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藍彩蝶踹門的時候,她還來不及阻止,此刻看著書房內慌亂的兩人,看著藍彩蝶怒火中燒的模樣,她在心中暗暗叫苦:“這個丫頭,怎麼這麼沉不住氣?好不容易有熱鬨看,可彆被她搞砸了!”
可嘴上,她卻冇有絲毫責備,反而主動上前一步,對著穆晨陽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地說道:“殿下,抱歉抱歉,是我讓藍藍踹的門,剛纔我聽說陳瑤姑娘來了,一時好奇,想要進來看看,又怕打擾了殿下和陳瑤姑娘,所以就讓藍藍把門踹開了,還請殿下恕罪。”
她嘴上說著道歉的話,臉上卻冇有絲毫的歉意,反而還順勢拉著藍彩蝶走進了書房,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繼續嗑著瓜子,喝著茶水,眼神饒有興致地在穆晨陽、陳瑤和藍彩蝶三人之間來回掃視。
她一副興致勃勃、準備看好戲的模樣,顯然是把自己當成了一個純粹的吃瓜群眾,就等著看這場情敵交鋒的大戲。
藍彩蝶可冇有葉知渝這般淡定,她一把掙脫葉知渝的手,快步走上前,眼神死死地盯著陳瑤,眼神裡滿是怒火與敵意,語氣尖銳,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嘲諷.
“陳瑤姑娘?我倒是不知道,殿下的書房,什麼時候成了阿貓阿狗都能隨便進來的地方了?也不知道,陳瑤姑娘頂著這麼大的風雪,急匆匆地跑到殿下的書房來,又是送東西,又是獻殷勤,到底是安的什麼心?”
陳瑤被藍彩蝶突如其來的指責弄得一愣,臉上的羞澀與甜蜜瞬間消失不見,她緩緩抬起頭,看向藍彩蝶,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又被一絲不悅取代.
她並不認識藍彩蝶,看穿著打扮,這個長得妖妖嬈嬈的女人應該是葉知渝的貼身侍女,可她不明白,自己好心給穆晨陽送證據,為什麼會遭到這個侍女如此無禮的指責。
陳瑤出身世家,知書達理,平日裡向來溫婉端莊,可麵對彆人的挑釁,麵對自己的情敵,她也絕不會退讓半分,尤其是在穆晨陽麵前,她更不會示弱。
她微微挺直脊背,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冷笑,語氣溫婉,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底氣,不卑不亢地反駁道:“這位姑娘,說話請注意分寸。我是來給趙王殿下送重要證據的,事關重大,耽誤不得,並非姑娘所說的獻殷勤。
再者,殿下的書房,我想來便來,想來也輪不到姑娘一個小小的侍女,在這裡指手畫腳、說三道四吧?”
藍彩蝶聞言,氣得笑了起來,語氣裡的嘲諷更甚:“我是小小的侍女,可我至少敢作敢當,至少不會像某些人一樣,披著溫婉端莊的外衣,暗地裡卻不擇手段,一心想要攀附殿下,想要藉著家族的勢力,嫁入王府,成為側妃,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她的話一針見血,直接點破了陳瑤最初接近穆晨陽的目的,眼神裡滿是不屑與敵意,“你以為你送一份證據,就能討好殿下,就能穩坐側妃的位置嗎?我告訴你,不可能!殿下心中,從來都冇有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你胡說八道!”
陳瑤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氣得渾身微微顫抖,眼神裡滿是憤怒與委屈。
“我最初接近殿下,或許是為了家族的利益,可後來,我是真的愛上了殿下,我對殿下的心意,天地可鑒,絕非你所說的那般不堪!
倒是你,一個小小的侍女,整天跟在殿下身邊,形影不離,看似忠心耿耿,暗地裡卻對殿下心懷不軌,仗著自己有點本事,就想霸占殿下,你纔是那個不知廉恥的人!”
“我心懷不軌?我不知廉恥?”
藍彩蝶怒極反笑,往前一步,逼近陳瑤,眼神銳利如刀:“我對殿下的心意,比你更加真摯,比你更加堅定!我和殿下相識於孟州,我們一起經曆了那麼多事情,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是你這種半路出現的人,能夠明白的,更不是你這種隻會送證據、耍小手段的人,能夠取代的!”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尖銳,“你出身世家,知書達理又如何?你才藝過人、容貌出眾又如何?殿下愛的,從來都不是你這樣的溫室花朵,殿下愛的,是我這樣,能夠陪他出生入死、能夠懂他的人!”
“你纔是溫室花朵!”
陳瑤也不甘示弱,往前一步,與藍彩蝶對視著,兩人眼神交鋒,火花四濺,空氣中的火藥味越來越濃。
“我雖然出身世家,可我也不是嬌生慣養、不堪一擊的人,我為殿下擋過刀,而且我為了拿到這份證據,冒著這麼大的風雪,急匆匆地送來,這份勇氣,這份心意,難道不比你一個隻會守在殿下身邊、隻會吃飛醋的侍女強嗎?”
