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界。
作為連線屍魂界與現世的走廊狀通道,與空間和時間完全分離,獨立漂浮於充斥著“黑腔”的虛空之中。
這裏沒有天空,沒有大地,隻有無盡的黑暗與死寂。
“別看了,趕緊跑!”
夜一粗獷的叫聲在通道內回蕩。
在它身後,黑崎一護、井上織姬、石田雨龍、茶渡泰虎四人正邁開雙腿,沒命地狂奔。
而在隊伍的最後方,名為“拘突”的巨大清道夫,像是一列失控的蒸汽火車,碾碎沿途的一切空間與時間,緊追不捨。
任何被它追上的東西,都會被瞬間吞噬,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可惡啊啊啊!”
黑崎一護一邊跑,一邊氣急敗壞地大吼。
“這算哪門子的正式穿界門啊!”
“為什麼還是會有這種怪物追著我們屁股後麵跑啊!”
“這跟我們之前偷渡過來的時候有什麼區別!!!”
黑貓形態的夜一一邊跑一邊說道。
“別抱怨了!笨蛋!”
“正式的穿界門是給死神用的,隻有持有‘地獄蝶’的死神,才能平安地穿梭於現世和屍魂界之間。”
“即便你們現在成為了屍魂界的恩人,拘突這種沒有靈智的東西也不認啊!”
“看前麵!”
陳羽的聲音從最前方傳來。
他身形如電,哪怕是在這種地方也顯得遊刃有餘。
“出口到了!不想被碾成肉泥就一口氣衝過去!”
前方,一點刺眼的白光驟然擴大。
那是現世的氣息!
“跳!”
隨著夜一的一聲令下。
眾人齊刷刷地縱身一躍,衝進了那道白光之中。
現世,空座町上空。
清新的空氣湧入肺部,讓人精神一振。
“呼……終於出來……”
黑崎一護的話還沒說完,臉色就僵住了。
因為他發現,腳下並沒有堅實的地麵。
隻有……空蕩蕩的天空。
以及下方幾千米處,那如同火柴盒大小的空座町建築群。
“誒?”
井上織姬眨了眨眼睛。
“那個……我們為什麼在天上?!!”
短暫的死寂後。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雲霄。
地心引力在這一刻無情地發揮了作用。
黑崎一護、石田雨龍、茶渡泰虎、井上織姬,四個人手舞足蹈地開始做自由落體運動。
狂風灌進嘴裏,把他們的臉都吹變形了。
在一片鬼哭狼嚎中。
唯獨陳羽,依然保持著優雅的姿勢。
他並沒有隨著眾人下墜。
而是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雙手插兜,衣擺在風中獵獵作響。
看著下方那四個正在急速墜落的小黑點,並沒有出手相救的意思。
反而饒有興緻地摸了摸下巴。
“按照浦原喜助的性格,應該早就準備好‘歡迎儀式’了吧?”
……
地麵上。
早已是一副嚴陣以待的架勢。
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女孩?屋雨,此刻正扛著一門巨大的、用繃帶纏繞而成的奇怪大炮。
炮口斜指蒼穹,正好對準了天空中那幾個墜落的黑點。
她的眼神空洞而專註,彷彿一個莫得感情的殺手。
“角度修正……風向修正……”
“目標鎖定。”
“發射。”
?屋雨麵無表情地扣動了扳機。
轟!
伴隨著一聲悶響。
一枚巨大的炮彈從炮口呼嘯而出,拖著長長的尾焰沖向天空。
“那是什麼?!導彈嗎?!”
正在下墜的黑崎一護看著迎麵飛來的黑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要死了要死了!”
就在炮彈即將擊中眾人的瞬間。
砰!
炮彈在空中炸裂開來。
但這並不是爆炸,而是化作了一塊巨大的白色的布匹。
迅速將黑崎一護、井上織姬、石田雨龍、茶渡泰虎,以及變成黑貓的夜一,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白色球體。
而在不遠處的半空中。
留著紅色雞冠頭的小男孩花刈甚太,早已等候多時。
他手裏握著一根比他人還高的巨大金屬棒球棍,擺出了全壘打的姿勢。
臉上帶著猙獰而興奮的笑容。
“來啦來啦來啦!”
“本大爺的超級全壘打時刻!”
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白色大球,花刈甚太眼中的紅光大盛。
“就是現在!”
“甚太!全壘——打!!!”
呼——!
