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渝心中暗暗想道:絕叔啊絕叔,不是我想害你,實在是被逼無奈啊!我這個便宜姐姐古麗娜,為了你可是足足等了七八年,茶飯不思,日夜牽掛。
我這次也是用我的人品和信譽為你爭取來了這個機會,你可一定要好好把握住啊!可千萬彆辜負了古麗娜的一片深情。
冇過多久,內間的燭火便被熄滅了,房間內陷入了一片黑暗,隻剩下此起彼伏的喘息聲和古麗娜壓抑不住的輕吟聲。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像是要將這些年積攢的思念和渴望全都宣泄出來一般。
葉知渝坐在外間,隻覺得臉頰發燙,渾身不自在。她無奈地捂住耳朵,心中默默吐槽:古麗娜啊古麗娜,你這是多少年冇碰過男人了?用得著叫得這麼大聲嗎?簡直比殺豬的動靜還要大!這客棧裡還有其他客人呢,你們這麼做,也太擾民了吧?能不能稍微收斂一點?
她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想要讓自己靜下心來,可內間傳來的聲音卻如同魔音貫耳,怎麼也揮之不去。她隻好在心中數著數,盼著這一切能早點結束。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葉知渝隻覺得度秒如年,眼皮越來越沉重,差點就要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內間的房門突然被開啟了。一個披頭散髮、隻穿著內衣的女人跌跌撞撞地從裡麵走了出來,正是古麗娜。
她的臉頰通紅,滿麵春潮,眼神迷離而又充滿了滿足的光彩,像是剛從一場酣暢淋漓的夢境中醒來。
古麗娜走到圓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仰頭便灌了下去。
冰涼的茶水順著喉嚨流下,稍稍緩解了她身上的燥熱。她放下茶杯,轉頭看向葉知渝,臉上露出了狡黠而得意的笑容,語氣帶著一絲慵懶:“我的好妹妹,這次可真是多謝你了!若不是你,我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見到絕哥呢!”
葉知渝嫌棄地撇了撇嘴,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看你那副不值錢的樣子,簡直和發情的母狗有的一拚!真是服了你了!”
古麗娜對於葉知渝的嫌棄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加燦爛了。她的目光在房間裡四處掃視,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很快,她的目光落在了衣櫃旁邊的一個角落裡,那裡放著一個精緻的食盒。
古麗娜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走了過去,開啟食盒,裡麵赫然是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燉品。那碗燉品色澤濃鬱,散發著一股濃鬱的藥香和肉香,正是她事先準備好的壯陽大補湯。
古麗娜小心翼翼地端起那碗湯,放在鼻尖聞了聞,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她用勺子輕輕攪動著碗裡的湯,細心地數著裡麵的材料:“虎鞭、鹿鞭、牛鞭、驢鞭……一樣都不少!我的這碗壯陽大補湯,燉了足足三個時辰,溫度正好,肯定能讓絕哥雄風再起!”
她說著,像是覺得還不保險,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陶罐,開啟蓋子,將裡麵滿滿的一罐枸杞全都倒進了湯裡。紅色的枸杞落在濃稠的湯裡,格外顯眼。
葉知渝看著她的舉動,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有些擔心地說道:“古麗娜,絕叔的年紀也不小了,你放了這麼多補藥,還有這麼多枸杞,會不會太補了?萬一出點什麼事可怎麼辦?”
古麗娜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笑嘻嘻地說道:“你就放心吧!絕哥的體格我清楚,當年在邊關的時候,他可是能徒手打死一頭熊的!這點補藥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再說了,不是還有你這個小大夫在嗎?就算真出了什麼事,你也能治好他,對吧?”
她頓了頓,眼神中帶著一絲憧憬和渴望:“我都忍了七八年了,今天晚上好不容易能和絕哥團聚,說什麼也要再和他戰上三百回合!不把他榨乾,我絕不罷休!你這個小丫頭片子,還冇結婚,不懂其中的奧妙。等你真正嫁了人,有了自己的男人,就知道我現在的心情了!”
葉知渝聞言,心中一驚,疑惑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冇結婚?我什麼時候告訴你了?”
古麗娜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當初在清音寺,你和那個叫梁彥祖的俊俏男人假扮夫妻,想要騙過寺裡的和尚和其他香客。你以為你演得很像嗎?其實我一眼就看出來了!你分明就是個處子之身,身上那股青澀的氣息是藏不住的!你騙得了彆人,可騙不了我!”
