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藍染、東仙要、市丸銀三人的身影沒入黑色裂縫之中。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天空中的裂縫迅速閉合。
金色的光柱消失不見。
大虛們的靈壓也隨之消散。
天空恢復了往日的平靜,白雲悠悠,陽光和煦。
彷彿剛才的一切都隻是一場荒誕的噩夢。
隻有雙殛之丘上的一片狼藉,以及一群麵麵相覷、神色各異的死神們,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殘酷現實。
風,輕輕吹過。
帶著一絲血腥味,也帶著一絲塵埃落定後的寂寥。
噗通。
一聲重物墜地的聲音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原本強撐著一口氣的七番隊隊長狛村左陣,此刻終於再也堅持不住。
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鮮血從他身上那密密麻麻的傷口中滲出,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狛村隊長!”
幾名趕來的四番隊隊員驚呼著沖了上去,手中亮起綠色的回道光芒,開始緊急救治。
駕駛著光輪2001的井上織姬,也慌忙的來到黑崎一護身邊,雙手結印。
“雙天歸盾,我拒絕!”
橙色的光盾瞬間張開,將黑崎一護籠罩其中。
在那不可思議的拒絕之力的作用下,一護腰間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過了一會兒。
天空中傳來一聲奇異的鳴叫。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一隻巨大的、類似於魔鬼魚的單眼生物緩緩降落。
那是四番隊隊長卯之花烈的斬魄刀始解——肉雫唼。
在肉雫唼的背上,卯之花烈正靜靜地注視著下方。
“卯之花隊長!”
負責現場救治指揮的四番隊第三席伊江村八十千和,見到自家隊長的到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激動地跑了過去。
如今護廷十三隊三位隊長叛變,十番隊隊長生死未卜,很多死神都是人心惶惶。
隻有見到自家隊長平安無事,心中纔算安穩一些。
“辛苦了,卯之花隊長!”
伊江村八十千和氣喘籲籲地問道:“日番穀隊長跟雛森副隊長他們的情況怎麼樣了?”
卯之花烈輕輕躍下,語氣溫柔而平穩,彷彿有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勇音現在正替我治療呢,雖然傷勢很重,但已經暫無生命危險。”
“不過,之後能不能徹底恢復,就得靠他們自己的意誌力了。”
說完,她環視了一圈四周。
說到這裏,卯之花烈微微嘆了口氣。
雛森桃身心受到的創傷,恐怕比肉體上的傷痕更難癒合。
被自己最憧憬、最信任的人親手刺穿胸膛,這種絕望,足以摧毀一個人的靈魂。
希望雛森桃能度過這一關。
卯之花烈的目光在場上轉了一圈。
發現除了狛村左陣和黑崎一護之外,其他隊長身上似乎沒有受到傷害。
於是將的目光停留在了正在給一護治療的井上織姬身上。
看著那神奇的橙色光盾,以及一護那迅速恢復的生機。
卯之花烈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個女孩……的治療術式,還是第一次見。”
她輕聲呢喃道。
“這種治療的效果,幾乎跟副隊長級別差不多,真是驚人的天賦。”
卯之花烈心中暗道,看向井上織姬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欣賞。
如果不是現在的身份和場合不對,她甚至想把這個女孩吸納進四番隊好好培養一番。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卯之花烈收回目光,快步走到倒地的狛村左陣身邊。
“準備術式,先止血。”
她冷靜地下達著命令,雙手泛起柔和的綠色光芒,按在了狛村左陣那血肉模糊的胸口上。
隨著四番隊隊長的介入,場麵逐漸變得井然有序起來。
然而。
總有人耐不住寂寞。
“切,真無聊啊。”
更木劍八扛著那把破破爛爛的斬魄刀,一臉不爽地踢飛了腳邊的一塊碎石。
他本來以為這裏會有一場硬仗要打。
結果藍染等人直接依靠大虛的反膜逃跑了,這讓更木劍八積攢了一肚子的戰意無處發泄。
他的目光在場上掃來掃去,最終落在了那個黑髮少年的身上。
陳羽。
這個曾經逼得他摘下眼罩,都沒打過的角色。
更木劍八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角咧開一個嗜血的笑容。
“喂!陳羽!”
更木劍八大步朝著陳羽走去,身上的靈壓開始不安分地躁動起來。
“藍染那傢夥跑了,現在沒事幹。”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我們找個地方打一架吧?”
