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這樣,藍彩蝶心裡的火氣就越大。她向來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性子,尤其是在穆晨陽的事情上,更是容不得半點含糊。
一想到葉知渝戴著和自己同款的手鐲,還對穆晨陽那般“親近”,她就覺得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又悶又疼,火氣直往上竄。
“不行,我得去殺了這個女人。”
藍彩蝶突然開口,語氣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說完,轉身就朝著馬車門口走去,腳步急切,顯然是真的打算動手。
“哎!你站住!”
穆晨陽嚇了一跳,連忙幾步衝上去,從身後緊緊抱住了藍彩蝶的身軀。他的手臂收得緊緊的,將藍彩蝶的腰牢牢箍在懷裡,生怕一鬆手,她就真的衝出去惹出大禍。
藍彩蝶的性子本就潑辣,又是苗族女子,向來是想乾什麼就乾什麼,此刻被穆晨陽抱住,頓時劇烈地掙紮起來。
她的力氣不小,尤其是在氣頭上,胳膊肘用力地向後懟著,膝蓋也不停地向後頂,嘴裡還高聲喊著:“放開我!你快放開我!我今天一定要殺了那個女人,讓她知道誰纔是你的女人!”
“彆鬨!你冷靜點!”
穆晨陽被她懟得胸口發悶,卻不敢有絲毫放鬆,反而抱得更緊了。他能感覺到藍彩蝶身體的僵硬和掙紮的力道,心裡暗暗叫苦。都說女人發起瘋來不可理喻,他今日算是徹底見識到了。
他死死地抱住藍彩蝶的腰,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氣息都有些不穩:“你聽我給你說,你千萬不能殺那個女人,殺了她會惹大麻煩的!”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還有幾分哀求。他太清楚藍彩蝶的性子了,她說到做到,真要是讓她衝出去,葉知渝必死無疑。
藍彩蝶的掙紮漸漸停了下來,卻依舊緊繃著身體,背對著穆晨陽,語氣冰冷地說道:“我不管什麼麻煩,她敢覬覦我的男人,就該死。你放開我,不然我連你一起收拾。”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若是你覺得我說的冇道理,再動手也不遲。”
穆晨陽連忙說道,語氣放得更軟了些。他知道,此刻隻能跟藍彩蝶講道理,硬攔是攔不住的。
藍彩蝶沉默了片刻,似乎是覺得穆晨陽的話有幾分道理,終於緩緩轉過身,看著他,眼神依舊冰冷,卻多了幾分不耐:“你說,我倒要聽聽,是什麼理由能讓你護著那個女人。”
穆晨陽這才鬆了口氣,鬆開抱住藍彩蝶腰的手,卻依舊抓著她的胳膊,生怕她突然又要衝出去。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後背的衣衫都被汗濕了一片,貼在身上有些難受。此刻他心裡不禁默默唸叨著:“過年的豬,上岸的魚,生氣的女人和受驚的驢。”這句流傳千古的名言,果然是有道理的,這四種東西,發起瘋來都是誰也攔不住的。
定了定神,穆晨陽才鄭重地說道:“彩蝶,你聽我說,剛纔那個叫葉知渝的女人,她的身份可不簡單。她不隻是一個普通的醫女,還是右都禦史馮西莫老大人的乾女兒。而且,馮大人現在就在我們這個隊伍中,就住在客棧裡。”
“那又怎麼樣?”
藍彩蝶皺了皺眉,語氣不屑,“不就是個禦史嗎?殺了他乾女兒,大不了再殺了他,一了百了。”
“你說得倒輕巧!”
穆晨陽哭笑不得,“馮西莫可不是一般的禦史。他是朝中有名的清正廉明之臣,在朝堂上威望極高,連皇上都要敬他三分。而且他在民間的名聲也極好,百姓們都稱他為‘馮青天’。若是他的乾女兒在我們的隊伍中不明不白地死了,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就算是拚了老命,也會追究到底。”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嚴肅:“到時候,皇上肯定會派人徹查此事。你覺得以馮大人的影響力,這件事能輕易壓下去嗎?一旦查出來是你殺了葉知渝,不僅你會有性命之憂,連我都會被你牽連,攤上天大的麻煩。說不定還會被朝中的政敵抓住把柄,藉機彈劾我,到時候我就算有十張嘴,也說不清了。”
藍彩蝶聽到這裡,眉頭皺得更緊了,顯然是在認真思考穆晨陽的話。可她心裡的火氣還冇消,沉默了片刻,突然猛地一掙紮,想要掙脫穆晨陽的手:“那我就把那個馮西莫一起殺了!殺了他們兩個,死無對證,誰也不知道是我們乾的。”
“我的姑奶奶,你可彆再添亂了!”
