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晨陽隻覺眼前一花,一糰粉紅色的粉末如雲霧般向自己撲麵而來。那粉末來得又快又急,帶著一股刺鼻的甜香,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隻能眼睜睜看著粉末逼近,瞳孔驟然收縮。
就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一直寸步不離站在穆晨陽身側的黃濤,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瞬間動了!
作為穆晨陽最信任的親兵,黃濤自跟隨穆晨陽以來,就時刻將警惕刻在骨子裡,目光從未離開過穆晨陽周身三尺之地,任何一絲異樣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此刻察覺到危險,他的反應比電光石火還要迅猛。
黃濤本就是個身高近兩米的魁梧大漢,肩寬背厚,臂膀粗壯如鐵塔。他猛地向前一步,寬厚的身軀如同一堵堅實的銅牆鐵壁,穩穩地擋在了穆晨陽身前。
那糰粉紅色的粉末不偏不倚,儘數撲在了他的後背上、脖頸間,甚至有不少隨著他的呼吸,被吸入了鼻腔。
“咳……咳咳……”
黃濤悶哼一聲,劇烈地咳嗽起來。吸入粉末不過瞬息之間,他的臉色就開始急劇變化,原本健康的古銅色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不正常的潮紅,那紅色越來越深,竟紅得發亮,還透著一股詭異的妖豔。
他的眼神迅速變得渙散,雙眼發直,原本挺拔如鬆的身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咚”的一聲悶響,如山般沉重地倒了下去。
倒地後,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呼吸變得急促而微弱,喉嚨裡還發出“嗬嗬”的喘息聲,顯然那粉末毒性極強。
“黃濤!”
穆晨陽瞳孔驟縮,心中一緊,剛想俯身去扶,就見一個男人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眼神凶狠如狼,直奔穆晨陽心口刺來,動作又快又狠,顯然是抱著必殺的決心。
穆晨陽來不及細想,側身避開匕首的同時,右手如鐵鉗般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抓住了男人持匕首的手腕。
他常年在邊關征戰,手上的力道遠超常人,抓住對方手腕的瞬間,毫不猶豫地用力一扭!
“嘎巴——”
一聲清脆又刺耳的骨骼斷裂聲在街頭響起,伴隨著男人撕心裂肺的慘叫:“啊——我的手!”
他的手腕被穆晨陽硬生生擰斷,匕首“噹啷”一聲掉落在青石板上。
可這男人也是個狠角色,即便手腕斷裂,劇痛鑽心,也依舊不肯屈服。他雙目赤紅,眼神中透著濃烈的凶狠與刻骨的憎恨,顯然與穆晨陽有著不共戴天的深仇。
他猛地低下頭,張開嘴就向穆晨陽的脖子咬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像是要將穆晨陽生吞活剝一般。
穆晨陽眼神一冷,怎會讓他得逞?他左腳微微後撤半步,穩住身形,右拳凝聚內力,快如疾風般揮出,一拳精準地砸在了男人的鼻子上。
“哢嚓——”
又是一聲骨骼碎裂的聲音,男人的鼻梁骨被當場打斷,鮮血瞬間噴湧而出,糊了他一臉。他悶哼一聲,腦袋向後仰去,眼神中閃過一絲眩暈。
穆晨陽不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緊接著又是一拳揮出,這一拳勢大力沉,重重地擊在男人的太陽穴上。
太陽穴乃是人體要害,男人連慘叫都冇能發出,身體便軟軟地倒了下去,雙眼圓睜,已然冇了呼吸,當場氣絕身亡。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從黃濤擋毒、男人襲殺,到穆晨陽反殺刺客,不過短短數息。
此時,遠處一隊巡邏的士兵聽到動靜,舉著長槍,呼喊著“有刺客!保護大人!”,急匆匆地撲了過來。
就在這時,另一個男人見狀,對著那個穿著紅衣的女人大喊一聲:“門主,事不可為,你先走!屬下斷後!”話音剛落,他便揮舞著腰間的彎刀,如瘋魔般向著巡邏士兵撲了過去。
這男人身手也頗為矯健,彎刀揮舞得虎虎生風,一時間竟也擋住了巡邏士兵的去路,接連打倒了兩名衝在最前麵的士兵。
但巡邏士兵人數眾多,且配合默契,很快就將他團團圍住。男人雖奮力抵抗,卻終究寡不敵眾,冇過多久,就被士兵們的長槍亂戳,渾身是傷,倒在血泊中,冇了聲息。
那個被稱作“門主”的紅衣女人,見斷後的屬下已經身亡,知道再待下去隻會陷入重圍,她眼神一狠,不再戀戰。
她身形極為靈活,像一隻輕盈的狸貓,轉身就鑽進了旁邊一條狹窄的小衚衕,腳步飛快,想要趁機脫身。
穆晨陽眼神銳利,自然不會放過這個關鍵人物。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氣息微弱的黃濤,又看了一眼衝過來的高虎,語速極快地囑咐道:“高虎,立刻帶黃濤去附近的醫館救治,務必保住他的性命!這裡交給你們處理,我去追那個女人!”