坐在他肩膀上的草鹿八千流也揮舞著小拳頭,興奮地喊道:“小劍小劍!加油!這次一定能贏的!”
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戰鬥狂人,周圍的死神們都下意識地退後了幾步。
陳羽挑了挑眉,看著氣勢洶洶走過來的更木劍八。
還沒等他開口說話。
咚!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夠了!更木!”
山本總隊長那蒼老而威嚴的聲音響起,如同洪鐘大呂。
“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
更木劍八撇了撇嘴,雖然心裏不爽,但麵對發火的老頭子,他也隻能悻悻地收斂了靈壓。
“切,真沒勁。”
他嘟囔了一句,轉身走到一旁坐下,一臉的百無聊賴。
山本總隊長的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最終落在了陳羽、黑崎一護等“旅禍”的身上。
眼神複雜。
就在幾個小時前,這些人還是入侵瀞靈廷、擾亂屍魂界秩序、打傷死神、破壞了雙殛的罪人。
是必須要被剷除的物件。
但現在……
“旅禍陳羽,以及黑崎一護等人。”
山本總隊長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雖然你們私闖瀞靈廷,造成了不小的騷亂和破壞。”
“但是……”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比起他們私闖瀞靈廷這件小事,藍染惣右介殺死中央四十六室,與大虛合作,叛變屍魂界,纔是動搖根基的頭等大事。”
“正是因為這些旅禍在闖入屍魂界、營救朽木露琪亞的過程中,意外推動了局勢的發展。”
“才逼迫藍染不得不提前暴露真麵目。”
“否則,若是讓他繼續潛伏下去,屍魂界的損失將不可估量。”
周圍的隊長們也都沉默地點了點頭。
確實。
如果不是這群旅禍誤打誤撞地闖進來,逼得藍染不得不提前發動計劃。
恐怕整個護廷十三隊還要被蒙在鼓裏很久。
甚至可能會有更多的人犧牲。
說到這裏,山本元柳齋重國看向陳羽,微微頷首。
“老夫代表護廷十三隊,認可你們的貢獻,你們是整個屍魂界的恩人。”
“之前的罪責,一筆勾銷。”
聽到這句話,一直提心弔膽的井上織姬和石田雨龍終於鬆了一口氣。
陳羽則是微微一笑,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意外。
山本老頭雖然固執,但在大是大非麵前,還是分得清輕重緩急的。
“多謝總隊長深明大義。”
陳羽微微拱手,算是給足了這個老頭麵子。
然而。
山本總隊長的話鋒突然一轉。
那雙渾濁卻精光四射的老眼,死死地盯著陳羽。
“不過,有一件事,老夫必須問清楚。”
山本總隊長指了指雙殛之丘那空蕩蕩的處刑台上方。
“陳羽少年,能否將‘雙殛之矛’歸還?”
此言一出,周圍的空氣再次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陳羽身上。
那把被陳羽收走的火焰巨鳥,可是擁有毀天滅地威力的處刑具,更是瀞靈廷絕對權威的象徵。
山本總隊長眯起眼睛,身上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雙殛,乃是屍魂界的處刑道具,代表著瀞靈廷的絕對權威。”
“雖然它現在被你用某種手段收走了,但它畢竟是屬於屍魂界的公物。”
“那麼,能否請你將雙殛之矛歸還?”
山本總隊長的語氣雖然還算客氣,但其中的強硬之意卻不言而喻。
“當然,作為交換,瀞靈廷願意另出謝禮,補償你的損失。”
聽到這話,周圍的隊長們也都看向了陳羽。
雙殛這種戰略級武器,流落在外確實是個巨大的隱患。
陳羽聽完,卻並沒有立刻答應。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歸還?”
“總隊長,這恐怕有點難辦啊。”
山本總隊長的眉頭皺了起來:“有何難辦?”
陳羽攤開雙手,開始了他的忽悠……不,是講道理。
“首先,這把雙殛之矛,已經被我用秘法煉化。”
“它現在已經認我為主,就算我把它還給你們,你們也用不了啊。”
“它現在隻聽我一個人的話,你們拿回去也就是根燒火棍,何必呢?”
山本總隊長的鬍子抖了抖。
燒火棍?
那可是擁有一百萬把斬魄刀破壞力的雙殛!
