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羽的聲音,東仙要握刀的手猛地一顫。
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滴在護目鏡的邊緣。
能不受自己卍解影響的傢夥,他想忘記都難。
陳羽側過頭,目光越過東仙要僵硬的肩膀,徑直投向不遠處始終淡定自若的男人。
“對一位連站都站不穩的女士揮刀,這可不像是貫徹‘正義’之人該做的事啊。”
“你說對吧,藍染隊長?”
聽到陳羽這麼說,藍染臉上的笑意在這一刻收斂了幾分。
眼眸微微眯起,認真地審視起眼前這個少年。
雖然陳羽一直都在他的計劃觀察名單之中,但能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突破靈壓感知圈,直接插手戰局,這種變數,久違地讓他感到了一絲意外。
“哦?”
藍染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太多的情緒波動。
“看來,今天的客人,比我想像的還要多呢。”
陳羽鬆開手指,東仙要立刻如臨大敵般向後躍開,護在藍染身側。
“那是當然,我可不是一個人來的。”
話音剛落。
兩道身影如同黑色的閃電,瞬間撕裂了空氣。
“什麼……”
藍染的瞳孔微微收縮。
一隻纖細卻充滿爆發力的手,死死地按住了藍染握著斬魄刀的右手,讓他無法拔刀。
是“瞬神”四楓院夜一。
緊接著,一把鋒利的短刃帶著冰冷的寒意,緊緊貼在了藍染的喉結之上。
那是二番隊隊長,碎蜂。
兩人的配合天衣無縫,瞬間便封鎖了藍染所有的行動路線。
“這可真是令人懷唸的麵孔啊……”
藍染微微垂下眼簾,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刃,語氣中竟然還帶著一絲敘舊般的感慨。
“不要動。”
夜一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威懾力,她的眼神銳利如鷹。
“要是輕舉妄動的話……”
碎蜂手中的刀刃微微向前遞了一分,刺破了藍染脖頸的一點表皮,鮮血滲出。
“就立即讓你人頭落地!”
藍染輕輕嘆了口氣,似乎放棄了抵抗。
“看樣子是被將軍了呢。”
而不遠處還在跟井上織姬和石田雨龍僵持的市丸銀,也注意到了這邊的變故。
他扭過頭,那張狐狸般的臉上露出了一副誇張的頭疼表情。
“哎呀呀,藍染隊長居然被控製住了,這可怎麼辦好呢?”
他嘴上說著擔心,語氣裡卻聽不出半點焦急的樣子。
隻是在他分神的瞬間。
一道金色的波浪卷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後。
“別動!”
鬆本亂菊的手緊緊抓住了市丸銀的手腕,斬魄刀灰貓那冰冷的刀鋒,毫不客氣地抵在了市丸銀的脖頸上。
那雙美麗的眼眸中,此刻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憤怒、不解、還有一絲深藏的悲傷。
“你最好不要亂動,銀。”
鬆本亂菊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手中的刀卻握得很穩。
看到鬆本亂菊那緊張又嚴肅的表情,市丸銀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些。
他緩緩舉起雙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樣子。
“對不起啦,藍染隊長。”
市丸銀聳了聳肩,語氣輕佻。
“我也被控製住了,看來幫不上忙了呢。”
局勢瞬間逆轉。
原本掌控一切的藍染三人組,此刻似乎陷入了絕境。
夜一冷冷地看著藍染,沉聲道:“到此為止了。”
藍染微微側頭,儘管被刀架著脖子,他的神情依然從容得令人不安。
“你說什麼?”
“你還沒有意識到嗎,藍染?”
夜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你們已經無路可逃了。”
隨著夜一的話音落下。
嗖!嗖!嗖!
數道強橫無比的靈壓接連降臨此地。
粉色花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京樂春水壓低鬥笠,眼神凝重。
朽木白哉麵若冰霜。
涅繭利那怪異的麵具下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浮竹十四郎雖然麵色蒼白,但眼神堅定。
更木劍八扛著那把破破爛爛的斬魄刀,臉上掛著嗜血的興奮笑容,似乎在尋找砍人的機會。
而在眾人的最後方。
一位身披羽織的老者緩緩走來。
他手中的柺杖重重地點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護廷十三隊總隊長,山本元柳齋重國。
蒼老的身體裏蘊含著足以焚盡世間一切的恐怖靈壓,僅僅是站在那裏,就讓周圍的空氣變得燥熱起來。
將藍染三人團團包圍。
這簡直就是天羅地網,插翅難飛。
“一切都結束了。”
夜一看著周圍趕來的隊長們,心中大定。
麵對如此豪華的陣容,即便是藍染,也不可能逃脫。
然而。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中。
藍染卻突然笑了起來。
“嗬嗬……嗬嗬嗬……”
笑聲起初很輕,但在夜一聽起來卻是格外的刺耳。
夜一眉頭緊鎖:“有什麼好笑的,藍染?”
