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世，空座町，空座町第一高中。
午後的陽光有些慵懶，透過窗戶灑在課桌上，讓人昏昏欲睡。
“哈欠——”
黑崎一護趴在課桌上，毫無形象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眼角還掛著幾滴生理性的淚花。
講台上，越智老師正在唾沫橫飛地講著現代文學，但那些聲音傳到一護耳朵裡，簡直就像是催眠曲。
自從屍魂界回來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原本以為能過幾天安生日子，補補覺，順便把落下的功課追一追。
結果現實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生活不僅沒有恢復平靜，反而變得比去屍魂界之前還要忙碌十倍。
“可惡……那個混蛋木屐帽子……”
一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臉不爽地從褲兜裡掏出一個畫著詭異骷髏頭的木牌。
這玩意兒叫死神代理證。
是前兩天浦原喜助那個奸商笑眯眯地轉交給自己的。
據說是露琪亞特意郵寄到浦原商店，讓他轉交給自己的“正式工”證明。
有了這個證件，他就是屍魂界官方認證的“代理死神”了。
不僅可以在現世合法地使用死神的力量，而且這東西還有個特殊功能。
隻要將代理證往肉體上一拍，靈魂就能瞬間脫離肉身，變身成死神形態進行戰鬥。
聽起來是不是很方便？
簡直就是隨身攜帶的義魂丸。
但實際上，這就是個令人抓狂的隨身警報器！
隻要附近有虛出現，這破木牌就會發出刺耳的怪叫聲，而且還伴隨著劇烈的震動。
不管是上課、吃飯還是睡覺，隻要它一響，自己就得像個條件反射的狗一樣衝出去幹活。
“說什麼‘這是屍魂界對傑出貢獻的認可’……”
一護看著手裏的骷髏頭，憤憤不平地嘟囔著。
“我看就是想找個免費的苦力幫他們幹活吧！這幾天連個安穩覺都沒睡過！”
“而且……”
他嘆了口氣，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教室的另一邊。
靠窗的位置上。
石田雨龍正端坐在座位上，腰背挺得筆直。
手裏拿著一本厚厚的原文書，鼻樑上的眼鏡反著光。
陽光灑在他身上，看起來就像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
這傢夥也是個麻煩精。
在屍魂界的時候，因為沒有摘下散靈手套，石田雨龍並沒有失去滅卻師的力量。
反而經過那場大戰後，他對靈力的運用更加純熟了。
結果就是。
這兩天隻要代理證一響，這貨有時候跑得比他還快！
美其名曰：“消滅虛是滅卻師的神聖職責，跟你這個死神沒關係。”
實際上就是在搶怪！
“真是的，一個個都讓人不省心。”
一護嘆了口氣，剛想趴下補個覺，順便思考一下晚上吃什麼。
滴滴滴！滴滴滴！
一陣急促且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從一護的口袋裏炸響。
手裏的骷髏頭代理證開始瘋狂震動，震得手心發麻。
“又來了！”
一護臉色瞬間一變，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抓起死神代理證就往外沖。
椅子在地麵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瞬間吸引了全班同學的目光。
越智老師手裏的粉筆剛斷了一截，轉過頭怒視著一護。
“黑崎！現在是上課時間！”
“越智老師！我肚子痛！我要去廁所！真的很急！”
一護捂著肚子，表情扭曲，演技浮誇到了極點。
還沒等老師答應，他就已經像一陣風一樣衝出了教室後門。
“喂！黑崎！你給我站住！你一天去幾趟廁所了！你是馬桶成精嗎！”
無視了身後老師的咆哮，一護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就在他衝出教室的下一秒。
那個原本端坐著的“好學生”也動了。
石田雨龍猛地站起身，推了推眼鏡，臉色蒼白地舉起手。
“老師，我也肚子痛，可能是中午跟黑崎同學吃壞了東西。”
說完，也不等老師反應，直接抓起書包就追了出去。
速度之快，甚至在走廊裏帶起了一陣風。
隻留下越智老師站在講台上，手裏捏著斷掉的粉筆，額頭上青筋直跳。
“這兩個混蛋……把學校當成什麼了！”
黑崎一護熟練的跑到了教學樓頂層的死角處，將代理證往胸口一拍。
砰！
靈魂出竅。