“其次。”
陳羽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義正言辭地說道。
“露琪亞的處刑命令,本身就是藍染操縱已死的四十六室下達的非法命令。”
“這一點,大家現在都很清楚了吧?”
眾人點了點頭。
確實,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
“既然命令是非法的,那麼用於執行這個命令的工具,自然也就失去了它的正義性和合法性。”
陳羽的聲音鏗鏘有力,回蕩在雙殛之丘上。
“雙殛的啟動,是建立在謊言和欺騙之上的。”
“它差點就殺死了一位無辜的死神,成為了陰謀家的幫凶!”
陳羽指著那巨大的雙殛之磔,大聲質問道:
“試問,這樣一把沾染了汙點、被叛徒利用過的武器,你們還好意思繼續把它供奉起來嗎?”
“每次看到它,難道你們不會想起藍染嗎?”
“不會想起四十六室的全滅嗎?”
“不會想起今天這場屍魂界最大的恥辱嗎?”
陳羽的話,字字誅心。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鎚子,狠狠地敲擊在山本總隊長和在場所有死神的心頭。
山本總隊長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但他卻無法反駁。
因為陳羽說得很有道理。
雙殛,原本是處刑罪大惡極之人的神聖刑具。
但現在,它卻差點殺死了無辜的露琪亞,成為了藍染陰謀的一部分。
它的神聖性,確實已經被玷汙了。
“況且……”
陳羽看著沉默的眾人,趁熱打鐵地說道。
“與其留著這麼一個象徵著恥辱的圖騰,時刻提醒著你們今天的失敗。”
“還不如讓我把它帶出屍魂界。”
“眼不見心不煩,你們說對吧?”
陳羽笑眯眯地看著山本總隊長。
“我這也是為了屍魂界的名譽著想啊。”
一陣長久的沉默。
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顯得格外清晰。
山本總隊長緊緊握著手中的柺杖,臉色陰晴不定。
他活了上千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能言善辯的小鬼。
明明是搶了東西,卻偏偏說得這麼大義凜然,彷彿是在幫他們處理垃圾一樣。
但是……
不得不承認,這小鬼說得確實有幾分道理。
留著雙殛,確實是個膈應人的東西。
而且,既然雙殛已經認主,強行要回來若是不能用,反而更加丟人。
“呼……”
山本總隊長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彷彿瞬間蒼老了幾歲。
他抬起眼皮,深深地看了陳羽一眼。
“罷了。”
“既然雙殛之矛已經認你為主,那老夫也不再強求。”
“就當是……送給你們的謝禮吧。”
聽到這話,陳羽心中暗笑。
成了!
這波血賺。
然而,還沒等他高興太久,山本總隊長的柺杖再次重重地頓了一下。
咚!
“但是!”
山本總隊長指著那巨大的、如同十字架一般的雙殛處刑台——雙殛之磔。
語氣變得無比嚴厲,不容置疑。
“雙殛之矛你可以帶走。”
“但這個雙殛之磔,你絕對不許打它的主意!”
陳羽愣了一下:“啊?為什麼?”
他還想著把這一套都打包帶走呢。
畢竟這架子看起來也是好東西,能抗住雙殛的解放,材質絕對不一般。
山本總隊長冷哼一聲,鬍子翹了翹。
“正如你所說,看到它確實會讓人想起今天的恥辱。”
“想起藍染、東仙、市丸三人的背叛。”
“但是!”
山本總隊長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正因如此,老夫纔要將它留下!”
“它將作為一座警鐘,時刻長鳴在瀞靈廷的中心!”
“它要警示所有的後人,勿忘今日之恥!”
“勿忘正義之艱難!”
“隻有直麵恥辱,才能知恥而後勇!”
這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正氣凜然。
周圍的隊長們聽得熱血沸騰,紛紛投來敬佩的目光。
“不愧是總隊長!”
“說得太好了!”
陳羽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老頭……
居然用我的魔法來打敗我?
說什麼知恥而後勇,說白了不就是心疼東西,不想全給我嗎?
不過,既然已經拿到了最核心的雙殛之矛,陳羽也懂得見好就收。
“行吧行吧,您老人家說得對。”
陳羽擺了擺手,一副“我服了”的表情。
“那這架子就留給你們當紀念碑吧。”
山本總隊長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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