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洋子離開謝小乙的時候她感覺自己很痛苦。
謝小乙變了,他不再是以前的「中小乙」,感覺他現在就是一個瘋子。
她自詡南魅,見過的男人不計其數,被她迷的神魂顛倒的也不計其數,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全 】
可這些人當中,沒有一個像謝小乙那樣瘋狂的。
過程雖然很美好,回憶起來卻滿是後怕。
寧洋子走在空無一人的山道旁,想著想著就笑了起來,笑到眼角沁出點濕意,又猛地啐了一口:
「他媽的謝小乙,如此生猛的我還是第一次見,什麼狗屁「神龍......」!我呸!」
說著,寧洋子的紅玉簫在掌中打了一個轉,指尖撚住簫孔,湊到唇邊輕輕一吹。
一曲「緋色纏音」就飄了出來......
曲畢,寧洋子得意洋洋。
「哼!最後還不是抵擋不住我吹的簫?」
......
天光大亮時,謝小乙才慢條斯理地起身。
他隨手將黑衣抖得平整,利落地套在身上,推門下樓,客棧大堂裡隻零星坐著幾個趕早的食客。
謝小乙尋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敲了敲桌麵:「店家,切三斤醬羊肉,一碟茴香豆,再來一壺熱酒。」
夥計聞聲快步迎上,肩上搭著的白抹布甩了個漂亮的弧度,臉上堆著熱絡的笑:
「客官好眼光!咱這醬羊肉,可是用三十年的老滷汁燜出來的,
選的都是羯羊肋條肉,肥而不膩,瘦而不柴。
不過這羊肉有壯元陽補筋骨的效果,你一口氣要三斤?」
說著,他又瞥了一眼謝小乙。
「客官您是一個人嗎?要是沒有侍女什麼的陪伴,怕您晚上受不了。」
謝小乙挑了挑眉,心中暗罵。
媽的。
遇到好心人了,他倒擔心起我的身子來了。
他偷偷揉了揉發酸的腰,開始胡說八道:「去切吧,我這人體寒,再壯也受的了。」
店夥計咧嘴一笑,「得嘞——您稍等!」
三斤醬羊肉切得厚薄均勻,浸在琥珀色的滷汁裡,肉片邊緣還泛著油光,咬下去滿口醇香。
謝小乙慢條斯理地拈著肉片,偶爾夾兩顆茴香豆下酒,
正吃到興頭上,鄰桌兩個挑夫模樣的漢子忽然壓低了聲音議論起來。
「你聽說了嗎?鎮口老樹下,豆腐嬌娘,跪在那兒賣身葬夫呢!」
「真的假的?那麼年輕居然成寡婦了?」
「騙你幹啥!我剛路過瞧見了,那婦人的模樣,比城裡的花魁還要俏幾分,看著怪可憐的。
聽說她男人昨兒在『碣石城』,輸光了家產,連他十六歲的女兒都輸進去了,最後被活活打死的。」
「喲?還有這等事?走走走,去瞧瞧!」
兩人說著,匆匆結了帳,腳步又匆匆地往門外去。
謝小乙夾肉的筷子頓了頓,眉梢微微挑起。
賣身葬夫?
絕色村婦?
這組合倒有幾分意思。
他隨手摸出幾枚碎銀拍在桌上,分量足夠付帳還有餘,起身大步跟了出去。
鎮口的老樹枝繁葉茂,遮出一片陰涼,此刻樹下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三三兩兩地議論著,目光都落在人群中央那個跪著的婦人身上。
謝小乙擠開人群走近,目光一落,便不由得微微一怔。
那婦人跪在冰冷的地麵上,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裙,
容貌算中等偏上,壓根就沒那倆漢子吹得那麼邪乎。
謝小乙感覺無趣,轉身剛要離開,驀地頓住。
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回那婦人臉上——
他不是驚艷於她的容貌,而是被那雙眼睛釘住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沒有半分哭求的卑微,也沒有尋常女子的怯懦,隻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
像極了那日山穀裡,雲千尋被他淩辱後,失魂落魄遊蕩時的眼神。
空洞、麻木,透著一股無視世間冷暖的絕望。
周遭的議論聲、鬨笑聲瞬間褪去,謝小乙隻覺得心口像堵了什麼東西,指尖不受控製地收緊,心中不由得一動。
他沉默片刻,抬起腳一步步走向那婦人麵前。
婦人就跪在那裡,頭都不曾抬一下,好像周遭的一切與她無關。
謝小乙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要多少兩,我給你。」
這話一出,圍觀眾人先是靜了一瞬,隨即開始小聲議論。
「這麼帥氣的小夥子,居然看上一個半老徐娘?」
「我知道,他就是在西頭客棧吃了三斤醬羊肉的小夥子。」
「難怪如此,感情是憋不住了!」
婦人緩緩抬起頭。
她的臉算不上絕色,甚至還帶著幾分菜色,半點光采也沒有。
她看著謝小乙,嘴唇動了動,一字一頓道:「二......十......兩。」
這三個字落進人群裡,像是一滴水砸進了滾油中。
「哈哈哈哈!二十兩?就你這寡婦,還敢喊二十兩?莫不是想錢想瘋了?」
「就是就是!尋常人家買個丫鬟才十來兩,你這寡婦,還當自己是金枝玉葉不成?」
鬨笑聲此起彼伏,婦人卻像是沒聽見一樣,依舊定定地看著謝小乙。
謝小乙的眉峰微微蹙起,眼底掠過一絲不耐,反手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
抽出一張麵額五十兩的,輕飄飄地朝著婦人甩了過去。
五十兩!
那明晃晃的麵額,讓所有人一呆。
他們都在心裡開始暗罵:這小夥子肯定是一個傻子,二百五。
婦人指尖一顫,飛快撿起銀票揣進懷裡,抬頭依舊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多謝公子。待我把我家那口子傳送完,今晚便是公子的人。」
謝小乙眉頭一蹙。
老子玩過的女人,不是傅瑤琴那樣風情萬種的才女,就是不食人間煙火的雲千尋。
再不濟還有我那南魅寧洋子姐姐,你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入得了我的眼?
他不耐煩地擺手:「不用不用,這錢白送你,不用你伺候。」
謝小乙說著就要轉身,手腕卻被一隻冰冷的手猛地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