巨大的棒球棍帶著撕裂空氣的聲音,狠狠地揮了出去。
這一棒要是打實了。
裏麵的人估計能直接飛到隔壁市去。
然而。
就在棒球棍即將觸碰到球體的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花刈甚太的身後。
握菱鐵齋。
這位前鬼道眾大鬼道長,張開雙臂,如同鐵鉗一般,一把抱住了正在揮棒的甚太。
連同那個剛剛落下的巨大白色球體,也被他穩穩地攬入懷中。
“鐵齋——死亡接球!”
轟!
巨大的衝擊力讓握菱鐵齋抱著甚太和球體,如同一個高速旋轉的陀螺,開始了瘋狂的旋轉。
“哇啊啊啊啊啊!發生了什麼啊——”
“好想吐吐吐吐吐啊——”
球體內部,傳來了眾人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直到旋轉終於停止。
包裹著眾人的布條展開。
黑崎一護等人一個個麵色鐵青,眼冒金星地癱倒在一塊巨大的飛毯上。
這塊飛毯正懸浮在半空中,平穩地飛行著。
“嘔……”
石田雨龍扶著眼鏡,努力壓製著胃裏的翻江倒海。
“歡迎各位回來。”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飛毯的前方傳來。
眾人抬頭看去。
隻見浦原喜助正盤腿坐在飛毯的最前端,手裏搖著那把破摺扇,臉上掛著那副欠揍的笑容。
“看來各位在屍魂界的旅程很充實嘛。”
咚。
一聲輕響。
陳羽輕飄飄地落在了飛毯上,站在浦原喜助身邊,衣衫整潔,連髮型都沒有亂。
跟旁邊那群狼狽不堪的傢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喲,店長,好久不見。”
陳羽笑著打了個招呼。
浦原喜助抬頭看向陳羽,眼神中閃過一絲精光。
“客人,真的是好久不見了。”
“屍魂界之行感覺如何?”
陳羽聳了聳肩:“感覺確實不錯,風景好,人也好,特別是那裏的隊長們,都很熱情。”
浦原喜助用摺扇遮住半張臉,語氣變得有些玩味。
“熱情嗎?我可是聽說了一些不得了的傳聞呢。”
“聽說您大鬧瀞靈廷,把護廷十三隊大多數的隊長都挑戰了一遍?”
“甚至還把露琪亞小姐的大哥揍了一頓?”
陳羽擺了擺手,一臉謙虛。
“糾正一下你的情報。”
“不是大多數。”
“除了那個叛逃的藍染之外,剩下的護廷十三隊隊長,我已經全部打了一遍。”
“當然,也包括山本元柳齋重國。”
聽到這話。
饒是浦原喜助這種城府極深的人,手裏的摺扇也差點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透過帽簷的縫隙,盯著陳羽。
似乎想從陳羽的臉上看出開玩笑的成分。
但陳羽的表情很平靜。
“哇哦……”
浦原喜助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感嘆。
“那還真不可思議呢……連山老頭都……”
“看來等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跟您聊聊細節了。”
“不過在此之前……”
說著,他收起摺扇,臉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他轉過身,看向剛剛從飛毯上爬起來的黑崎一護。
“黑崎,有關我的事情,你都聽說了吧?”
黑崎一護愣了一下,隨後垂下眼簾,點了點頭。
“嗯。”
他在屍魂界已經知道了崩玉的存在,也知道了這一切都是浦原喜助為了隱藏崩玉而佈下的局。
甚至露琪亞體內的崩玉,也是浦原喜助放進去的。
下一秒。
噗通。
浦原喜助猛地摘下那頂綠白相間的帽子,雙膝跪地,對著黑崎一護做了一個標準的土下座。
額頭重重地磕在飛毯上。
“實在是……很對不起!”
這一跪,把夜一、井上織姬、石田雨龍、茶渡泰虎幾人都驚住了。
那個總是玩世不恭、深不可測的奸商店長,竟然會行如此大禮?
黑崎一護看著跪在麵前的男人,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撓了撓橘色的頭髮。
“你別這樣了,快起來吧。”
“已經無所謂了,反正我又沒有怪你。”
浦原喜助依然跪在地上,沒有抬頭。
黑崎一護繼續說道:
“說起來,你並沒有做什麼真正意義上的壞事。”
“不管你是何用意,是為了保護崩玉也好,是為了贖罪也罷。”
“這一路上,你都給了我們莫大的幫助。”
“特訓也好,裝備也好,如果沒有你,我們根本不可能救出露琪亞,我也根本不可能變得這麼強。”
“對此,我很感激。”
黑崎一護的聲音很平靜,透著一股經歷了生死之後的成熟。
“所以……你不用說什麼對不起的話。”
聽到這裏,浦原喜助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這個少年,低聲應道:
“是……”
然而。
就在他抬頭的瞬間。
黑崎一護來到浦原喜助的身邊蹲下身,直視著浦原喜助的雙眼。
“隻能問你一件事嗎?”
