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並沒有按照鬆本亂菊設想的那樣。
被檜佐木修兵猛烈搖晃了一陣後,原本已經快要昏死過去的吉良伊鶴,突然猛地睜開了眼睛。
雙原本憂鬱的藍紫色眸子裏,此刻沒有任何焦距,隻有一片混沌與狂亂。
“熱……好熱……”
吉良伊鶴嘴裏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他一把推開了扶著他的修兵,雙手開始瘋狂地撕扯自己身上的死霸裝。
“好熱啊……這裏是地獄嗎……為什麼會有火在燒……”
“喂!吉良!你冷靜點!”
檜佐木修兵大驚失色,連忙撲上去想要按住他的手。
可他自己也喝了不少伏特加,此刻腳下虛浮,重心不穩,竟然被吉良一腳踹在了肚子上。
陳羽坐在一旁,手裏端著杯子,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吉良伊鶴硬生生扯開了死霸裝的前襟,露出了裏麵瘦弱蒼白的胸膛。
隻見吉良伊鶴三下五除二,動作極其熟練地把自己剝了個精光。
黑色的死霸裝被他隨手扔到了角落裏,露出了一副瘦弱得能看見肋骨的排骨胸。
“我的媽呀,這酒勁兒這麼大的嗎?”
陳羽忍不住捂住了額頭,轉過頭對正趴在窗台上看風景的亂菊喊道:
“亂菊,你還是別回頭了吧,場麵有點失控!””
鬆本亂菊聞言,迷迷糊糊地轉過頭,斜著眼瞥了一下。
此時吉良伊鶴正站在榻榻米中央,搖搖晃晃地解開了褲帶。
“切,身材幹巴巴的,有什麼好看的。”
然而,混亂並沒有因為吉良脫光而結束。
說完,她又把頭轉了回去,對這種“福利”完全不感興趣。
然而,混亂並沒有就此結束。
沒過多久,喝了幾大杯伏特加的檜佐木修兵也終於支撐不住了。
這種被陳羽拿出來的烈酒,後勁大得簡直像是在腦子裏引爆了一顆炸彈。
修兵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重疊。
他甩了甩頭,視線落在正在地上打滾、嘴裏喊著“火,到處都是火”的吉良伊鶴身上。
在修兵那已經被酒精徹底麻痹的意識裡,吉良那白花花的身體,逐漸變成了一個麵目猙獰、正準備發動攻擊的虛。
“可惡……竟然還有敵人潛伏在這裏嗎……”
修兵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眼神變得淩厲而獃滯。
“別想……傷害大家……看我製服你!”
“縛道之……”
他想要詠唱鬼道,但舌頭像是打了結一樣,根本念不出完整的咒文。
嘗試了幾次都念不出完整的咒語,修兵隻能放棄了用鬼道對敵。
既然鬼道不行,那就肉搏!
“呀啊啊啊!!”
檜佐木修兵發出一聲與其說是怒吼不如說是慘叫的聲音,整個人如同餓虎撲食一般,猛地撲向了地上的吉良伊鶴。
“咚!”
兩個大男人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於是,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兩個平日裏在護廷十三隊中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副隊長,此刻就像是兩個剛學會打架的小學生,在狹小的房間裏扭打成了一團。
不,說是摔跤都抬舉他們了。
這根本就是兩隻巨大的蛆蟲在地板上蛄蛹!
“放開我!你這隻虛!”
“熱……好熱……別碰我……”
修兵死死抱住吉良的腰,想要把他壓製住。
而吉良則因為熱得難受,拚命地想要把貼在身上的熱源推開,手腳並用地亂蹬亂抓。
兩個人糾纏在一起,在地板上滾來滾去,撞翻了桌子,撞倒了花瓶。
還時不時發出奇怪的低吼聲和喘息聲。
“鎖住他!修兵!用十字固!”
原本嫌棄沒看頭的鬆本亂菊,此刻聽到動靜,竟然來了精神。
她也不看風景了,直接趴在倒塌的桌子上,手裏抓著那個空酒瓶,興奮地揮舞著,給他們加油助威。
“吉良!別輸給他!咬他耳朵!”
“上啊!撕爛他的衣服!”
