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成安轉身,臉上是溫暖而期待的笑容,「這些事交給你,我放心。」
秋月離開之後,李成安獨自一人在書房發呆,不禁喃喃自語:大姐,你怎麼還不來,你若再不回來,到時候父王他們到了,我該怎麼向娘交代啊!
次日,天啟城。
當那幾名心懷忐忑、麵色憔悴的廉政司禦史,在護衛的簇擁下,終於抵達天啟城外時,但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徹底懵了。
沒有想像中的城門緊閉,沒有刀槍林立的守軍,更沒有預料中的冷遇或刁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
相反,天啟城那恢弘的城門外,道路兩旁,竟然擠滿了手持鮮花的百姓!男女老少,臉上都洋溢著…一種讓他們看不懂的熱情笑容!
人群前方,甚至還有一隊衣著鮮艷容貌秀麗的女子,正隨著不知何處傳來的絲竹之聲,翩翩起舞!
更讓他們目瞪口呆的是,城樓上,赫然懸掛著一條巨大的紅色橫幅,上麵用鎏金大字寫著:
「熱烈歡迎新州廉政司的上官到天啟城指導政務!」
字跡工整,語氣「誠懇」。
這…這算怎麼回事?!
幾名禦史麵麵相覷,手足無措。他們是什麼身份?不過是奉旨巡查名不見經傳的禦史,就算是欽差大臣,也未必能有這等排場!
天啟城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是捧殺?是嘲諷?還是…另有所圖?
心中非但沒有絲毫受寵若驚,反而升起了十二萬分的警惕與惶恐。事出反常必有妖!就在他們驚疑不定,猶豫著是否該硬著頭皮上前遞交文書時,城門內,一行人走了出來。
為首一人,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身姿挺拔,麵容俊朗的李成安,他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身後跟著幾名氣息沉穩的護衛,以及天啟城的幾名屬官。
李成安步履從容地走到禦史們的車駕前,態度既不倨傲,也不過分熱情,恰到好處地拱手一禮,聲音清朗:
「天啟城李成安,奉蕭城主之命,在此恭迎諸位廉政司上官。諸位遠道而來,一路辛苦!我天啟城百姓,感念新州朝廷的關懷,特意自發組織,略備薄禮,以表歡迎之心。若有簡陋之處,還望海涵。」
他笑容和煦,語氣真誠,彷彿真的隻是在歡迎一群前來視察的普通上官。
為首的陳禦史連忙下車,臉上擠出僵硬的笑容,拱手還禮:「李…李世子客氣了!我等奉旨巡查,豈敢勞動世子與百姓相迎?實在是…愧不敢當,愧不敢當!」
其他幾名禦史也慌忙下車,心中更是七上八下。李成安親自出迎?百姓自發歡迎?這戲碼做得也太足了吧!
他們寧願麵對冷臉和閉門羹,至少那樣乾脆直接。現在這情況,讓他們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彷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諸位上官不必過謙。」李成安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蕭城主已在城中最好的酒樓備下薄宴,為諸位上官接風洗塵。請!」
隨著他的動作,道路兩旁的百姓們忽然齊聲高喊起來,聲音整齊劃一,震耳欲聾: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廉政為民!朝廷英明!」
「……」
口號響亮,表情「真摯」。
幾名禦史頭皮發麻,臉上肌肉抽搐,隻得在無數道「熱情」目光的注視下,硬著頭皮,跟著李成安,如同被架在火上烤一般,緩緩走進了那座對他們而言深不可測的天啟雄城。
城門口,歌舞依舊,鮮花揮動,歡迎的橫幅在春風中獵獵作響。
這場麵,既滑稽,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森然。
李成安將幾位禦史帶到了天啟城內最負盛名的「天仙樓」,包下了頂樓最雅緻寬敞的包廂。
而這接風宴的規格高得離譜,山珍海味,美酒佳肴,流水般端上來,所用的器皿皆是精緻瓷器,伺候的侍女也個個容貌清麗,舉止得體,比之新州最頂級的酒樓也不遑多讓。
席間,氣氛在李成安有意的引導下,倒是頗為「融洽」。
他談笑風生,說些天啟的風土人情,奇聞異事,絕口不提政務和巡查之事。幾位禦史心中忐忑,食不知味,卻又不得不陪著笑臉,應付著這場詭異的盛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為首的陳禦史終於還是按捺不住,借著敬酒的機會,試探著問道:「敢問李世子…蕭城主今日…為何未曾出席?我等奉旨而來,理應先拜會城主大人…」
李成安放下酒杯,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遺憾與擔憂,嘆了口氣:「唉,陳禦史剛到天啟城,您老有所不知。如今天啟正值多事之秋,邊境烽煙將起,城內諸多事務也是千頭萬緒。
蕭城主他老人家,夙夜在公,為民操勞,處理政務,生怕耽誤了朝廷的大事,給陛下拖了後腿…這連日勞累,心力交瘁,加之近日天氣多變,哎…最終還是不幸…偶感風寒,臥床不起了!
雖說經過大夫多番治療已無大礙,但特意囑咐了,城主大人需得靜養些時日,不宜見客。城主大人深感歉意,特意囑咐成安,務必代他好好款待諸位大人。」
「噗——」旁邊一位年輕些的禦史剛端起茶想壓壓驚,聽到這話,差點一口茶水噴出來,嗆得連連咳嗽。
偶感風寒?臥床不起?
陳禦史和其他兩人也是眼角抽搐,心中彷彿有一萬頭異獸奔騰而過。
蕭景天是誰?那是威震天啟數十年的武道極境高手!是天啟城說一不二的鐵腕城主!他會因為「日夜操勞」、「偶感風寒」就臥床不起,連見幾個朝廷小禦史的麵都見不了?
這藉口…還能再敷衍一點嗎?簡直就是**裸的「我就是不想見你們,你能奈我何?」
可偏偏,人家態度「誠懇」,理由「充分」,還表示了「歉意」。你能說什麼?難道還能衝到城主府去把蕭景天從床上拽起來對質?一城之主,就是當地的土皇帝,就算他們奉旨而來,但此時此刻,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陳禦史臉上的笑容更加僵硬,隻能順著話頭道:「原來如此…蕭城主為國為民,鞠躬盡瘁,實在令人敬佩!還望蕭城主多多保重身體!既然城主大人貴體欠安,我等自然不敢叨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