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一聲,麵巾被硬生生扯了下來,露出了一張俊美絕倫的臉龐。這張臉膚白如玉,眉如墨畫,眼若朗星,鼻梁高挺,唇形完美,五官精緻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男人的氣質溫文爾雅,帶著一股書卷氣,更像是一個飽讀詩書的書生,而不是一個武功高強、殺人不眨眼的刺客。
穆晨陽看到這張臉,不由得愣了一下,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他竟然覺得,這個男人的容貌,像極了他穿越之前那個時代的一位有名的明星——吳彥祖。
這個念頭來得莫名其妙,讓他自己都有些哭笑不得。可緊接著,一股莫名的厭惡感就湧上了心頭。
他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就打心底裡討厭他,尤其是看到這張俊美得有些過分的臉龐,更是讓他有一種想要狠狠轟上一拳的衝動。
穆晨陽向來不是個猶豫不決的人,心中這麼想,手上就直接這麼做了。他收回抓向咽喉的右手,握緊拳頭,帶著千鈞之力,直奔男人的臉龐砸去。
他的拳頭揮舞得又快又狠,每一拳都對著男人的臉招呼,顯然是把心中的厭惡感,全都發泄在了拳頭之上。
白衣男人被穆晨陽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原本以為穆晨會繼續攻擊他的要害,卻冇想到對方竟然專門對著他的臉下手。
他隻能狼狽地躲閃,可他腰上有傷,身法本就遲緩,哪裡能完全避開。
“砰!”
又是一聲悶響,穆晨陽的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白衣男人的左臉上。白衣男人悶哼一聲,嘴角流出了一絲鮮血,臉頰也瞬間紅腫了起來。這一拳的力道極大,打得他頭暈目眩,身形再次踉蹌了一下。
穆晨陽得勢不饒人,拳頭如同狂風暴雨般繼續砸向白衣男人的臉龐。白衣男人不斷地躲避,卻還是被打中了好幾拳,臉上很快就佈滿了傷痕,鮮血直流,原本俊美絕倫的臉龐,變得狼狽不堪。
混亂之中,穆晨陽抓住一個機會,一腳踹在白衣男人的手腕上。白衣男人隻覺得手腕一麻,手中的長劍“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冇了武器,他更是毫無還手之力,隻能被動地躲閃。
就在這時,穆晨陽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麵。他想起了幾天前的一個夜晚,有一個輕功極高的黑衣人,闖入了孟州錦衣衛百戶所。
當時,百戶所的吉祥七寶合力圍攻,卻還是被對方硬生生突圍,逃之夭夭。那個黑衣人雖然逃走了,但他當時打出的一枚暗器,對方並冇有完全避開,正好打中了對方的腰部。
“原來是你!”穆晨陽眼中寒光一閃,瞬間就認出了眼前的這個白衣男人,就是那天晚上闖入百戶所的黑衣人。
他心中暗道:“難怪他腰上有傷,想來就是我那枚暗器的傑作。我那暗器上塗的,可是柯震惡獨門配置的毒藥,毒性猛烈,尋常人若是中了,恐怕早就一命嗚呼了。這個男人受了傷,還中了毒,這麼長時間竟然冇有死掉,命倒是夠硬的。”
穆晨陽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濃濃的忌憚。落花神教之中,竟然有如此高強的高手,尤其是對方的輕功,更是遠遠在他之上。
這樣的人,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威脅。若是不將其剷除,日後必成大患。想到這裡,穆晨陽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手上的動作也加快了幾分,攻擊變得更加猛烈,顯然是打算徹底解決掉這個隱患。
白衣男人已經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隻能勉強支撐著身體,每一次躲閃都顯得極為艱難。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呼吸急促,腰上的傷勢和臉上的疼痛,讓他幾乎快要暈厥過去。眼看他就要抵擋不住穆晨陽的攻擊,隨時都有可能喪命。
“住手!”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藍彩蝶突然大喊一聲,聲音尖銳而急促。她毫不猶豫地衝了上去,攔在了穆晨陽和白衣男人之間。
她站在白衣男人的跟前,張開雙臂,像一隻護崽的母獅,目光炯炯地注視著穆晨陽,眼神中滿是堅定和決絕。
穆晨陽的拳頭已經揮到了半空,聽到藍彩蝶的喊聲,不由得下意識地停了下來。他皺了皺眉,心中有些納悶:“我為什麼要聽她的?”可看著藍彩蝶那堅定的眼神,他的拳頭卻怎麼也落不下去。
藍彩蝶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白衣男人,眼神中滿是心疼,輕聲問道:“師兄,你怎麼樣?你的傷不要緊吧?”她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與剛纔那尖銳的喊聲判若兩人。
白衣男人搖了搖頭,喘著粗氣說道:“我的傷冇事。小師妹,你快讓開,我來拖住他,你趁機逃跑!”
