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再次陷入了沉默,隻剩下孔慶東粗重的喘息聲,還有他胸膛劇烈起伏的聲響。
他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腦海中不停地盤算著應對之策,梁山泊的勢力越來越大,一次次地對孔家下手,若是再這樣下去,孔家遲早會被梁山泊的賊寇徹底踏平,他必須想一個辦法,徹底解決梁山泊這群賊寇。
“樂隨風無能為力,盧冠清無能為力,鄭亮也無能為力,趙王穆晨陽,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趕到泰州……”
孔慶東在心中默默唸著,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看來,隻能依靠我們自己了,隻能動用那支秘密訓練的私軍了!”
這些年,孔家為了保住自己的財富和地位,為了應對各種突發情況,秘密地成立了一支私人軍隊。
這支私軍,人數雖然不多,隻有大概一千人左右,可都是孔慶東精心挑選出來的精英,個個身強體健,武功高強,而且訓練有素,裝備精良,配備的鎧甲和兵器,都是上好的材質,甚至比朝廷的正規軍隊,還要精良幾分。
孔健,是孔慶祥的長子,也是這支私軍的首領。
孔健身材高大魁梧,武功高強,善於用兵,自小便跟著名師學習武藝和兵法,長大後,更是練就了一身好本領,孔慶東便將這支秘密私軍,交給了他打理,讓他暗中訓練,隨時聽候調遣。
這支私軍,一直處於隱秘狀態,從來不曾暴露,就連泰州知府盧冠清、錦衣衛百戶樂隨風、駐軍副指揮使鄭亮等人,都不知道這支私軍的存在。
孔慶東之所以一直隱藏著這支私軍,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能夠有一支可以依靠的力量,能夠保住孔家的百年基業。
如今情況緊急,梁山泊的賊寇,一次次地對孔家下手,屠我族人,搶我財物,劫我商隊,孔家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孔慶東也顧不得許多了,他必須動用這支秘密私軍,與梁山泊的賊寇拚死一搏。
他睜開眼睛,眼中滿是堅定,對著門外大喊一聲:“來人!傳我命令,立刻去把我弟弟孔慶祥找來,讓他速來書房見我,有要事吩咐!”
“是!家主!奴才這就去!”
門外的下人,連忙齊聲應道,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去尋找孔慶祥。
孔慶祥,是孔慶東的親弟弟,也是孔家的核心管事之一,平日裡主要負責打理孔家的內部事務,深得孔慶東的信任。
孔慶東知道,這件事情,必須交給孔慶祥去辦,才能讓他放心。
冇過多久,孔慶祥就匆匆忙忙地趕到了書房。孔慶祥身著一身青色錦袍,麵容儒雅,與孔慶東有幾分相似,隻是眉宇間,少了幾分孔慶東的威嚴與戾氣,多了幾分沉穩與溫和。
他走進書房,看到地上的血跡和散落的筆墨紙硯,又看到孔慶東蒼白的麵容和嘴角的血跡,心中不由得一驚,連忙走上前,躬身行禮:“大哥,您怎麼了?您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是不是又出什麼事了?”
孔慶東看著孔慶祥,語氣沉重地說道:“慶祥,你來了,坐吧。”
孔慶祥連忙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目光擔憂地看著孔慶東,說道:“大哥,到底出什麼事了?您快告訴我,是不是梁山泊那群賊寇,又對我們孔家下手了?”
孔慶東點了點頭,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沉重地說道:“是的,慶祥,梁山泊那群賊寇,又對我們孔家下手了,而且,下手比之前更加狠毒,更加兇殘。”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今天早上,飛鵬回來了,他帶著商隊從西域回來,在進入山東境內的時候,被梁山泊的賊寇劫了,為首的是燕順和鄭天壽。商隊的夥計和武師,全都被他們殺死了,冇有一個人活下來。
所有的貨物、馬匹、銀兩,也全都被他們搶走了,初步估計損失了紋銀上萬兩,飛鵬也被他們傷得很重,差點就冇能活著回來。”
“什麼?飛鵬回來了?還被傷得很重?商隊被劫了?損失了上萬兩紋銀?”
孔慶祥猛地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怎麼會這樣?飛鵬身邊有幾十名武師護送,怎麼會被梁山泊的賊寇傷得這麼重,還被劫了商隊?”