葉知渝被她說得目瞪口呆,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她冇想到,自己當初的小伎倆,竟然早就被古麗娜看穿了。
古麗娜看著她窘迫的樣子,笑得更加開心了:“怎麼樣?被我說中了吧?小丫頭,不用不好意思。等你以後嫁給梁彥祖那個小子,自然就知道其中的滋味了。不過說真的,你那個梁大哥,一看就本錢不小,長得又俊,對你又好,你可真是好福氣啊!”
葉知渝的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她驚訝地看著古麗娜,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難道你……你看過?”
古麗娜湊近她,趴在她的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嘀咕了幾句。她說的話直白而又露骨,葉知渝的臉頰更紅了,像是要滴出血來一般。她又羞又惱,伸出手在古麗娜的肩膀上狠狠推了一把:“你這個流氓!胡說八道什麼呢!”
古麗娜嘿嘿笑著,揉了揉被推的肩膀,臉上滿是戲謔的神色:“我可冇有胡說八道,我說的都是實話!好了好了,不跟你這個小丫頭片子鬥嘴了。**一刻值千金,我的小絕絕還在裡麵等著我呢,我可不能浪費了這麼好的時光!”
她說著,端起桌上的大補湯,邁著輕快的腳步,再次走進了內間,順手關上了房門。
外間的葉知渝坐在椅子上,隻覺得心跳加速,臉頰燙得像是要燃起小火苗,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她下意識地用雙手捂住臉頰,冰涼的指尖觸到滾燙的麵板,才稍稍緩解了些許灼熱感,可心底那股莫名的慌亂,卻像潮水般越湧越烈。
她自己也說不清這突如其來的燥熱究竟是因內間那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響,還是源於古麗娜方纔那番露骨的調侃,抑或是……腦海中不受控製浮現出的那個溫文爾雅的身影。
梁彥祖的笑容就那樣毫無預兆地撞進她的思緒裡。那是一種恰到好處的溫和,眉眼彎彎時眼角會帶著淺淺的弧度,不似尋常男子那般張揚,卻自帶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她想起在逃亡的路上假扮夫妻時,他怕她拘謹,特意放緩了語速,輕聲細語地和她商量應對之策;想起山路顛簸,她不小心崴了腳,他二話不說便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為她檢視傷勢,指尖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輕柔得讓她當時便屏住了呼吸;想起麵對寺中僧人盤問,他從容不迫地將她護在身後,言辭得體又不失分寸,那一刻,他的背影在她眼中竟高大得讓人挪不開眼。
那些被她刻意壓在心底的片段,此刻如同被開啟了閘門的洪水,洶湧而出。
他說“有我在,莫怕”時的沉穩語調,他為她遞上熱茶時指尖的微顫,他偶爾走神時眼中閃過的溫柔,甚至是他因熬夜查案而略帶疲憊的神態,都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日,在她的心底深處打下了深深的烙印,無論如何都無法忘記。
她曾以為,那些悸動不過是假扮夫妻時的一時錯覺,是危難之際相互扶持生出的依賴,可此刻獨處一室,被這曖昧又燥熱的氛圍包裹著,她纔不得不承認,那份牽掛早已悄悄超出了尋常的界限。
內間的聲響還在斷斷續續地傳來,夾雜著古麗娜滿足的輕語,可葉知渝卻全然聽不進去了。她的腦海裡全是梁彥祖的身影,揮之不去,念之不忘。
她想起上次分彆時,他站在路口,望著她的眼神裡滿是擔憂,反覆叮囑她“凡事小心,若有難處,務必告知我”。
那時她隻匆匆點頭,不敢多做停留,生怕自己泄露了心底的異樣。可如今,這份思念卻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纏繞著她的心臟,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微微垂下眼簾,看著自己放在膝上的雙手,指尖微微蜷縮。臉頰的熱度絲毫未減,反而蔓延到了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緋紅。
她有些懊惱,又有些慌亂,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在這個時候想起梁彥祖,更不明白為何一想到他,心底就會湧起這般複雜的情緒——有羞澀,有甜蜜,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
窗外的夜色更濃了,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打破了客棧的寧靜。葉知渝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自己紊亂的心跳,可腦海裡梁彥祖溫文爾雅的笑容,卻如同刻在了心上一般,清晰依舊。
她在心裡默默地說道,梁大哥,如果有一天,我能帶著鳳冠霞帔出嫁,我希望掀開我蓋頭的那個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