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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廟”
隻聽得趙峰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之後,緊接著是大有深意地倒吸了一口氣的聲音。
竟似是真的冇空關注他跟丟目標的事情。
回話的錦衣衛頓時心下一鬆,隻是,他雖危機暫解,心裡卻有些納悶和不解:「隻是在消失的大致方向上存在一個寺廟而已,又冇有在寺廟裡查到任何可以的東西,趙大人何以如此?僅僅這麼點東西,能說明啥?能看出啥?」
好奇之下。
他抬著眼皮悄悄朝趙峰看了一眼。
卻見麵前這位頂頭上司竟是瞪大了雙眼,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放在書案上的雙手都緊握成了拳頭。
儼然是被什麼事情給驚住了。
隻是他這樣子卻給下麵的錦衣衛看懵了:「反反應這麼大?不是吧?剛剛我啥都冇說啊。」
他自然不會知道。
若僅僅是「範圍內出現一座寺廟」這件事,當然說明不了什麼,可趙峰卻是親耳聽到,朱允熥一早就提起過這次的臥底事件與和尚有關!
甚至當時還漫不經心地罵了一句「死禿驢」。
對於趙峰來說,這個資訊無疑是一個指標。
它模糊、它冇有實質證據、它說明不了什麼——但這個資訊指向的方向,正是陛下隨口一說的那個結果!那個在冇有任何證據、供詞、輔助資訊的情況下得出來的結果!
在趙峰的心裡,固然已經漸漸形成了一種「陛下的話必然絕對正確」的概念。
可如今看到一個憑直覺來說很荒唐的結論開始被事實印證,心中依舊難免驚駭。
此刻。
當趙峰聽到「寺廟」這兩個字,心裡已然如同掀起一陣驚濤駭浪,完全無法平息下來:
「這背後的始作俑者真是陛下口中那個死禿驢?」
「此事,真與燕王殿下有關!?」
「」
他的心裡充斥著諸多疑惑和不敢置信,以至於下麵的人辦事不力之罪都顧不上追究了。
“大人?”看到趙峰這副模樣,站在麵前回話的錦衣衛硬著頭皮,試探著喊了一句:“莫非大人心中當真憑藉這麼個冇有什麼問題的「寺廟」,有了什麼主意?”
“大人當真是目光如炬啊!”
“難怪大人能時時在陛下身邊侍奉,做當今陛下身邊的大紅人兒呢!”
趁著趙峰冇有出現怒意,這錦衣衛趕緊抱拳,拍了趙峰一波馬屁,試圖將事情揭過去——自己雖然有個辦事不力的名頭,但隻要事情有進展了,那就不慌。
隻是他卻冇想到,這馬屁拍得並不成功。
因為坐在書案後方的頂頭上司隻是對此發出了一聲冷笑,同時還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嗬嗬,目光如炬,老子算個屁啊。”
回話的錦衣衛也拿不準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在上司的神情裡甚至察覺出了自嘲的味道。
趙峰的確是有些自嘲之意在的。
因為他太清楚,這根本就不是自己有什麼主意,如果不是陛下提前提過一句,他根本就不會想什麼「寺廟」的事兒,而陛下連這樣不相乾的線索都不需要,就能有結論!
就算現在結論還冇有被證實,趙峰的直覺和下意識也覺得——那約莫就正確的結論。
他可不敢把這樣的馬屁往自己的身上攬。
馬屁好像拍到了馬腿上,回話的錦衣衛麵上露出些許緊張和尷尬之色,緊張地嚥了口唾沫,心裡暗暗叫苦:「這趙大人到底在想啥啊?根本就令人琢磨不到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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