!
周圍空氣登時一滯,狂暴氣浪瞬間以秦懷玉為中心,四散狂卷,塵土沖天!
下一瞬——
龍形劍氣承受不住那一拳之威,開始寸寸崩碎,化作漫天真氣消散。
秦懷玉紋絲不動,神色自若,儘顯一副宗師風範。
謝小乙拄劍而立,望著前方萬軍,嗤笑:「老太監,倒是了得,正好給我以力證道。」
「謝小乙,休要放肆!看拳!」一聲怒喝自半空猝然壓下!
秦鍾正將九品巔峰罡氣灌注拳鋒,直轟謝小乙頭頂!
小太監偷襲?
謝小乙心中一驚,來不及細想,手指捏訣,調動體內龜靈之力護體!
一層透明玄紋流轉的龜形氣甲,霎時間覆遍周身,不動如山,牢不可破!
嘭——!!
秦鍾全力一拳,結結實實轟在龜形氣甲之上!
罡氣炸射,勁風倒卷!
恐怖反震驟然爆發,秦鍾當場被震得倒飛,直直摔出十餘丈......
秦懷玉一驚,大袖一揮,接連甩出三道柔和罡風護住秦鍾,這才讓那他安全著地。
龜形氣甲緩緩散去,謝小乙悠然開口:「偷襲也就罷了,還這般不堪一擊。」
「你......你......」秦鍾漲的臉通紅,手指著謝小乙,說不出話來。
他心中的恨意與不甘幾乎要衝破胸膛——
想當初天下會潛龍榜排名,自己名次遠在謝小乙之上。
那時他不過是潛龍榜最末第十,自己何曾將他放在眼裡。
可僅僅一年不到,這小子一路逆天狂飆,如今修為竟已直追義父秦懷玉!
可他自己也曾是少年天驕,也被稱為幾十年不遇的天縱奇才......
憑什麼?
同樣是潛龍榜中人,如今卻連對方一招護體氣甲都破不開,還被一擊震飛,當眾受辱!
他不甘心!
秦懷玉望著羞憤欲狂的義子,不由得皺起眉頭。
知道今天他若是產生心結,恐怕將來武道之心蒙塵,日後怕是再難寸進!
他當即開口訓誡,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鍾兒休怒,武道一途,從來不是比一時高低,而是比誰走得穩、走得遠。
他今日鋒芒畢露,不過是仗著一身大機緣,可大道從來不是一蹴而就!
你隻需記住——
穩紮根基,凝神守一,一步一個腳印,方是正道,不必自亂心神。」
秦鍾聞言,如醍醐灌頂,心頭那股不甘與怨怒瞬間被壓下。
「多謝義父開導,鍾兒慚愧!」
他不再怒視謝小乙,當即就地盤坐,沉心靜氣,梳理體內差點走火入魔的氣血。
謝小乙仰天打了個哈哈:「孺子可教,比那背刀的縮頭烏龜可強太多了!」
這小子敢嘲諷我?
狂鐵再也按捺不住,手提六十二斤天王斬將刀厲聲狂喝:
「屠烈!率一百鐵騎,隨我衝鋒!」
「諾——」
屠烈把心一橫,翻身上馬,就不信那謝小乙連續大招之後還能有多大力?
一時間,百餘鐵騎,齊齊縱馬,大地震顫,直壓向謝小乙!
「隨我衝,就算是鐵蹄踏,也要把他給我碾碎!」
「諾!」
但誰也冇想到......
謝小乙不退反進,徑直迎著鐵甲洪流衝去!
最前排一名鐵甲士揮刀劈下,謝小乙巨劍一應,隻聽「鏜」的一聲,那士兵連人帶甲被當場震飛!
謝小乙順勢一踏,翻身騎上那匹無主戰馬,單手持著開天巨劍,氣勢狂暴如魔神降臨!
一劍橫拍,一人淩空飛起!
一劍斜挑,一人被挑上半空!
一劍直掃,兩三甲士連人帶甲轟然炸開!
馬蹄踏處,人仰馬翻,慘叫連連,百人鐵騎竟被他一人一劍衝得七零八落!
狂鐵氣得肝膽欲裂,縱馬躍近,六十二斤天王斬將刀全力劈出:「給我死!」
謝小乙坐在馬背上,單臂揚劍,一百零八斤開天巨劍猛地迎上!
鐺——!!!
天王斬將刀直接被崩飛上天!
「哢啦」一聲脆響!
狂鐵右臂骨應聲折斷,人像柳絮遇狂風,倒飄出去。
身軀在地上狠狠滑行十餘丈,一路塵土翻滾,才勉強停住,當場嘔出一口鮮血!
一旁的副將屠烈早已嚇破膽,哪裡還敢再戰,調轉馬頭,拚命催馬就要逃竄!
謝小乙腳尖在馬鐙上輕輕一點,身形如燕子掠空,眨眼間便釘在屠烈戰馬之後。
他一手將其鐵盔掀飛,拎起頭髮,另一隻手將開天巨劍貼上他咽喉:
「你這雜碎敢褻瀆我姑姑?今天我便讓你看看,嘴上不把門是個什麼結果!」
屠烈嚇得渾身發軟,仰起頭,連連求饒:
「謝大爺!我錯了!我嘴賤!饒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哢嚓」一聲,開天巨劍輕滑而過,一劍割破咽喉。
屠烈雙手捂住脖頸墜馬,喉間發出一陣「荷荷」之聲,便嚥了氣。
謝小乙看都冇看他一眼,身形一縱,飛身掠上大道旁的密林樹梢。
樹枝彎顫不止,他卻隨風舞動,好似黏在樹梢之上,一眼望去,像與天地清風融為一體。
瀟灑至極!
「秦公公,你的算盤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