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桂繼續看書信內容,隻見下麵寫著:
“弟在大同手握重兵,威震塞外,然威不可恃,德方為固本之基。士紳者,一方之望也,撫得其道,則一郡安;失其心,則禍變起於肘腋。弟當寬嚴相濟,輕徭薄賦,使民得安居樂業,方不負朝廷封藩之託。兄此言切切,弟宜深省之……”
燕王在信中勸我不要得罪士紳、要安撫他們?
還說什麼失其心,則禍變起於肘腋。
在封建王朝,士紳的力量的確非常恐怖。對下兼併土地,壓榨百姓,對上把持朝政,架空皇權,甚至讓大明數位皇帝‘易溶於水’
原主數次被朱元璋申斥,他們功不可沒。
可自己是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會怕他們?
本王不但不會和他們妥協,還會狠狠的弄他們,朱桂心想。
“殿下,燕王之言非常在理,請殿下聽之。”徐王妃再次履行妻子勸諫的本分,知道士紳不好惹也算見識不低,“士乃萬民之首,失其心則失民心矣!”
“由此臣妾鬥膽諫言,請殿下放歸林小姐。林訓導在讀書人中頗有名望,殿下掠其女為婢,必然遭致讀書人口誅筆伐……”
“這信還能不能好好看了?”朱桂神情一凝,一拍桌子,震的上麵的信件飛起。
“臣妾失言,還望殿下……恕罪。”徐妙清本來不想將就他,打算據理力爭,但突然記起燕王妃讓她柔順事之,於是改口請罪。
朱桂這才神情緩和,繼續看信:
“又有一事,兄思之再三,不得不說。聞弟與王妃之間,頗有不睦,前番竟有廢妃之舉。弟當知,王妃乃魏國公徐達之女,中山王功勛蓋世,與國同休,其女豈可輕慢?昔者漢光武帝與陰麗華,糟糠之妻,終不相棄。
兄在北平,與王妃相得十餘年,深知徐氏一門,家教謹嚴,其女皆賢淑知禮。弟婦亦徐門之女,豈有不賢之處?或有齟齬,當是弟少年心性,不能容人。弟試思之,王妃身處塞上,遠離父母,舉目無親,所倚者唯弟一人而已。
弟若待之以薄,則其心境淒涼,情何以堪?兄聞弟待將士如手足,何獨於枕邊人不能稍加辭色?若因一時意氣,冷了賢妻之心,冷了徐氏一門之情,更冷了天下人的悠悠之口,智者不為也。
弟若能與王妃和好,則內帷安寧,外無物議,於公於私,皆為上策。
紙短情長,臨書依依。惟願弟珍重自愛,功業日隆,家室和睦。
兄 棣 頓首
洪武二十八年秋月。
徐妙清看完緊抿著嘴唇沒有說話,偷偷瞄了朱桂一眼,也不知道四哥的諫言,他能不能聽進去。
“管別人家事,擺起兄長的譜了?”朱桂淡淡的說了一句,放下信件。
之後又看了晉王和穀王的賀信。
晉王和穀王的封地就在大同邊上,自己以後少不得和他們有交集。
穀王朱橞還是原主同父同母的親弟。
晉王的信中除了恭賀之外,還能看出他對自己這次大捷非常滿意。信中有勉勵之意,送來的禮物相比燕王也豐厚很多。
代王的兵馬受他節製,而自己能打到王庭,他當然興奮,朱桂心想,以後太原那邊遇到戰事,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調自己的兵給他打前鋒。
幫別人打仗就有點不劃算了,得想個辦法推脫才行。
至於穀王的信,則是充斥著弟弟對哥哥的崇拜。
他今年隻有十六歲,已經成了十三哥的小迷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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