穿著死霸裝的一護手持斬月，將肉體隨手一放，然後縱身一躍，跳上了天台的護欄。
此時，石田雨龍也已經趕到了。
兩人一前一後，在空座町密集的建築屋頂上飛速穿梭。
風在耳邊呼嘯。
“喂！石田！”
一護一邊跑，一邊喊道。
“你這傢夥跟過來幹什麼？都說了這是我的工作！”
石田雨龍腳下踩著靈子鋪成的道路，身形輕盈得像是一隻雨燕。
他手裏已經凝聚出了一張藍色的靈子長弓，語氣平淡地回懟道：
“等你趕到，黃花菜都涼了，你就老老實實看著我如何消滅虛的吧！而且你最好別擋我的道，我的箭可是不長眼睛的。”
“少囉嗦！你不要妨礙我的工作！”
兩人雖然嘴上吵個不停，但腳下的速度卻是一個比一個快。
很快。
兩人就來到了河堤邊。
這裏的靈壓反應最為強烈。
一隻體型龐大的虛正趴在橋下，那是一隻類似巨型蜥蜴的怪物，白色的骨質麵具上畫著紅色的條紋。
它正貪婪地盯著幾個路過的行人，口水順著巨大的獠牙滴落在地上，腐蝕出一一個個小坑。
“找到了！”
一護眼中精光一閃，手裏的斬月已經高高舉起。
“月牙……”
然而。
還沒等他揮刀，甚至連招式的名字都沒喊完。
咻！
一道藍色的靈子光箭，帶著破空的尖嘯聲，從他耳邊擦過。
精準無比。
噗嗤！
光箭直接貫穿了那隻虛的麵具中心，強大的靈力瞬間破壞了虛的核。
“嘎啊……”
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身體瞬間僵硬，隨後從傷口處開始崩解，化作無數靈子消散在空氣中。
“搞定。”
石田雨龍站在路燈頂端，手中的靈子長弓緩緩消散。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剛剛落地、保持著揮刀姿勢的一護，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嘲諷。
“看來這次又是我贏了呢，黑崎。”
“你的動作太慢了，作為死神，你也就這點能耐嗎？”
一護看著眼前空蕩蕩的河堤，氣得牙癢癢。
他猛地轉過身，大刀指著石田雨龍，氣急敗壞地吼道。
“你這傢夥！這是我的工作！”
“我都說了讓你別插手！那隻虛明明是我先發現的！”
石田雨龍輕盈地跳下路燈，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工作？”
他冷笑一聲，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屑。
“虛是危害人類的惡靈，誰殺都是一樣的。”
“隻要能保護人類，是誰動的手並不重要。”
“而且……”
他走到一護麵前，微微抬起下巴。
“別忘記了，黑崎。”
“雖然我們在屍魂界合作過，但那隻是暫時的。”
“你是死神，我是滅卻師。”
“我說過，我們下次見麵可就是‘敵人’了！”
聽到這話，一護愣了一下。
隨即，他收起斬月，雙手抱胸，一臉不爽地看著石田雨龍。
“切，少拿這種話來壓我。”
“明明就是想搶風頭罷了，傲嬌個什麼勁。”
“你說誰傲嬌？！”
石田雨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炸毛。
“我這是理性的判斷！是戰術的高效性！”
“是是是，高效的四眼田雞。”
“橘子頭！我要跟你決鬥！”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準備在大街上再次上演一場“死神大戰滅卻師”的戲碼時。
哢嚓。
一聲如同玻璃碎裂的清脆響聲，突然從頭頂的高空傳來。
那聲音不大，卻極其刺耳，彷彿直接作用在靈魂深處。
兩人的動作同時一僵。
原本還在爭吵的表情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重到讓人窒息的可怕靈壓，瞬間籠罩了整個空座町。
那感覺，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捏住了心臟。
“那是……”
一護猛地抬頭，瞳孔劇烈收縮。
隻見原本平靜湛藍的天空中，突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黑色縫隙。
就像是一張貪婪的大嘴，硬生生地撕裂了空間。
兩道人影，從那深邃的黑暗中迅速降落。
轟隆！
一聲巨響。
兩人重重地砸在不遠處的公園裏，激起漫天的煙塵。
大地都在這一擊下劇烈顫抖，彷彿發生了地震。
“這種靈壓……”
石田雨龍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握著欄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跟之前的虛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快走！一護！”
