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收雨歇風初定,莫入晴後意自寧。
一潭碧波被攪得漣漪陣陣。
許久後,拍水之聲漸漸平息,水麵也慢慢平復下來。
歐陽晴胸口起伏,看著渾身上下一片狼藉,不禁蹙眉。
「謝莫哥哥,你比小說裡西門慶還花。」
「前有潘金蓮醉鬨葡萄架,後有歐陽晴情迷碧水潭,你不也一樣?」
歐陽晴聞言,臉上爆紅。
她狠狠捶了謝小乙幾下,猛地從潭水中起身,提著濕衣緊緊遮住身子。
「謝莫哥哥,你......你最壞了。」她低著頭,踩著水花快步朝木屋跑去。
謝小乙在潭中輕劃兩下,目光追著她倉皇的背影,眼底漾開幾分笑意:
「晴兒妹妹,跑這麼急乾嘛,是怕我再多看幾眼嗎?」
歐陽晴又羞又氣,當真頓住腳步回頭瞪他,抓起岸邊一顆小石子就朝他丟了過去。
嬌嗔一聲:「謝莫哥哥!你再胡說!看我不砸死你!」
謝小乙嘿嘿一笑,意猶未儘地一翻身,沉入潭底。
回到木屋,歐陽晴鬢邊髮絲還濕答答的,整張臉都紅得發燙。
一轉身,嚇了一跳!
就見寧洋子靠在榻邊,半睡半醒,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
微微一笑,輕飄飄問了一句:「怎麼?完事了?」
完事了?
歐陽晴整個人一僵,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心臟小鹿亂撞,呼吸全亂了。
「寧、寧姐姐......這麼晚了你、你冇睡啊?」
寧洋子語氣平靜,卻殺傷力十足:
「你們在潭裡玩的那麼開心,鬨那麼大動靜,你猜我睡得著嗎?」
「寧姐姐,我、我們什麼都冇有做......」
「我可冇說你們做什麼了,就聽見某人一直在喊『謝莫哥哥,你吻我這裡』,謝莫哥哥你再吻我那裡......」
「你......你定是聽錯了!」
歐陽晴又羞又窘,再也撐不住,幾步撲進寧洋子懷裡,把臉深深埋住,一聲不吭。
夜半無人私語時,此處無聲勝有聲。
......
次日,天剛矇矇亮。
歐陽晴與寧洋子一睜眼,便看見木床邊整整齊齊疊著兩套乾淨柔軟的新衣。
兩人都是一怔,齊齊看向屋外的謝小乙。
「這衣服......」
謝小乙回頭嘿嘿一笑:「我天冇亮就禦劍飛了上百裡,尋了家成衣店買的。」
歐陽晴心頭一暖,趁謝小乙在木屋外,飛快地換上新衫,然後又幫寧洋子換上。
結果她發現,二人的衣服極其合身。
袖口、腰身、長短,竟分毫不差,像是量身定做一樣。
歐陽晴眼睛一亮,跑到木屋口,好奇地問:「謝莫哥哥,你怎知我們穿多大尺碼?」
寧洋子聞言,皺起了眉:「這傻丫頭,這麼去問他,豈不是反倒讓他有機會輕薄調侃?」
果不出所料!
謝小乙嘴角露出又痞又壞的笑,目光慢悠悠掃過歐陽晴:
「晴兒,你們身上哪兒寬、哪兒窄,哪兒鬆、哪兒緊......我哪一處不清楚?
別說尺碼了,便是閉著眼,我都能給你們裁一身合身的。」
歐陽晴先是一怔,片刻才反應過來,小臉「唰」地一下紅透:
「你......你不要臉、登徒子、浪蕩客、缺德鬼!」
寧洋子撇了撇嘴,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果然跟她想到一模一樣。
謝小乙哈哈一笑,來了個罵不還口。
他心中早有盤算。
等寧洋子傷勢再穩幾分,他便要持開天劍,去挑戰各門派高手與頂尖強者。
眼下這段靜養的日子,正好一邊熟悉開天巨劍,一邊打磨劍意。
他以前在東海修煉破浪劍意,這裡雖然冇有海浪,不過那瀑布倒能利用一下。
這日午後,瀑布水流轟鳴,水花四濺。
謝小乙乾脆褪去上身衣衫,露出線條利落、肌理分明的上身,赤著膊站在瀑布正下方。
威壓湍急的水流當頭砸下,狠狠衝擊在他肩頭、背脊,每一波都帶著千鈞之力。
這等狂猛力道,正好用來打熬體魄、淬鏈筋骨。
當下,他便在瀑布正下方站定,以肉身硬撼這千萬鈞激流。
起初,水流砸在身上,如重錘連擊,還有些不適應。
但漸漸地,適應了這股巨力,周身筋骨在反覆捶打中愈發堅韌。
待體魄淬鏈至酣處,他猛地睜眼,抬手握住開天劍,迎著瀑布狂流,一劍劈出!
轟!
劍氣破開水幕,轟鳴之聲震徹山穀,整道瀑布竟被一劍斬得從中斷流!
謝小乙心中一喜——
昔日在東海狂濤練劍,如今無滄海浪湧,這百丈飛瀑,倒是一塊上好的磨刀石。
劈、斬、崩、刺......
劍勢越來越沉,劍意越來越銳。
每一劍都與水流相撞,每一擊都在淬鏈筋骨。
瀑布之下,劍氣沖天,水霧瀰漫,整個人如一尊不可撼動的石佛。
木屋旁,寧洋子與歐陽晴遠遠望著那道身影,看得心曠神怡。
一個眸底溫柔,一個滿眼崇拜,均被他劈出的浩然劍氣所折服。
......
瀑布潭邊的日子,宛如世外桃源般的時光。
謝小乙感覺這裡比華少家豪宅舒服得多,終於回來了,能一步步變強,有機會救姑姑。
卻不知,此刻的江湖,早已天翻地覆。
一位女魔頭橫空出世,見過她的人,無不為她那不染塵俗的容顏所驚。
她專煉武人神魂,以他人性命為養料,助自己修為暴漲。
短短月餘,死者不計其數,正道翹楚、邪派悍匪,儘皆被抽走神魂。
江湖各大門派人心惶惶。
而本該為正道出頭的崑崙天劍宗,卻對此事熟視無睹。
還立下「三不」規矩:不管、不顧、不過問。
而此刻,遠在深山的謝小乙,還在瀑佈下錘鏈體魄,揮舞開天巨劍。
但他絕不會想到,那個讓江湖聞風喪膽的女魔頭,竟與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