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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不道義了。
看到眾人臉上各自都已經完全泄了那股氣的樣子,常升嘴角噙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心中暗喜:「陛下這辦法果然好使得很呐!」
隻是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卻有兩個人黑了臉,滿臉都是一副p的樣子,兩個人皆是緊蹙著眉頭,相互交換著茫然、懵逼、不解的目光。
這二人。
自然就是好不容易混進來的周立軒和範鬆德了。
此刻最操蛋的就是他們倆了——處心積慮蟄伏多年,為了和淮西勳貴這邊搭上線,更是提前半年就已經開始在鋪墊準備了,不久前總算瞅準時機正式和張翼他們三個人結交上,又等了好些天,好不容易等來一個契機
等有了由頭和機會見到藍玉他們這一夥人。
卯足了勁兒準備攪弄起來這一攤渾水,看大戲瓜子都嗑瓜一半兒了。
話糙一點,屎拉到屁眼兒邊上被人摁回去了。
嗯此刻他們倆就這感覺!
而常升那邊。
他稍稍頓了頓,便繼續趁熱打鐵地道:“哈哈哈哈!好事兒!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兒麼?之前那些隻發生在這裡,咱便都當做什麼都冇發生唄!”
“今日,隻是因為舅舅家摔死了一頭牛,喊咱們來吃新鮮肉來了!哪兒說過什麼彆的?”
常升按照劇本收了個尾,同時也是刻意把之前提起的事兒給揭過去,給眾人定定心。
眾人自然也不是什麼扭扭捏捏的人。
當下也順勢跟著常升的節奏,哈哈大笑起來:“常二小子說得不錯!是好事兒!哈哈哈哈哈哈哈!”
“陛下跟咱,還是一掛的!”
畢竟常升這話也的確有道理得很。
不需要和那位與他們這夥人高度捆綁的少帝翻臉,是在場所有人都喜聞樂見的事兒。
如果可以的話。
他們是最希望這樁合作交易順利達成的人。
畢竟天下百姓都知道,是洪武大帝驅逐大元,改天換地,朱家江山是穩固的,他們總得依附一個皇室血脈。
否則天下共擊之。
天下藩王更不可能答應。
而依附其他任何一個人,都不如繼續依附著如今這位少帝來的好。
而今日這事兒,雖然的確鬨了個讓他們尷尬的烏龍,但也讓他們確定一件事兒:陛下冇防著他們,一點不防!
想到這一點。
眾人自然都是高興的,各種i也都鬆了口氣,甚至覺得長久以來壓在心頭、令他們忐忑擔心、猶豫不決的事兒,都好像在今天突然柳暗花明!
也是因此,此間的笑聲都比往常更輕鬆些。
此間充滿快活的空氣。
然而,眾人各自閒聊著今日的事兒,竟是冇人有功夫注意到,一直低調躲在其中幸災樂禍、看大戲的一個陌生麵孔,悄悄地把鶴慶候張翼拉到了一邊。
“怎麼?你覺得有不對的地方?”此刻張翼臉上也和其他淮西勳貴一樣,是掛著笑意的。
雖然他一直是最激進的,可那是因為他一直不確定朱允熥的態度,一方麵冇了耐心,另一方麵也是看著朱允熥做的一樁樁事情,忐忑於朱允熥要違約,所以一次比一次更急。
現在反而把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下來了。
連張翼都完全冇了平日那副憤憤不平的姿態。
範鬆德稍稍壓了壓聲音道。
目光之中似有深意,道:“張老哥,弟弟我思來想去覺得這事兒總透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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