“你沒有跟我說實話,是因為說了,怕我因為害怕而逃跑嗎?”
浦原喜助愣了一下。
隨後,他重新展開摺扇,遮住嘴角,恢復了那副欠揍的表情。
“那是當然啦!”
砰!
話音未落。
黑崎一護毫不客氣地抬起胳膊肘,狠狠地撞在了浦原喜助的臉上。
“唔噗!”
浦原喜助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向後仰倒,鼻血瞬間飆了出來。
“痛痛痛……”
他捂著鼻子,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沒想到你居然用胳膊肘肘擊我……真是出乎意料啊……”
黑崎一護站起身,一臉不爽地看著他,拳頭捏得哢哢作響。
“這點纔是讓我最生氣的!”
“別太小看人了!木屐帽子!”
“就算知道真相,我也絕不會逃避!”
黑崎一護深吸了一口氣,指著浦原喜助說道:
“還有……你要好好的向露琪亞道歉。”
“雖然那傢夥是個笨蛋,大概也會跟我說同樣的話原諒你。”
“但該道的歉,一個都不能少!聽到了嗎!”
浦原喜助捂著流血的鼻子,看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收斂了笑容,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會的。”
飛毯在空座町的上空平穩地飛行著。
過了一會兒。
一直沉默不語的石田雨龍突然站了起來,指著下方的一個街區說道:
“浦原先生,可以讓我在附近下去嗎?”
“我家就在那邊。”
浦原喜助點了點頭,操控著飛毯緩緩下降。
“沒問題。”
飛毯落地後,石田雨龍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服,準備離開。
“再見,石田。”
黑崎一護揮了揮手,“這次多虧你了,下次要有什麼事的話,再找你啊!”
聽到這話。
石田雨龍,側過頭,鏡片上閃過一道冷光。
“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黑崎。”
“你是死神,我是滅卻師。”
“這次隻是為了救朽木同學的臨時合作。”
“既然任務已經結束,那我們的合作也就終止了。”
他冷酷地說道:
“下次再見的時候,就是敵人了。”
說完,跳下飛毯,頭也不回地走了。
井上織姬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捂嘴偷笑。
“真是不坦率呢,石田同學。”
“明明心裏很高興能幫上忙,嘴上卻非要說這種狠話。”
“不過,那也是石田同學的優點呢。”
黑崎一護有些茫然地撓了撓頭。
“是嗎?那傢夥是這個意思嗎?”
茶渡泰虎依然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點了點頭。
“是呢。”
“傲嬌。”
黑崎一護嘴角抽搐了一下:“真的嗎?你們還真會說呢。”
飛毯繼續前行。
沒過多久,井上織姬和茶渡泰虎也分別在自己家附近下了車。
最後,隻剩下黑崎一護和陳羽。
當飛毯停在黑崎診所附近的河堤旁時。
“那麼,我就在這裏下了。”
黑崎一護伸了個懶腰。
“終於回來了啊……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很長的夢。”
他轉頭看向陳羽。
“陳羽,這次多虧你了。”
“要是沒有你,井上和石田就危險了。”
陳羽笑著擺了擺手。
“互惠互利罷了,我也玩得很開心。”
“快回去吧,你家人估計都要急瘋了。”
黑崎一護臉色一變。
“糟糕!遊子和夏梨!我消失了這麼多天,老爸那個混蛋肯定又在亂編排我了!”
“我先走了!回見!”
說完,黑崎一護跳下飛毯火急火燎地朝著家的方向跑去。
看著黑崎一護遠去的背影,浦原喜助搖著扇子,轉頭看向陳羽。
“那麼,陳羽先生。”
“您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呢?”
浦原喜助那雙藏在帽簷下的眼睛裏,閃爍著商人的精明。
“要不要還去鄙人的店裏小住一宿?”
“雖然簡陋了點,但空房間還是有的。”
“而且,關於您在那邊的‘豐功偉績’,我可是準備了好酒好菜,想聽您慢慢道來呢。”
陳羽看著眼前這個看似邋遢實則精明的老狐狸,嘴角微微上揚。
浦原商店雖然是個黑店,但勝在安全,而且裝置齊全。
而且空曠的地下練功房也足夠自己折騰。
正好,自己也需要一點時間來整理這次的收穫,等待著接下來的劇情發生。
“那就繼續打擾了,店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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