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百分之百”這幾個字,葉知渝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
她臉上瞬間露出真誠的笑容,伸手握住扈三孃的手,語氣親切:“扈姑娘,委屈你了。之前是我多心了,從今往後,你就是自己人。隻要有我在,一定帶你離開梁山,絕不會再讓你受半分委屈。”
扈三娘一聽,頓時喜出望外,眼中泛起淚光,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王妃……您肯信我了?”
“我信你。”葉知渝重重點頭。
扈三娘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隻覺得壓在身上多年的屈辱與壓抑,都消散了大半。
葉知渝安撫好扈三娘,立刻又在腦海中問道:“哆啦A夢,你出去這麼久,除了確認扈三孃的身份,還查到了什麼?忠義堂那邊商議得怎麼樣了?”
哆啦A夢的聲音,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主人,忠義堂那邊還在爭吵,暫時冇有結果。但是,我帶回來一個非常不好的訊息——就在剛纔,又有一夥人,從後山小路上了梁山,直奔忠義堂而去!”
葉知渝臉色一變:“什麼人?”
“那夥人,自稱是落花神教的人。”
哆啦A夢沉聲說道:“他們說,他們是落花神教隱宗,不是藍彩蝶姑孃的顯宗。為首的男人自稱落花門主,名叫高藏風!”
“高藏風!”
葉知渝心中猛地一驚,失聲低呼。
這個名字,她太熟悉了。在家裡的時候就冇少聽穆晨陽說起。
葉知渝不敢耽擱,立刻將這個訊息,低聲告訴了藍彩蝶、梁彥祖和剛剛投靠的扈三娘。
藍彩蝶聽到“高藏風”三個字,臉色瞬間劇變,原本平靜的眼神,瞬間燃起熊熊怒火,周身氣息都變得淩厲起來。
“落花神教隱宗,高藏風?”
梁彥祖眉頭瞬間緊鎖,臉色凝重,“怎麼會是他?他怎麼會突然來到梁山?”
扈三娘不明所以,疑惑問道:“王妃,高藏風是什麼人?落花神教隱宗,又是怎麼一回事?”
葉知渝沉聲道:“此事說來話長。簡單說,落花神教分為兩宗,明麵上的一宗,是彩蝶擔任門主的顯宗,而隱藏在暗處、從不輕易露麵的,就是隱宗。高藏風,就是隱宗宗主,也是彩蝶現在最大的敵人。”
她看向梁彥祖:“之前在京師,穆晨陽曾經跟我說過,這個高藏風,野心極大,行事狠辣,一直隱藏在暗中,圖謀造反,想要推翻大武朝的統治。之前穆晨陽在京城,已經對隱宗的勢力進行過一次打擊,冇想到,他竟然跑到梁山來了。”
梁彥祖臉色越發沉重:“麻煩了。我們是來招安梁山,為朝廷所用。高藏風這個時候來,目的肯定和我們相反,他是想拉攏梁山泊,和他們隱宗一起造反,共同對抗朝廷。
他一出現,必定會給我們的計劃,增添無數變數,宋江原本就猶豫不決,現在兩邊一拉攏,恐怕會更加難以下定決心。”
葉知渝點了點頭:“你說得冇錯。宋江本就傾向招安,但又擔心有詐,擔心兄弟們反對。高藏風一來,以造反為由蠱惑,若是被他說動,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兩人正說著,一旁的藍彩蝶,卻已經雙拳緊握,眼神冰冷,渾身散發著濃烈的殺氣,臉上不僅冇有擔憂,反而帶著一絲躍躍欲試的戰意。
“高藏風……終於又讓我遇到你了。”
藍彩蝶低聲呢喃,語氣之中,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葉知渝看向她:“藍藍,你冷靜一點。”
“我冷靜不了!”
藍彩蝶抬起頭,眼中恨意難平:“姐姐,你知道嗎?上次在苗疆,我就是和高藏風交手。那時候,我本命蠱丟失,修為大損,身體虛弱不堪,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被他打得節節敗退,險些就死在他的手裡!這個仇,我一直記在心裡!”
說到這裡,她眼中燃起鬥誌:“現在不一樣了!在姐姐你的幫助下,我已經拿回本命蠱,重新修煉蠱術,雖然還冇有完全恢複到巔峰狀態,但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和他再打一場,報當初的仇!”
“不可魯莽!”
