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說著,又拱手一禮,語氣愈發懇切:
「我是『京華書肆』的老闆歐陽策,今日能在此地偶遇少俠,當真是三生有幸!」
原來是這樣?
謝小乙揉了揉鼻尖:「歐陽老闆客氣了,不過是酒後隨性之作,當不得這般誇讚。」 【記住本站域名 ->.】
「少俠太過謙遜了!」
歐陽策擺了擺手,目光掃過桌上的梅花釀,笑道:「少俠既來京城,便是我的貴客。
今日說什麼也該由我做東,梅香居的酒雖好,卻不及我書肆後院清幽靜雅。
不如移步京華書肆小坐,也算全了我這慕才之心。」
言罷,他側身做出引路的姿態,語氣熱忱又不失分寸:「書肆離此處不過半裡路程,就在朱雀大街中段。」
歐陽策嘴上笑著,心中打起了小算盤。
這謝莫才華斐然!
若是得他提幾首佳句,說不定能讓我那「奄奄一息」的書肆起死回生......
到時候壓過死對頭「文淵書局」也未必不可能?
所以,這條大腿絕對不能放過。
謝小乙端著酒碗的手頓了頓,但沒應聲。
歐陽策眼底「唰」地閃過一道精光。
嗯......
曲水流觴會上,這謝莫望著那傅瑤琴,眼神癡戀,簡直就是想「就地正法」了她。
這分明就是個惜香憐玉的風流性子,如果用美人計?
歐陽策當即話鋒一轉,聲音壓得低了些:
「實不相瞞,謝少俠,我那小女歐陽晴,前陣子偶然聽我複述了幾句你在曲水流觴會上吟出的詩,
當即驚為天人,日日纏著我打聽你的下落,說什麼也要見一見你這位風骨俊逸的才子。
小女雖說不上傾國傾城,卻是容貌秀麗、才情兼備,她早就盼望能見謝少俠一麵。」
謝小乙心中一動。
歐陽策這麼熱情地請我去,肯定是想讓我給他書肆留下幾首新詩作,或是提筆寫幾句點睛的題跋——
往後這些墨寶往書肆裡一掛,再刊印成冊,京華書肆說不定能小賺一筆。
不過他還真是個人才!
請人入局,居然用女兒「打窩兒」。
哼!
也不看看我是誰?
謝小乙!
這麼明晃晃的當,我肯定——
上!
謝小乙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既然歐陽老闆盛情相邀,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歐陽策大喜,與謝小乙並肩出了梅香居。
二人沿著朱雀大街走了半裡,「京華書肆」四個黑底金字的牌匾,便赫然映入眼簾。
歐陽策引著謝小乙快步穿過滿架藏書的前廳,徑直往後院書軒走去。
剛踏入院門,就揚聲朝裡吩咐:
「來人!把那壇新買的梅花釀啟了,再讓後廚弄幾樣精緻小菜端到書軒裡來,要快!」
話音剛落,就有夥計應聲從廊下跑出,「好嘞,老闆」,一溜煙往後廚去了。
不多時,軒內已擺好一桌精緻酒菜,一壺冰鎮梅花釀擱在案頭,酒液清冽,梅香淡淡。
「謝少俠請坐!」歐陽策笑著招呼,親自為謝小乙斟滿酒杯。
謝小乙也不客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梅香在舌尖散開,帶著幾分微醺的甜意。
他剛放下酒杯,歐陽策便抬手一揮,一道纖細身影從軒外款款走來。
來人正是歐陽策的女兒歐陽晴。
她走到謝小乙麵前,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禮,聲音清脆如鶯啼:
「小女子歐陽晴,久聞謝少俠大名,今日得見,果然是風骨俊朗,名不虛傳。」
謝小乙抽了抽鼻子,因為他怕自己會流鼻血。
我去啊!
難怪她老子會用她來「打窩兒」,感情這是勾人的紅酥餌!
就見眼前的歐陽晴,一身粉紅衣衫襯得肌膚勝雪,眉眼彎時恰似浸了春光的月牙,
連垂眸說話的模樣,都帶著一股子乾淨又勾人的勁兒。
尤其是那身段,讓謝小乙腦子裡直接改編了穿越前的一首歌。
胸飄飄,我盼望,聞到溫馨自在的清香......炫燦的綻放,肆意的成長。
哈哈!
還真是肆意的成長。
謝小乙回過神,慌忙正了正衣襟,拱手回禮:
「歐陽姑娘謬讚了,不過是些雕蟲小技,登不得大雅之堂。」
一旁的歐陽策捋著短須,笑得滿臉和煦:
「謝少俠過謙了!你的詩詞風骨卓然,江湖上誰人不曉?
在我看來,便是京城的絕頂大才子,也要遜你一籌。」
說罷轉頭望向歐陽晴,語氣帶著幾分寵溺與期許:
「晴兒,難得謝少俠賞光,快撫一曲助興,也好讓我們伴著琴音,痛痛快快喝幾杯!」
「是,爹爹。」
歐陽晴抱著瑤琴在案邊從容落座,玉指輕搭琴絃,指尖一挑,琴音瞬間讓這書軒裡的雅緻更添三分。
謝小乙順勢轉向歐陽策,端起酒杯笑道:
「歐陽老闆好雅興,這書肆後院清靜雅緻,配著這梅花釀,可比那梅香居舒服多了。」
歐陽策聽得眉開眼笑,連忙舉杯相碰:「少俠喜歡就好!
我這書肆雖說比不得文淵書局的排場,但勝在清靜,平日裡也有不少文人墨客來此小聚。」
二人你來我往,聊得熱絡,琴音裊裊,酒菜也漸漸見了底。
酒過三巡,歐陽策終於按捺不住,放下酒杯搓了搓手,語氣帶著幾分懇切:
「謝少俠,實不相瞞,今日邀你前來,除了慕才,還有個不情之請。」
謝小乙麵上卻故作疑惑:「歐陽老闆但說無妨。」
歐陽策嘆了口氣:「我這京華書肆,如今生意慘澹。
我想,若是能得少俠幾首新作,掛在這書軒裡,再刊印成冊售賣,說不定能讓書肆起死回生!」
謝小乙微微一笑:「這事兒簡單,不過在下寫的東西粗鄙得很,滿是江湖氣,怕是傷了這書肆的大雅,惹來旁人笑話。」
話剛說完,琴音戛然而止。
歐陽晴起身,蓮步輕移至謝小乙身前,深深一禮,聲音清婉:
「謝少俠,若能出手相助,解我父親書肆燃眉之急,小女在此謝過了。」
她俯身時,粉紅襦裙的領口微微低垂,露出一截瑩白的頸線。
謝小乙見狀,連忙起身去扶。
嘴上說著「姑娘不必多禮」,手掌卻故意往她胸側偏了半寸,指尖堪堪擦過衣襟下柔軟的弧度。
嘿嘿!
賊不走空,這免費送上來的豆腐可沒理由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