“是,殿下!您小心!”
高虎連忙領命,一邊安排士兵處理現場的刺客屍體,一邊讓人抬著黃濤,急匆匆地向最近的醫館跑去。
穆晨陽交代完,立刻邁開長腿,追進了那條小衚衕。衚衕狹窄而幽深,兩側的牆壁斑駁破舊,地上還堆著不少雜物。
他腳步輕快,順著女人留下的蹤跡快速追趕。可剛進入衚衕冇幾步,就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衚衕儘頭傳來。
他心中一凜,加快腳步衝過去,就見那個紅衣女人不知何時牽來了一匹黑色的快馬,她翻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腹,駿馬嘶鳴一聲,如一陣疾風般疾馳而過,直奔衚衕口而來。
穆晨陽猝不及防,隻能迅速側身,緊緊貼在牆壁上,快馬擦著他的身體飛奔而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差一點就被賓士的駿馬撞倒。
看著駿馬絕塵而去的背影,穆晨陽心急如焚。剛纔那個男人喊她“門主”,結合之前孟州一帶落花神教餘孽作亂的訊息,這個女人很有可能就是落花神教的核心人物。
若是能抓住她,說不定就能順藤摸瓜,將落花神教的餘孽一網打儘,徹底剷除這個隱患。
他毫不猶豫地追出衚衕,可兩條腿終究跑不過四條腿,眼看著女人騎著快馬越跑越遠,穆晨陽心中暗自著急。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路邊有一個老農,正牽著一頭高大健壯的黑騾,看樣子是準備把騾子拉到集市上賣掉。那騾子身形高大,肌肉結實,一看就很有力氣。
穆晨陽來不及多想,一個箭步衝了過去。他對著老農亮出自己的腰牌,沉聲道:“老人家,軍情緊急,借你的騾子一用,事後必有重謝!”話音未落,他便迅速搶過老農手中的韁繩,翻身上騾。
那老農還冇反應過來,就見穆晨陽已經騎著騾子追了出去,他愣了愣,看著穆晨陽遠去的背影,嘟囔了一句:“這官爺,跑得可真急……”
穆晨陽騎在騾背上,雙腿用力一夾騾腹,口中大喝一聲:“駕!”黑騾雖速度不及快馬,但勝在耐力十足,且穆晨陽馬術高超。
他自十五歲起就在邊關從軍,騎術早已練得爐火純青,無論是烈馬還是駑馬,到了他手中都能駕馭自如。此刻他伏低身子,儘量減少風阻,黑騾撒開四蹄,飛快地向著紅衣女人逃走的方向追去。
一人一騾,一馬一人,風馳電掣般衝出了孟州城的城門。城外是一片開闊的平原,道路兩旁是茂密的莊稼地。
按理說,騾子的速度無論如何也趕不上快馬,可穆晨陽憑藉著精湛的騎術,巧妙地避開障礙物,始終緊緊跟在女人身後,冇有被徹底甩開。
兩人一追一逃,跑出去了足足半個時辰,距離孟州城已經有了數十裡的路程。終究還是快馬更勝一籌,紅衣女人的身影漸漸變得模糊,最後消失在了前方的一片樹林裡。
穆晨陽眼神一凝,催著黑騾加快速度,追向那片樹林。剛進入樹林,他就勒住了韁繩,讓黑騾停下腳步。
樹林裡靜悄悄的,連鳥鳴聲都冇有,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顯得格外詭異。他跳下騾背,將韁繩拴在旁邊的一棵樹上,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這片樹林枝繁葉茂,樹木高大,枝葉交錯,遮擋了大部分陽光,樹林裡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腐葉味。
穆晨陽屏住呼吸,仔細傾聽著周圍的動靜,他知道,越是寂靜的地方,潛在的危險就越大。那個女人既然敢鑽進樹林,定然是有所依仗。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腳步輕盈,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走了冇幾步,就聽到前方傳來一陣清脆的水聲,似乎有河流從樹林中穿過。穆晨陽心中一動,順著水聲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即將靠近河邊的時候,一陣清亮的竹笛聲突然響起。“嗚嗚咽咽”的笛聲在這寂靜的樹林裡迴盪,調子詭異而悠揚,讓人聽了不由得心生寒意。穆晨陽心中一凜,立刻停下腳步,凝神戒備。
緊接著,他聽到腳下的草叢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他低頭一看,不由得瞳孔驟縮——隻見一條又一條的毒蛇,從草叢中緩緩爬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