藍染止住笑聲,抬起頭,目光穿過眾人的包圍,望向那湛藍的天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啊,對不起,隻是因為……時間到了。”
時間到了?
夜一心中猛地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感。
這種感覺來得如此猛烈,就像是野獸預知到天災降臨一般。
“碎蜂!快離開!”
夜一大喝一聲,身體本能地向後彈射而出。
碎蜂雖然不明所以,但出於對夜一絕對的信任,也在同一瞬間收刀後撤。
就在兩人剛剛退開的剎那。
轟!
一道金色的光柱,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
那光柱彷彿貫穿了天地,精準地將藍染籠罩在其中。
“這是什麼?!”
所有死神都驚訝地抬起頭,看向天空。
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硬生生地撕裂開來。
黑色的裂縫如同醜陋的傷疤,橫亙天際。
緊接著。
一隻巨大的、戴著慘白麪具的怪物,從那裂縫中探出了頭顱。
那是大虛!
而且不僅僅是一隻。
隨著裂縫不斷擴大,十幾隻、二十多隻體型龐大的基力安級大虛,密密麻麻地出現在天空之上。
它們那空洞的眼神俯視著下方的死神們,散發出令人作嘔的靈壓。
“哇哦,好多大虛啊……”
草鹿八千流坐在更木劍八的肩膀上,指著天空,一臉天真地驚嘆道。
更木劍八眯起眼睛,握緊了手中的刀柄。
“切,似乎裏麵還有其他東西,真想砍幾隻試試。”
他的話音剛落。
天空中再次射出兩道同樣的金色光柱。
分別籠罩住了東仙要和市丸銀。
鬆本亂菊隻覺得手中一空,一股無法抗拒的斥力將她推開。
她不得不鬆開了抓住市丸銀的手,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看著被金光籠罩的市丸銀,亂菊的眼中滿是不捨和痛苦。
“銀……”
市丸銀站在光柱之中,低頭看著亂菊。
他那總是眯著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絲縫隙,露出了一抹極其罕見的溫柔,但轉瞬即逝。
“有點……可惜呢。”
他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臉。
“能讓你再多抓一會兒就好了。”
隨後,他的嘴唇微動,聲音輕得隻有亂菊能聽見。
“對不起。”
轟隆隆——
地麵開始劇烈震動。
被光柱籠罩的藍染、市丸銀、東仙要三人,腳下的地麵竟然緩緩升起,托著他們向天空中的裂縫飛去。
“別想跑!”
石田雨龍咬緊牙關,手中的靈弓瞬間拉滿。
嗖!嗖!嗖!
三道閃爍著藍光的靈子箭矢破空而去,直指空中的三人。
然而。
那足以穿透岩石的箭矢,在觸碰到金色光柱表麵的瞬間,竟然像是泥牛入海一般,直接消失了!
連一點漣漪都沒有激起。
“什麼?!”石田雨龍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別白費力氣了,滅卻師。”
涅繭利那陰惻惻的聲音響起。
他看著天空中的光柱,眼中閃爍著狂熱的研究慾望。
“那道光名為‘反膜’,是大虛為了拯救同族時使用的光束。”
“隻要被那道光包裹,光的內外就會形成兩個互不乾涉的完全隔絕的世界。”
“跟大虛交過手的人都知道這一點,目標一旦被此光包圍,就相當於處在另一個次元空間裏,反膜外麵的人就根本無法接觸到他了。”
涅繭利攤開雙手,做出一副無奈的姿態。
“也就是說,從那道光出現的那一刻起,就沒有人能夠再動藍染一根寒毛了。”
聽到涅繭利的解說,在場的隊長們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眼睜睜看著罪魁禍首逃走,這對護廷十三隊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恥辱。
然而,站在一旁的陳羽,臉上卻並沒有露出失望的神色。
他不以為然地看著那所謂的“無敵”反膜。
互不乾涉的隔絕世界?
