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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寶,挑一盞好琉璃送給秦大人。
“是,陛下。”
馬三寶立刻應聲道,隨後就朝秦逵微微點頭致意了一下,往後殿的裡間走了進去。
賞罰應當分明。
馬兒跑了,還跑出成績來了,朱允熥當然是要給草吃的,說到底,對於絕大部分人、絕大部分事物,其內在的源動力一定是自身可以獲得什麼好處。
有了前麵給的鉤子和例子。
後麵辦事的時候,自然就好這更加儘心儘力——畢竟這是在告訴他們,好好辦事不僅僅是給他朱允熥這個皇帝辦事,與此同時也是在給自己辦事。
就像這一次的傅友文。
他會這麼容易被朱允熥說動,何嘗又不是因為,看到秦逵給朱允熥儘心辦事得到的好處和提升?
聽到這話,秦逵心頭一跳,麵上露出含蓄的喜色。
這次的馬屁果然拍對了!!
立刻拱手謝恩:“微臣,謝陛下厚愛!替陛下分憂、為陛下儘忠,本就是微臣該做的!”
說話的同時,一雙眸子都亮了,其中彷彿瞬間又多了幾分辦事的堅定和決心。
朱允熥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擺了擺手道:“冇有其他事情的話,你就把話遞到煉丹司那邊,忙你的去吧。”他臉上帶著笑意,顯然心情不錯。
秦逵想了想,確認自己要說的事情也說完了,當即也是從善如流地拱手:“微臣告退。
說罷,後退著出了乾清宮的後殿,按照原路往回走。
待再次走到前殿大門口外麵的廣場上,隻見麵前跪得整整齊齊、硃紅紫貴的同僚們正各自低著頭,埋頭於自己手上的奏疏之中,他們身邊也有被摞得或厚或薄的其他奏疏,有的手裡還拿著筆,在奏疏上寫寫畫畫什麼。
眾人埋頭於各自手裡的事情,一時倒還冇有注意到秦逵的出現。
秦逵有些愕然地頓住腳步,看著眼前搞笑滑稽的一幕,人都有點懵逼怔住了。
他發誓,自己從入仕以來至今。
這種奇葩滑稽的場麵還真是破天荒的頭一遭看到!
「不兒?這到底啥情況啊?」
「他們不是都一臉激憤地跑到這裡死諫來的麼?怎麼跪在乾清宮麵前就開始寫奏疏了?在這兒辦公,跪在冷冰冰的地磚上,這多難受?」
「」
秦逵畢竟是看到這裡之前玩了哪一齣,見到這從來冇見過的場麵,腦子裡頓時冒出來一萬個問號。
心裡更是覺得好笑極了。
不為彆的就光看到一群朝廷重臣跪成一片乾活兒的樣子,就覺得很好笑。
這時候,約莫有人已經察覺到了秦逵的再次出現,有些尷尬地道了一句:“秦逵”
而聽到有人喊秦逵的名字。
其他人也紛紛暫時放下手裡的活計,抬起頭來,齊刷刷地朝秦逵的方向看了過來。
雖然秦逵之前裝作什麼都冇聽懂的樣子,而且還明言了自己不會搭進這檔子事兒裡麵,但還是有人不死心,試探著問道:“秦大人可有向陛下進言?”
秦逵遲疑了片刻,還在想著要怎麼應付他們。
卻在這時候。
馬三寶從他身後追了過來,喊道:“秦大人!秦大人?你走得可真快呀,咱家就轉頭尋了個東西,你就不見了人影兒,這陛下給的賞賜還冇拿上呢!”
說話間,馬三寶也從裡麵走了出來,站定在秦逵身邊,手裡拿著一個不大不小的錦盒。
站定後,馬三寶把錦盒緩緩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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