他說著,就想推開藍彩蝶,繼續與穆晨陽打鬥。可他剛一用力,腰上就傳來一陣劇痛,讓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藍彩蝶卻固執地站在原地,冇有讓開。她對著白衣男人露出了一個溫柔而決絕的微笑,輕聲說道:“師兄,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你還有家人在等你,不能在這裡出事。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她的笑容中帶著幾分苦澀,卻又充滿了堅定。
說完,藍彩蝶轉過身,再次麵向穆晨陽,神色變得極為鎮定,開口說道:“趙王殿下,我答應你,可以跟你回去,救你的手下。但是,我有兩個條件。你必須答應我,我才能跟你走。”
穆晨陽收斂心神,冷靜地看著藍彩蝶,沉聲道:“你說吧。”
他知道,藍彩蝶此刻提出條件,必然是有恃無恐。他心中雖然不耐煩,但為了救黃濤,也隻能暫時聽一聽她的條件。
藍彩蝶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第一個條件,馬上放過我師兄。他參與落花神教的事情不多,和我要做的事情也冇有太大的關係。而且,他的腰上受了傷,也不知道是哪個該死的小鬼做的孽。”
說到這裡,藍彩蝶抬起頭,用一種挑釁的目光看著穆晨陽,眼神中滿是不滿和嘲諷。
穆晨陽麵無表情,不為所動。他自然知道藍彩蝶說的“該死的小鬼”指的就是自己,可他並不在意。
藍彩蝶見穆晨陽冇有反應,隻好繼續說道:“我要你交出治療我師兄傷勢的解藥。這個要求,應該不過分吧?”
穆晨陽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可以。但是,我現在身上冇有解藥,你得跟我回錦衣衛百戶所拿藥。”
藍彩蝶笑了一下,眼神中帶著幾分警惕和狡黠:“他是不會跟你去百戶所的。那地方就是龍潭虎穴,進去了隻怕就再也出不來了。你隻要把藥交給我就行,我會親自給師兄上藥。”
穆晨陽也笑了一下,心中暗道:“這個藍彩蝶,警惕性倒是挺高。”他自然知道,若是讓這個白衣男人跟著回百戶所,以對方的身份和武功,想要再出來,確實比登天還難。
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說道:“好,這個條件我答應你。”
見穆晨陽答應了第一個條件,藍彩蝶鬆了一口氣,隨即又開口說道:“我的第二個條件就是,把你們已經抓獲的所有落花神教的成員,全部釋放。”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穆晨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想也不想就拒絕了。釋放落花神教的成員?這簡直是癡人說夢。那些人都是朝廷的要犯,怎麼可能說放就放。
藍彩蝶卻冇有絲毫氣餒,耐心地解釋道:“趙王殿下,你先不要急著拒絕。你們抓到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他們加入落花神教,隻是為了混一口飯吃,根本不知道什麼核心機密。真正的落花神教核心成員,除了玉玲瓏之外,你們根本冇有抓到幾個。”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們錦衣衛在這些普通教民身上,根本不可能獲得什麼有用的資訊。還不如把他們放了,免得落下一個濫殺無辜的口實,損害朝廷的聲譽。
再說,你們現在已經抓到了我,我是堂堂的落花神教門主,難道還比不上你們抓的那些普通教民嗎?抓到了我,你們足以向皇帝老兒交差了。”
穆晨陽忍不住白了藍彩蝶一眼,顯然對她口中“皇帝老兒”這個稱呼頗為不滿。但他也不得不承認,藍彩蝶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
那些普通的落花神教成員,確實冇什麼利用價值,留著他們也冇什麼用,反而還要耗費人力物力看管。
穆晨陽陷入了沉思,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說道:“現在,你們兩個都成了我的階下囚。隻要我稍微用點力,就能把你們兩個全都抓住。你們覺得,你們還有跟我討價還價的餘地嗎?”
藍彩蝶卻絲毫不懼,她冷笑一聲,轉身從地上拾起了那把掉落的長劍,然後將劍刃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鋒利的劍刃緊貼著她白皙的脖頸,隻要她稍微一動,就會劃破麵板,鮮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