那是對普通人而言。
對於擁有直死之魔眼的他來說,隻要是存在的事物,就有“死”的概念。
哪怕是空間,哪怕是光,隻要切斷其“死線”,這反膜就會瞬間崩塌。
更別說他手中還有乖離劍·Ea,那可是能夠切裂世界的對界寶具。
隻要他想,藍染現在就會墜落塵埃。
但是……
陳羽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並沒有動手。
因為他看到了藍染手中的崩玉。
他突然想起,現在的崩玉,還不完整。
浦原喜助製造的崩玉和藍染製造的崩玉都是半成品。
隻有藍染回到虛圈,將兩顆崩玉融合,才能得到那顆擁有打破死神與虛界限、實現願望的完全體崩玉。
如果不放藍染走,崩玉就永遠是個半成品。
而且……
陳羽開啟了係統的圖鑑介麵。
在這個屍魂界副本裡,他已經解鎖了不少隊長級的挑戰圖鑑。
如果現在殺了藍染,劇情就此終結。
那虛圈的那些十刃呢?
那些破麵呢?
烏爾奇奧拉、葛力姆喬、史塔克……
那可都是一個個行走的獎勵包啊。
想要解鎖十刃的挑戰圖鑑,就必須讓藍染去虛圈搞建設,把那些大虛改造成破麵。
“看來,現在還不是摘取果實的時候。”
陳羽心中暗道,收斂了身上的氣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
此時。
剛剛蘇醒過來的七番隊隊長狛村左陣,看著緩緩升空的東仙要,發出了一聲悲憤欲絕的怒吼。
“東仙!你給我下來!東仙!”
那巨大的狼首仰天咆哮,聲音中充滿了被背叛的痛苦。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成為死神!”
“你不是為了死去的友人嗎!不是為了要貫徹正義嗎!”
“你要的正義,究竟去哪兒了!”
聽到這撕心裂肺的質問,光柱中的東仙要緩緩低下了頭。
雖然看不見,但他依然準確地朝向了狛村的方向。
“狛村……”
東仙要的聲音冷漠如冰,沒有絲毫波動。
“我已經說過了,我這雙眼睛所看到的,一直就隻有犧牲最少的那條路。”
“正義經常存在於此。”
“我所走的道路,就是正義!”
“東仙……”
聽到東仙要的解釋,狛村左陣絕望地跪倒在地,終於相信摯友是真的背叛了屍魂界。
而看到即將升於頂端的藍染等人,浮竹十四郎也忍不住開口了。
他仰望著那個曾經溫文爾雅的同僚,眼中滿是痛惜。
“你居然跟大虛聯手……為什麼這麼做?”
“藍染,你是墮落了嗎?”
聽到“墮落”二字,藍染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浮竹,眼神中充滿了傲慢與憐憫。
“自然是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
“墮落?浮竹,是你過於驕傲了吧。”
藍染緩緩抬起手,摘下了鼻樑上那副標誌性的黑框眼鏡。
那一瞬間,他身上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的書卷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睥睨天下的霸氣。
“一開始,就沒有人是站在天上的。”
藍染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震撼著他們的靈魂。
“你也是,我也是,甚至是神也一樣。”
哢嚓。
手中的眼鏡在他掌心被捏得粉碎。
他將右手插入發間,緩緩向後梳理。
那原本柔順垂下的棕色短髮,被他全部向後攏去,隻留下一縷髮絲垂在額前。
那張臉龐徹底暴露在空氣中,冷峻、威嚴、充滿了野心。
這一刻的藍染,不再是五番隊那個溫柔的隊長。
而是一位即將登上王座的霸主。
“但是……這天之王座令人難以忍受的空白期,也將要結束了。”
藍染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整個天空。
“從今以後,由我立於頂端!”
霸氣的宣言回蕩在戰場,所有死神似乎被藍染的發言震懾得說不出話來。
隨著高度不斷上升,藍染的身影即將沒入那黑色的裂縫之中。
在這最後時刻。
他的目光掃過下方的一眾死神,掃過滿臉不甘的黑崎一護。
最終,他的視線停留在了那個始終帶著微笑的少年身上。
陳羽。
藍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彷彿要將這個人的模樣刻入腦海。
“再見了,諸位死神。”
“還有旅禍少年們,後會有期。”
藍染的嘴角微微上揚,對著陳羽說道:
“就人類而言,你很有意思,我期待著下一次的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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