陳羽看著眼前這混亂不堪的畫麵,嘴角瘋狂抽搐。
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腳,生怕被這兩個正在“蠕動”的副隊長給波及到。
這畫麵太美,他簡直不敢看。
這就是護廷十三隊的精英嗎?
這就是平日裏威風凜凜、守護屍魂界的死神嗎?
要是讓藍染看到這副場景,估計直接笑死在虛夜宮裏了。
怎麼感覺跟流魂街貧民窟裡的醉漢沒什麼區別,甚至更離譜?
“這酒量也太差了吧……?”
陳羽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撿起那個滾落到腳邊的空酒瓶。
剛才光顧著從塵歌壺裏往外掏白酒,也沒細看。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夕陽餘暉,看了一眼瓶身上的標籤。
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在看到標籤上一行醒目的數字時,瞬間凝固了。
【SpirytusRektyfikowany】
【Alcohol(酒精):96%Vol.】
陳羽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沒拿穩瓶子,險些把它扔出去。
“臥槽……拿錯了。”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額頭上瞬間冒出一滴冷汗。
“這不是普通伏特加,這是斯皮亞圖斯,正兒八經的‘生命之水’啊!”
斯皮亞圖斯,全名RectifiedSpirit,也就是俗稱的“生命之水”。
96度的酒精含量。
這是什麼概念?
這玩意兒隻要碰到一點火星就能直接燃燒爆炸。
喝下去的根本不是酒,而是幾乎純粹的乙醇!
這哪裏是酒,這根本就是工業酒精稍微兌了一滴水!
難怪這幫死神喝一口就跟噴火龍一樣。
難怪吉良喝完直介麵吐白沫,原地昇天。
難怪修兵這種硬漢都開始產生幻覺,在地上像蛆一樣爬行。
這是直接給他們每人灌了一瓶液體燃燒彈啊!
也就是死神的體質遠超常人,靈壓能護住內臟,要是換個普通人,這會兒估計已經送到四番隊急救室洗胃去了,甚至可能直接送去一番隊火葬了。
陳羽看著地上那一團混亂的、白花花的肉體。
又看了看已經趴在桌子上、嘴裏還在含糊不清地喊著“再來一瓶、還要喝”的鬆本亂菊。
他默默地把自己手裏微微冒著氣泡的酒杯抱得更緊了些。
抿了一口杯中甜滋滋的飲料。
“難怪這酒這麼辣,原來是拿錯了啊。”
“還好我機靈,感覺太辣就把自己杯子裏的酒換成了雪碧……”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了一陣沉穩而略顯疲憊的腳步聲。
那是日番穀冬獅郎。
他剛從四番隊的綜合救護所回來。
看著躺在病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神情痛苦的雛森桃,他的心情沉重得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冬獅郎深吸一口氣,推開了自家辦公室的大門。
他本想回來處理一下積壓的檔案,順便看看自家那個不省心的副官。
然而,當門被拉開的那一剎那。
日番穀冬獅郎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那雙碧綠色的眸子由於過度震驚,瞪得滾圓。
他看到了什麼?
原本整潔的辦公室此刻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檔案散落一地。
更讓他瞳孔地震的是,在那堆雜亂的檔案中間,有兩個隻穿短褲、近乎赤身裸體的男人正糾纏在一起,姿勢極其不雅。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到讓人窒息的酒精味。
而他的副隊長鬆本亂菊,正毫無形象地趴在桌子上,不知道是口水還是酒水流了一桌子。
日番穀冬獅郎站在門口,有些稚嫩的小臉上,表情從錯愕變成了震驚,最後定格在極度的憤怒和羞恥上。
“這……”
“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冬獅郎的聲音都有些顫抖,那是被氣的。
陳羽身為還算唯一清醒的人,尷尬地放下手裏的杯子,乾咳了兩聲,試圖解釋這荒唐的一幕。
“那個……日番穀隊長,你聽我狡辯……不對,解釋。”
“他們三個……喝得稍微有點多。”
“之後就……情不自禁成這樣了。”
“情不自禁個鬼啊!這是喝了多少啊!”
冬獅郎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覺得剛剛把辦公室借給三人喝酒簡直就是個錯誤的決定。
本以為隻是簡單的喝點小酒,誰知道最後會成這樣啊!
