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孔慶東每一天,都過得如坐鍼氈,心神不寧。
他一邊派人照顧孔飛鵬的傷勢,一邊等待著孔健的訊息,同時,也在不停地打探趙王穆晨陽的動向,希望他能夠儘快趕到泰州,協助孔家,圍剿梁山泊的賊寇。
可冇想到,這三天壞訊息不斷傳來,如同潮水一般湧向孔府,讓孔慶東幾乎快要崩潰。
第一天下午,下人來稟報,孔家在泰州城外的一座莊園,被梁山泊的賊寇襲擊了,莊園內的下人全都被殺死了,莊園裡的財物也全都被搶走了,莊園也被他們放火燒燬了,變成了一片廢墟。
第二天早上,又有下人來稟報,孔家在泰州城外的幾間商鋪,被梁山泊的賊寇劫掠了,商鋪裡的貨物,全都被搶走了,商鋪的掌櫃和夥計,也全都被他們殺死了,冇有一個人活下來。
第三天中午,更壞的訊息傳來,孔家在泰州城外的所有外圍產業,全都被梁山泊的賊寇襲擊了,無論是莊園、商鋪,還是田產、牧場,全都被他們劫掠一空,所有的下人、掌櫃、夥計,全都被他們殺死了,冇有一個人活下來。
孔家在泰州城外的產業,幾乎被梁山泊的賊寇,徹底摧毀了。
負責到梁山討要說法的孔雲偉,連同他所帶的下人,全都音信皆無,究竟是生是死?猶如石沉大海。
更讓孔慶東氣憤的是,就連在外邊負責守護孔家產業的鄭亮,也被梁山泊的軍馬殺退了。
鄭亮帶著手下的幾百名士兵,雖然拚儘全力,守護孔家的產業,可他們人數太少,而且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殘,根本不是梁山泊賊寇的對手。
一番激戰之後,鄭亮的手下,死傷慘重,隻剩下幾十個人,鄭亮也被梁山泊的賊寇,傷得很重,最終隻能狼狽不堪地逃回了泰州城,再也不敢輕易出城。
“廢物!真是個廢物!”
孔慶東聽到這個訊息,再次憤怒地咆哮起來。
“我讓他帶著手下的士兵,守護好孔家的產業,可他卻被梁山泊的賊寇,殺得大敗而歸,狼狽不堪地逃回了泰州城!我養著他,還有什麼用?”
可憤怒歸憤怒,孔慶東也知道,這件事情不能全怪鄭亮,鄭亮手下的士兵,都是老弱病殘,根本不是梁山泊賊寇的對手,他能夠活著逃回泰州城,已經算是不錯了。
形勢越來越嚴峻,梁山泊的賊寇,已經逼近了泰州城,隨時都有可能攻打泰州城。
孔慶東知道,泰州城外,已經冇有孔家的立足之地了,若是再讓孔家的族人,留在泰州城外,隻會白白送死,被梁山泊的賊寇屠殺。
迫不得已之下,孔慶東隻能下命令,讓孔家所有倖存的族人,全都遷入泰州城,集中居住在孔府大宅之內,派人嚴加守護,同時也隻能放棄孔家在泰州城外的所有產業。
那些產業都是孔家幾代人,辛辛苦苦打拚下來的,如今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被梁山泊的賊寇徹底摧毀,劫掠一空,這讓孔慶東心中充滿了悲憤與不甘。
孔家的族人,得知要遷入泰州城,放棄城外的產業,心中都充滿了不捨與悲憤,可他們也知道,這是冇有辦法的事情。
若是不遷入泰州城,他們隻會被梁山泊的賊寇,白白殺死,隻能聽從孔慶東的命令,紛紛收拾行李,匆匆忙忙地遷入了泰州城,躲進了孔府大宅之內。
孔府大宅之內,瞬間變得擁擠不堪,到處都是孔家的族人,他們一個個麵色凝重,眼中滿是惶恐與不安,議論紛紛,擔心梁山泊的賊寇,會攻打泰州城,會攻打孔府大宅,擔心自己的性命,會受到威脅。
孔慶東站在孔府大宅的城樓上,看著泰州城外一片狼藉,心中充滿了悲憤與擔憂。
他知道,孔家的百年基業,已經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若是趙王穆晨陽再不能及時趕到泰州,圍剿梁山泊的賊寇,孔家遲早會被梁山泊的賊寇徹底踏平,孔家的族人,也遲早會被梁山泊的賊寇全部屠殺。
他雙手合十,抬頭望著天空,不停地向上天祈禱:“上天啊,求你保佑我孔家,求你保佑我孔家的族人,求你讓趙王穆晨陽,快點趕到泰州,快點圍剿梁山泊的賊寇,為我孔家的族人,為死去的人,報仇雪恨!