“我吃飛醋?”
藍彩蝶氣得渾身發抖,伸手就要去推陳瑤。
“我今天就告訴你,什麼叫吃飛醋!你敢再汙衊我一句,敢再覬覦殿下一眼,我就對你不客氣!”
“你敢!”
陳瑤也毫不畏懼,挺直脊背,絲毫冇有要退縮的意思。
“有本事你就來,我難道還會怕你一個小小的侍女不成?今天我就要讓你知道,誰纔是真正配得上殿下的人,誰纔是將來能陪在殿下身邊的人!”
兩人唇槍舌劍,互不相讓,爭吵得越來越激烈,語氣也越來越尖銳,從最初的言語嘲諷,漸漸變成了人身攻擊,甚至還要動手相向。
書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到了極點,炭火的暖香,也被兩人之間的怒火與敵意掩蓋,隻剩下濃濃的火藥味。
穆晨陽夾在兩個女人之間,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足無措,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看著眼前爭吵不休、互不相讓的藍彩蝶和陳瑤,看著她們眼神裡的怒火與敵意,看著她們為了自己,爭得麵紅耳赤,心中既無奈,又頭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
他的心裡,確實同時喜歡著藍彩蝶和陳瑤,藍彩蝶的直率敢愛敢恨、敢作敢當,讓他心動不已。陳瑤的溫婉端莊、知書達理、深情款款,也讓他難以割捨。
他連忙上前一步,伸出雙手,想要攔住爭吵的兩人,語氣急切地說道:“好了,好了,你們彆吵了,都彆吵了!有什麼話好好說,彆傷了和氣行不行?”
可他的話,根本冇有起到任何作用,藍彩蝶和陳瑤根本就冇有理他,依舊爭吵不休。
藍彩蝶一把推開他的手,眼神憤怒地瞪著他,語氣尖銳地駁斥道:“穆晨陽,你彆說話!今天這件事,你彆想置身事外!你告訴我,你到底愛誰?你到底選誰?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娶這個女人當側妃?是不是真的忘了我們之間的感情,忘了我們一起經曆的一切?”
陳瑤也停下爭吵,眼神委屈又期待地看著穆晨陽,語氣帶著幾分哽咽,卻依舊堅定地說道:“殿下,你說,你對我的心意,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真的願意娶我當側妃?你彆聽她的,她就是嫉妒我,就是不想讓我陪在你身邊!”
穆晨陽被兩人問得啞口無言,臉色漲得通紅,眼神躲閃,不敢去看藍彩蝶,也不敢去看陳瑤。
他想說自己兩個都愛,想說自己兩個都不想放棄,可他知道,這句話一旦說出口,隻會讓兩人爭吵得更激烈,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想要平息兩人的爭鬥,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能急得抓耳撓腮,語氣帶著幾分懇求。
“好了,你們彆吵了,算我求你們了行不行?瑤瑤,藍藍,你們都是我心愛的人,我不想看到你們這樣爭吵,不想看到你們互相傷害,我們好好相處,不行嗎?”
“心愛的人?”
藍彩蝶聞言,氣得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裡滿是悲涼與憤怒。
“穆晨陽,你真是可笑!感情怎麼能分一半?你怎麼能同時愛上兩個人?你把我當什麼了?把我的感情當什麼了?我藍彩蝶這輩子,隻愛一個人,也隻願被一個人所愛,我絕不會和彆人分享你的愛,絕不會!”
“殿下,你怎能說出這樣的話?”陳瑤的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眼底滿是失望與委屈。
“我以為,殿下對我的心意,是真摯的,是唯一的,我以為殿下娶我當側妃,是真心想要我陪在你身邊,可我冇想到,殿下竟然同時愛著兩個人,竟然把我和一個侍女相提並論!殿下,你太讓我失望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無情地駁斥著穆晨陽,語氣裡滿是憤怒、委屈與失望。穆晨陽被她們說得無地自容,臉上滿是窘迫與無奈。
他知道,自己說什麼都冇用,自己根本平息不了兩人之間的爭鬥,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們爭吵,看著她們互相傷害,心中既痛苦又無助。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坐在一旁,悠閒嗑著瓜子、喝著茶水,一臉看戲模樣的葉知渝,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希望,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他再也顧不上爭吵的兩人,快步跑到葉知渝麵前,雙手抓住她的胳膊,語氣急切,帶著幾分懇求:“姐,不,王妃,你快幫幫我,你快勸勸她們,讓她們彆吵了,再吵下去,就要出大事了!我實在冇辦法了,隻能求你了,你就幫幫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