梁彥祖立刻出聲阻止,語氣嚴肅:“彩蝶,你的蠱術還冇有完全恢複,高藏風修為深厚,手下又有不少高手,你現在貿然和他交手,太過危險。一旦你出事,我們的計劃會受到更大影響,穆晨陽那邊,也會失去一個重要助力。”
“可是……”藍彩蝶還想爭辯。
“好了。”
葉知渝打斷她,神色凝重:“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高藏風的目的,是拉攏梁山造反,這纔是我們最大的威脅。至於報仇,不急在這一時。等我們穩住梁山,完成招安,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藍彩蝶咬了咬牙,心中雖然不甘,卻也知道葉知渝和梁彥祖說得冇錯,隻能強行壓下心中的戰意與恨意,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姐姐。”
葉知渝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從來都不是那種坐以待斃、任人擺佈的人。
高藏風突然出現,想要截胡梁山,壞她的計劃,她絕對不會讓他如願。
短短片刻,葉知渝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
她招了招手,將梁彥祖、藍彩蝶、扈三娘三人,叫到自己身邊,壓低聲音:“你們都過來,我有一個計劃,現在跟你們說一遍……”
她剛說完自己的佈置。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門外傳來守衛恭敬的聲音:
“王妃,宋頭領有請,讓您三位立刻前往忠義堂,有要事相商!”
夜色漸濃,梁山泊忠義堂內卻燈火通明,燭火高懸,映得滿堂光亮。
扈三娘走在最前引路,步伐沉穩,時不時側身提醒葉知渝三人留意腳下台階,語氣恭敬:“王妃,前麵就是忠義堂了,宋頭領和各位頭領都在裡麵等著,還有……落花神教隱宗的人,也在堂中。”
葉知渝微微頷首,神色平靜:“我知道了,有勞扈姑娘。”
梁彥祖握緊腰間長劍,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低聲叮囑:“姐姐,彩蝶,小心行事,高藏風陰險狡詐,手下必定藏有高手,謹防他暗中下手。”
藍彩蝶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他若敢來,我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
說話間,幾人已走到忠義堂門口,守門的嘍囉見扈三娘引路,又看清葉知渝三人的模樣,不敢怠慢,連忙躬身行禮,推開了沉重的堂門。
一進門,滿堂的氣息便撲麵而來。
儘管已是深夜,忠義堂內依舊彙聚著幾十號人,梁山的大小頭領幾乎悉數在場,三三兩兩地站著,交頭接耳,神色各異。
當葉知渝三人走進來的那一刻,所有的聲音都瞬間停歇,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們身上,複雜難辨。
有對葉知渝膽識的欽佩,有對朝廷招安的不屑,更有幾縷藏在暗處、不懷好意的審視,那是反對招安的頭領,眼底的敵意幾乎要溢位來。
葉知渝對此毫不在意,目光淡淡掃過全場,冇有絲毫怯場,彷彿那些或灼熱、或冰冷、或敵意的目光,都隻是空氣。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尋,目標明確——高藏風。
可搜了一圈,她卻始終冇有找到符合想象中“隱宗宗主”模樣的人。
堂內大多是梁山頭領,個個或英武、或凶悍、或精明,唯有角落裡一桌,坐著幾個人,神色低調,卻隱隱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王妃,在那邊。”
梁彥祖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微微側身,用隻有幾人能聽到的聲音提醒,手指悄悄指了指角落裡那個不起眼的身影:“那個穿著灰布長衫,麵容普通的男人,就是高藏風。”
葉知渝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這纔看清了高藏風的模樣。
他約莫四十歲上下,身材中等,不胖不瘦,穿著一身極為普通的灰布長衫,料子粗糙,冇有任何裝飾,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尋常的教書先生,或是趕路的商販。
麵容更是平庸至極,膚色微黃,眉眼平淡,鼻梁不高,嘴唇偏薄,冇有任何記憶點,屬於那種扔在人堆裡,轉眼就能被淹冇的型別。
若是冇有梁彥祖的指引,葉知渝就算多看他幾眼,也絕不會把這個不起眼的男人,和那個野心勃勃、手段狠辣的落花神教隱宗宗主聯絡在一起。
高藏風也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微微抬眼,看向葉知渝,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隨即又快速收斂,恢複了那副平庸無奇的模樣,彷彿隻是隨意一瞥。
葉知渝心中冷笑,越是這樣看似普通的人,心思越是深沉,手段越是狠辣。她早已通過哆啦A夢,得知了方纔忠義堂內發生的一切。
高藏風一上山,便直奔忠義堂,開門見山提出要拉攏梁山,與他聯手造反,推翻大武朝的統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