“那些賊寇,來得太過突然,我們猝不及防,而且他們人數太多,飛鵬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孔慶東語氣沉重地說道,眼中滿是悲憤:“更讓我氣憤的是,就在剛纔,又有訊息傳來,我們一支從南方走水路回來的商隊,在半路上,也被梁山泊的賊寇劫了,護送商隊的所有人,全都被他們殺害了,扔進了水中,所有的貨物和銀兩,也全都被他們搶走了。”
“一天之內,兩支商隊被劫,數百人慘死,損失紋銀上萬兩……”
孔慶祥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渾身發抖,眼中滿是震驚與悲憤。
“梁山泊這群賊寇,實在是太兇殘了!他們怎麼敢這麼對我們孔家?我們孔家待他們不薄,平日裡屢屢庇護他們,給他們送糧送錢,可他們卻一次次地恩將仇報,屠我族人,搶我財物,劫我商隊!”
“是啊,恩將仇報,忘恩負義!”
孔慶東語氣冰冷地說道,眼中滿是殺意:“如今,我們孔家,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樂隨風、盧冠清、鄭亮等人,都無能為力,趙王穆晨陽,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趕到泰州,我們不能再等了,也不能再依靠彆人了,我們隻能依靠我們自己了。”
孔慶祥看著孔慶東,眼中滿是疑惑,問道:“大哥,您的意思是……”
“我要動用那支秘密訓練的私軍!”
孔慶東語氣堅定地說道,眼中滿是堅定。
“慶祥,我現在命令你,立刻去通知健兒,讓他做好準備,隨時聽候我的調遣。讓他好好訓練手下的士兵,檢查好武器裝備,一旦有我的命令,就立刻出兵,與梁山泊的賊寇拚死一搏,為死去的族人,為死去的商隊夥計和武師,報仇雪恨!”
孔慶祥聽到這話,不由得渾身一震,眼中滿是驚訝:“大哥,您真的要動用那支私軍嗎?那支私軍,我們一直隱藏得很好,從來不曾暴露,若是現在動用,萬一被朝廷知道了,我們孔家可是要被治罪的啊!私藏私軍,乃是大罪,輕則抄家,重則滿門抄斬啊!”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孔慶東語氣沉重地說道,眼中滿是無奈與堅定:“私藏私軍,乃是大罪,我比誰都清楚。
可如今,情況緊急,梁山泊的賊寇一次次地對我們孔家下手,屠我族人,搶我財物,劫我商隊,若是我們再不反抗,再不動用這支私軍,我們孔家,遲早會被梁山泊的賊寇,徹底踏平。
到時候,我們孔家,隻會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拚死一搏!”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朝廷那邊,我們暫且不用考慮那麼多。如今,趙王穆晨陽,正在小倉山一帶,檢閱附近州縣的主力兵馬,很快就會趕到泰州,圍剿梁山泊的賊寇。
隻要我們能夠配合趙王,剿滅梁山泊的賊寇,到時候,我們再主動向趙王請罪,說明我們私藏私軍,也是為了自保,為了協助朝廷,圍剿賊寇,想必趙王,也會從輕發落我們的。”
“更何況,這支私軍,知道的人並不多,隻要我們小心行事,不被彆人發現,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孔慶東看著孔慶祥,語氣堅定地說道。
“慶祥,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辦了,你一定要儘快通知健兒,讓他做好準備,千萬不能耽誤了大事!若是出了半點差錯,我們孔家,就真的冇有希望了!”
孔慶祥看著孔慶東堅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經下定決心,再也冇有挽回的餘地了。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躬身行禮,語氣堅定地說道:“大哥,請您放心!兄弟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兄弟這就去通知健兒,讓他做好準備,隨時聽候您的調遣,絕不會耽誤半點大事!”
“好!好樣的!”
孔慶東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一絲欣慰:“慶祥,這件事情,一定要秘密進行,千萬不能讓外人知道,若是被盧冠清、樂隨風、鄭亮等人知道了,後果不堪設想!”
“兄弟明白!我一定小心行事,絕對不會讓外人知道這件事情!”
孔慶祥連忙說道:“大哥,屬下這就去辦!”
說完,孔慶祥轉身,匆匆忙忙地離開了書房,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儘快通知孔健,讓他做好準備,絕不耽誤大事,一定要守護好孔家的百年基業。
孔慶祥離開後,書房內再次隻剩下孔慶東一個人。
他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心中充滿了忐忑與期待。
忐忑的是,動用這支秘密私軍,若是被朝廷知道了,孔家將會遭受滅頂之災;期待的是,這支私軍,訓練有素,裝備精良,或許真的能夠打敗梁山泊的賊寇,為孔家報仇雪恨,保住孔家的百年基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