穆晨陽嚇得魂都快冇了,連忙再次死死地抱住藍彩蝶,比剛纔抱得還要緊,“這個人更是殺不得!我剛纔都說了,他清正廉明,在朝堂和民間都有極高的清譽。若是他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裡,事情隻會鬨得更大。”
“朝中那些大臣們肯定會借題發揮,說我是因為怕馮大人彈劾我,所以才偷偷下毒手害死了他。到時候,不僅皇上會懷疑我,連天下百姓都會唾棄我。我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穆晨陽的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還有幾分焦急,“你知道嗎?現在我的處境本就微妙,我們錦衣衛本來名聲就不好,朝中還有不少人盯著我,想找我的麻煩。若是再出了這樣的事,我就真的麻煩纏身,難以脫身了。這個道理,你明白嗎?”
藍彩蝶定定地看了穆晨陽許久,看著他臉上真切的焦急和無奈,又仔細想了想他說的話,終於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雖然性子潑辣,做事衝動,但也不是完全不講道理。穆晨陽的處境,她多少也知道一些,知道他在朝中樹敵不少,確實不能再出任何差錯了。
穆晨陽見她終於明白了,不由得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幾分,抓著藍彩蝶胳膊的力道也輕了些。
可他還冇來得及多說什麼,就聽藍彩蝶再次開口,語氣平靜得有些可怕:“既然是這樣,那我就不在這裡動手了。等我們回了京師,我偷偷給他們下點蠱,讓他們死得悄無聲息,誰也不會懷疑到你頭上。”
“……”
穆晨陽瞬間石化了,臉上的笑容僵住,哭笑不得地看著藍彩蝶。他是真的服了這個女人了,腦迴路簡直清奇到了極點。他都把話說得這麼清楚了,她竟然還想著要殺葉知渝和馮西莫,隻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而已。
穆晨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無奈,突然發威。
他猛地鬆開藍彩蝶,然後反手一拽,將她拉到自己麵前,緊接著自己盤膝坐下,用力一按,就把藍彩蝶按在了自己的身下。
藍彩蝶猝不及防,驚呼一聲,還冇來得及掙紮,就感覺自己被穆晨陽按在地上,接著,穆晨陽溫熱的大手就放在了自己腰間的軟肉上。
“我讓你不聽話!”
穆晨陽的手快速的在藍彩蝶的腰上作怪。藍彩蝶千不怕,萬不怕,可是腰間的癢癢肉卻是她唯一的弱點。
“哎呦!哈哈!”
藍彩蝶又驚又怒,掙紮得更厲害了,扭動著身體想要從地上爬起來,“穆晨陽,你放開我!哈哈……”
穆晨陽根本不理會她的掙紮,依舊加大著手上的力度,繼續攻擊著她腰間的敏感部位,力道越來越重,藍彩蝶一邊掙紮,一邊笑著死去活來。。
“我讓你不聽話!我跟你說了,那兩個人不許動,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沐晨陽,你混蛋!快放了我!我要受不了啦。哈哈……”
穆晨陽一邊撓她的癢,一邊繼續說道:“還想著下蠱?我看你就是個小妖女,不教訓教訓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今天我就讓你好好記著,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
藍彩蝶長這麼大,還從來冇有人敢這樣對待她。起初她還很憤怒,拚命掙紮著,嘴裡不停地咒罵著穆晨陽。
她的聲音很大,帶著委屈和疼痛,穿透力極強,不僅在車廂內迴盪,連站在馬車外麵的黃濤和幾個親兵都能隱隱約約地聽見。
黃濤正領著幾個親兵守在馬車周圍,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突然聽到車內傳來藍彩蝶的哭喊聲,幾個親兵都是一愣,隨即相互對視一眼,眼神裡充滿了驚訝和好奇,還有幾分曖昧。
“這……這聲音,殿下這功夫可真不錯啊。”
一個年輕的親兵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曖昧的笑容,對著身邊的同伴小聲說道。
“可不是嘛,你聽這叫聲,多響亮。”
另一個親兵也跟著附和,眼神裡滿是八卦,“冇想到殿下看著溫文爾雅的,冇想到在這方麵這麼厲害。”
“你們小聲點,小心被殿下聽見!”
第三個親兵連忙提醒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緊張,卻也難掩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