……
公園中心。
煙塵漸漸散去，露出了一個巨大的隕石坑。
兩個身影站在坑底。
其中一個身材極其高大，麵板黝黑，有著黑色的毛髮。
他的頭頂上有四道形狀奇特的凸起物，兩側臉頰有著對稱的紅色斑紋。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狂暴而野蠻的氣息。
他是第十刃，牙密·裡亞爾戈。
而另一個人。
身材瘦削，有著慘白的膚色和深綠色的眼睛。
臉上有著兩道深綠色的淚痕，麵無表情，雙手插在白色的口袋裏。
相比於牙密的狂暴，他給人的感覺更加危險。
那是一種如同深淵般死寂的絕望感。
第四刃，烏爾奇奧拉·西法。
“呼啊……”
牙密張開大嘴，打了個哈欠，一臉的不耐煩。
“以前還戴著麵具時就來過現世好幾回，這裏真是個無趣的地方。”
他扭動著脖子，骨骼發出哢哢的脆響。
“靈力太過稀薄，呼吸都有些困難，簡直讓人窒息。”
烏爾奇奧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聲音冷漠得沒有一絲起伏。
“別抱怨了。”
“我說過我自己來就行，是你自己非要來的，牙密。”
“好吧，好吧，對不起了。”
牙密撓了撓頭，一臉無所謂地往坑外走去。
此時。
公園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路人。
普通人看不見牙密和烏爾奇奧拉，也看不見那個巨大的黑腔。
在他們眼裏，隻是公園的地麵突然莫名其妙地塌陷了一個大坑。
“喂，快看！那是什麼？”
“地陷了嗎？”
“是什麼東西掉下來了？是隕石嗎？”
“什麼都沒有啊？好奇怪。”
人群議論紛紛，好奇心驅使著他們不斷靠近，絲毫沒有察覺到死神已經揮舞著鐮刀站在了他們麵前。
牙密停下腳步，歪著頭看著那些像螞蟻一樣聚攏過來的人群。
眉頭皺成了川字。
“這些傢夥是什麼人？”
“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看？”
那種被人圍觀的感覺讓他極其不爽，哪怕他知道這些螻蟻根本看不見他。
“不要一直盯著我看啦……”
牙密的聲音逐漸變得暴躁。
“不然，我把你們都吸乾哦。”
說完，他根本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
猛地張開大嘴，對著人群深吸了一口氣。
“魂吸！”
呼——！
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間爆發。
周圍幾十米範圍內，所有圍觀的路人，身體猛地一僵。
緊接著。
無數紅色的光點從他們的口鼻中飛出，那是他們的靈魂。
如同百川歸海一般，被牙密一口吞進了肚子裏。
噗通。
噗通。
噗通。
失去靈魂的軀體，像是一個個斷了線的木偶，接二連三地倒在地上。
原本喧鬧的公園，瞬間變得死一般寂靜。
隻剩下牙密咀嚼靈魂的聲音。
“嗝——”
牙密拍了拍肚皮，打了個響亮的飽嗝，然後一臉嫌棄地吐了口唾沫。
“真是好難吃啊。”
“這種垃圾靈魂，簡直就像是餿掉的泔水。”
烏爾奇奧拉站在他身後，雙手依舊插在兜裡，眼神冷漠。
“那當然……”
“這麼低濃度的靈魂怎麼可能好吃，你也太不挑食了。”
“切，誰讓他們一直盯著我的。”
牙密不爽地踢飛了一塊碎石。
“他們根本看不見我們，就不是在看你。”
烏爾奇奧拉無情地拆穿了他。
“我知道啊！”
牙密惱羞成怒地吼道。
“不過還是很生氣嘛！”
“對了，烏爾奇奧拉，我們來這到底要殺幾個人啊？”
烏爾奇奧拉邁步走出隕石坑，緩緩抬起手，伸出兩根手指。
“兩個。”
他淡淡地說道。
“除此之外，其他人根本沒必要動手。”
“隻要確認了目標，殺掉，然後回去復命，就這麼簡單。”
牙密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哈？”
“在這麼多人中，就殺掉兩個啊？”
烏爾奇奧拉放下手，目光掃過遠處的城市。
彷彿透過層層建築，看到了某些特定的存在。
“我聽說，目前在現世中。”
“靈壓程度能達到作戰標準的，隻有幾個人而已。”
“其他的，都是垃圾。”
他轉過身，邁步向前走去。
“垃圾沒有殺戮的價值。”
“走吧，牙密。”
“要找出他們，應該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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