就在這時,原本趴在桌子上裝死的鬆本亂菊似乎聽到了隊長的聲音。
她費力地支起上半身,那一頭橘色的波浪長發亂糟糟地披在肩上,死霸裝的領口更是開得大大的,露出一片驚心動魄的雪白。
“啊……是隊長啊……”
她迷離的雙眼根本無法聚焦,隻能看到門口有一個模糊的白色影子。
“我還以為……我要死了呢……”
冬獅郎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把她扔出去的衝動,咬牙切齒地問道:
“你怎麼了?喝傻了嗎?”
鬆本亂菊沒有理會隊長的怒火,反而像是找到了傾訴的物件一樣,開始自顧自地嘟囔起來。
她伸手託了托自己那沉甸甸的胸口,一臉的委屈和苦惱。
“你知道嗎,隊長……”
“我如果睡覺的時候趴著睡的話,就會被這兩個東西壓得沒法呼吸的……”
“好重……真的好重啊……”
日番穀冬獅郎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你說這個幹嘛?!誰要聽這種事啊!”
然而鬆本亂菊根本停不下來,她換了個姿勢,仰麵躺在榻榻米上,雙手攤開。
“但是……但是如果朝天睡的話……”
“這裏的衣服就會綳得很緊……勒得好痛啊……”
“隊長……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閉嘴!!我不想知道這個!!”
日番穀冬獅郎終於忍不住咆哮出聲,聲音大得連屋頂的瓦片都震顫了幾下。
“給我適可而止一點啊!你這個笨蛋女人!”
被吼了一聲,鬆本亂菊似乎是累了,嘟囔了兩句聽不清的話,然後頭一歪,再次躺下呼呼大睡起來。
甚至還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隻剩下冬獅郎一個人站在門口,胸口劇烈起伏,一副快要腦溢血的樣子。
陳羽看著這位號稱“天才少年”的隊長此刻狼狽的模樣,忍不住有些同情。
攤上這麼個副官,也真是難為他了。
“那個……日番穀隊長,消消氣。”
陳羽拿起桌上僅剩的一個乾淨杯子,倒了一杯金黃色的液體,遞了過去。
“要不要喝點?降降火。”
冬獅郎警惕地看了一眼那個杯子,又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兩個半裸男,果斷搖頭。
“我不喝酒。”
“尤其是能把人變成這種……這種樣子的酒。”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嫌棄。
陳羽笑了笑,晃了晃手裏的杯子,裏麵的氣泡歡快地升騰起來。
“放心吧,這瓶子裏裝的不是酒。”
“而是帶著氣泡的甜水,也就是汽水。”
“我看你們這兒好像沒有這種飲料,特意拿出來給你嘗嘗的。”
聽到“甜水”兩個字,冬獅郎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畢竟他雖然是隊長,但身體和口味其實還是個小孩子,對於甜食並沒有太大的抵抗力。
“不是酒?”
他狐疑地接過杯子,湊到鼻尖聞了聞。
確實沒有那種刺鼻的酒精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焦糖和奶油的香氣。
冬獅郎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淺嘗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流入口腔,緊接著是綿密的泡沫在舌尖炸裂,帶著一股從未體驗過的清甜和爽口。
“唔?”
冬獅郎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
“這個味道……”
他又喝了一口,這次是一大口。
那種甜蜜的滋味順著食道滑下去,瞬間驅散了剛才的煩躁和怒火。
“還不錯。”
他雖然嘴上說得平淡,但眉眼卻舒展了開來。
確認這不是酒後,冬獅郎拿著杯子走到一旁還沒被撞翻的椅子上坐下。
他看了一眼手裏還在冒泡的杯子,又看了一眼正悠哉悠哉喝著同樣飲料的陳羽,忍不住問道:
“你一直喝的都是這個?”
陳羽聳了聳肩,理直氣壯地說道:
“我這個人不喜歡喝太辣的酒,傷身。”
“所以這種時候,還是喝這種小甜水比較適合我。”
聽到這話,冬獅郎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傢夥……
自己喝甜水,卻給別人灌酒?
看著地上還在偶爾抽搐兩下的吉良和修兵,冬獅郎默默地在心裏給陳羽打上了一個“極度腹黑”的標籤。
這腹黑程度,即便是在屍魂界也是獨一檔了吧。
以後絕對不能隨便吃這傢夥給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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