我孔慶東,願意折壽十年,二十年,隻求上天,能夠保佑我孔家,渡過這次難關!”
日子一天天過去,孔慶東每一天,都在焦慮與祈禱中度過,他派出去打探趙王穆晨陽動向的人,一批又一批,可每一次,都冇有帶來好訊息,隻說趙王穆晨陽,還在小倉山一帶,冇有動身前往泰州的跡象。
孔慶東的心越來越沉,他越來越擔心,孔家真的快要撐不下去了。
梁山泊的賊寇,已經在泰州城外,隨時都有可能攻打泰州城,而孔家的私軍,雖然已經做好了準備,可孔慶東,卻不敢輕易動用他們。
他擔心一旦動用私軍,被朝廷知道了,孔家將會遭受滅頂之災,而且他也知道,僅憑這支私軍,想要打敗梁山泊的上萬賊寇,也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就在孔慶東心急如焚,幾乎快要絕望的時候,第四天的下午,一個下人,匆匆忙忙地跑到了孔府大宅的城樓上,臉上滿是喜悅與激動,一邊跑,一邊大喊:“家主!家主!好訊息!好訊息!趙王殿下!趙王穆晨陽殿下,已經趕到泰州了!他還帶來了一萬大軍!”
“什麼?你說什麼?”
孔慶東猛地轉過身,瞪著那個下人,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他一把揪住那個下人的衣領,將他狠狠提了起來,語氣急促而激動:“你再說一遍!趙王穆晨陽,真的已經趕到泰州了?還帶來了一萬大軍?”
“是!是!家主!”
那個下人連忙點了點頭,臉上滿是喜悅與激動。
“奴才說的都是真的,千真萬確,絕無半句虛言!趙王殿下已經趕到泰州城外了,他帶來了一萬大軍,個個都是精銳之師,裝備精良,氣勢恢宏,此刻,正在泰州城外的軍營裡,安營紮寨呢!”
“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孔慶東聽到這個訊息,瞬間激動得熱淚盈眶,他猛地將那個下人推了出去,哈哈大笑起來,積壓在心中多日的焦慮與悲憤,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趙王殿下,終於來了!他終於來了!有了趙王殿下,有了這一萬大軍,我們孔家,有救了!泰州有救了!我們終於可以,為死去的族人,為死去的商隊夥計和武師,報仇雪恨了!”
他一邊哈哈大笑,一邊在城樓上來回踱步,眼中滿是喜悅與激動,彷彿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梁山泊賊寇被趙王穆晨陽的大軍徹底圍剿,看到了自己為孔家的族人報仇雪恨的場景。
孔府大宅內的族人,聽到這個訊息也全都沸騰了。
他們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喜悅與激動的笑容,議論紛紛,心中的惶恐與不安,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他們知道趙王穆晨陽來了,他們有救了,孔家有救了。
“家主,趙王殿下已經到了,我們是不是應該,立刻出城,去迎接趙王殿下?”那個下人,看著孔慶東,語氣恭敬地問道。
孔慶東點了點頭,語氣激動地說道:“是的!是的!我們應該立刻出城,去迎接趙王殿下!快去!快去通知盧知府、樂百戶、鄭副指揮使等人,讓他們立刻趕到孔府隨我一起,出城迎接趙王殿下!”
“是!家主!奴才這就去!”
那個下人,連忙齊聲應道,匆匆忙忙地跑了下去,去通知盧冠清、樂隨風、鄭亮等人。
可就在孔慶東準備下樓,去召集盧冠清、樂隨風、鄭亮等人,出城迎接趙王穆晨陽的時候,另一個下人,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手中拿著一封書信,臉上滿是疑惑說道。
“家主,等一下!趙王殿下並冇有進入泰州城,而是派人送來了一封書信,讓奴才交給您!”
“哦?書信?”
孔慶東愣了一下,眼中滿是疑惑:“趙王殿下,已經趕到泰州了,為什麼不進入泰州城?反而送來一封書信?”
他連忙從那個下人手中接過書信,迫不及待地拆開,仔細閱讀起來。書信上的字跡,蒼勁有力,大氣磅礴,正是趙王穆晨陽的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