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魂街,西街區,白道門外。
空氣中突然迸濺出無數絢爛的金色火花,這些火花在半空中急速旋轉,瞬間切割出一個圓形的維度通道。
陳羽從這光圈中一步跨出,穩穩地落在了一棟破舊房屋的屋脊之上。
他回過頭,看著身後那正快速坍縮、最終化為虛無的傳送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維度傳送門果然能直接穿過殺氣石構成的遮魂膜。”
目光眺望向靜靈廷的方向。
雖然隔著高聳入雲的牆壁,但他彷彿能聽到此時廷內那此起彼伏的警報聲。
擊敗了身為隊長的東仙要,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憑空消失,這會兒那幫護廷十三隊的隊長們恐怕已經炸開了鍋。
“要是再晚走半分鐘,估計就要被隊長們包餃子了。”
陳羽輕笑一聲。
一挑二或許還能遊刃有餘,若是被五個隊長級集體圍住,那可就不是鬧著玩的。
心念一動,將體內翻湧的靈壓波動徹底壓製下去,整個人在感知層麵瞬間變得如同路邊的一塊頑石,毫無存在感。
此時的西街區正值午後,但街道上並沒有多少生氣。
偶爾有幾個流魂街居民匆匆走過,眼神中都透著對未知的恐懼。
靜靈廷那邊傳來的恐怖靈壓波動,雖然隔著很遠,但依然讓這些敏感的魂魄感到了本能的不安。
陳羽閉上眼睛,精神力微微發散,試圖捕捉他在石田雨龍身上留下的那個魔力印記。
片刻後,他睜開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感應很微弱,而且位置飄忽不定,看來一護他們已經不在附近了,多半是尋找進入瀞靈廷的方法去了。”
既然黑崎一護等人不在附近,陳羽也不著急。
雙手插兜,正準備在這個傳說中的流魂街隨便逛逛,眼角的餘光卻瞥見街道盡頭走來一隊特殊的人馬。
那是一名身著黑色死霸裝的正式死神,腰間挎著斬魄刀,神情倨傲地走在最前方開路。
而在他們身後,跟著十幾個略顯稚嫩的少年少女。
這些年輕人統一穿著白色的短褐上衣,男生下身是藍色的跨褲,女生則是緋紅色的跨褲。
他們臉上洋溢著那種初出茅廬特有的興奮與緊張,一邊走一邊低聲交談。
“真央靈術院的學生?”
陳羽停下腳步,饒有興緻地摸了摸下巴。
周圍的流魂街平民見到這支隊伍,就像是老鼠見了貓,紛紛惶恐地退避到路邊,甚至有人直接跪伏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在這個等級森嚴的屍魂界,哪怕隻是還未畢業的學生,隻要穿上了那身代表死神預備役的製服,就擁有著平民無法企及的特權。
看著那群學生遠去的背影,陳羽腦海中靈光一閃。
與其去找一護他們看樂子,倒不如去那個號稱死神搖籃的學校看看。
“鬼道啊……”陳羽眼中閃過一絲精芒,“雖然我有魔法體係,但死神的鬼道這種利用靈子詠唱進行攻擊、防禦和束縛的技術,確實有獨到之處。如果能解析其原理,融入我的魔法中,說不定能開發出更有趣的東西。”
打定主意,陳羽轉身走向路邊一個蜷縮在牆角看起來有些衣衫襤褸乾瘦老人。
流魂街中是存在老人的。
魂魄在屍魂界會以比現世更慢的速度逐漸衰老,這意味著他們同樣會經歷從年輕到年老的自然生命過程。
但魂魄的外表年齡並非完全由時間決定,也與其靈力水平和精神狀態有關。
強大的死神能長期保持年輕樣貌,而普通魂魄則會更自然地呈現出老態。
“老人家,打聽個事。”
陳羽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和煦笑容,蹲下身子。
那老人渾濁的眼珠轉動了一下,警惕地盯著這個衣著光鮮的陌生人,身體本能地往牆角縮了縮,乾裂的嘴唇緊閉,顯然不想惹麻煩。
陳羽也不在意,右手像變戲法一樣在空中一翻,一塊著濃鬱奶香味的麵包憑空出現在掌心。
雖然流魂街第一區物資比較充裕,靈力充足,普通魂魄根本不需要吃飯。
但也隻是不需要吃飯而已,食物這種東西在流魂街依然是硬通貨。
顯然這位衣衫襤褸乾瘦老人,看起來像是很久沒有吃飯的樣子。
咕咚。
老人乾枯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盯著陳羽手中的麵包。
“剛才過去的那幫人,是幹什麼的?”
陳羽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麵包。
“那是……那是死神大人們帶著學院的學生去現世實習魂葬的……”老人的聲音沙啞粗糙,“隻有六年級的優秀生纔有資格去……”
“原來是魂葬實習,你能告訴我真央靈術院在哪嗎?”
陳羽點點頭,隨手將麵包拋了過去。
老人慌忙用雙手接住,就迫不及待地往嘴裏塞,含糊不清地說道:“真央靈術院……就在那邊……沿著這條路一直走,看到最高的那個門樓就是……”
得到想要的資訊,陳羽站起身,拍了拍手,轉身朝著老人指引的方向走去。
真央靈術院作為靜靈廷外圍最顯眼的建築群,並不難找。
大約走了不到二十分鐘,一座氣勢恢宏的古老學府便映入眼簾。
高聳的白色圍牆延綿數裡,將內外隔絕成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門口站著兩名身材魁梧的守衛,手按刀柄,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過往的行人。
“這就是山本老頭創立的學校麼,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陳羽站在遠處的一棵大樹枝頭,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座學院。
即便此時靜靈廷內部亂成了一鍋粥,這裏卻依然保持著嚴格的秩序,甚至能聽到裏麵傳來的整齊劃一的呼喝聲。
“直接闖進去雖然不難,但要是引起騷亂,我就沒法安心查詢資料了。”
“幻身咒。”
隨著吟唱,陳羽的身影開始發生奇異的扭曲,他的麵板、衣服迅速汲取著周圍環境的色彩和紋理。
眨眼之間,他整個人就像是一隻完美偽裝的變色龍,徹底融化在空氣和樹影之中。
但這還不夠。
陳羽再次揮動魔杖,對著自己施展了一個變形術。
原本穿在身上的現代休閑裝,在魔力的作用下迅速改變質地和剪裁。
布料拉伸、重組、染色,僅僅兩秒鐘,就變成了一套標準的真央靈術院男學員製服——白色的短褐上衣,下身是深藍色的袴褲。
雖然在隱身狀態下別人看不見,但這是一種雙重保險。
萬一隱身咒失效,這身皮也能讓他瞬間混入人群。
最後——
“混淆視聽。”
給自己加持了一個強力的混淆咒,確保即便有人感覺到靈壓或氣流的異常,也會下意識地忽略掉他的存在。
三重保險,陳羽不信這樣還能被人意外發現。
做完這一切,陳羽從樹梢輕輕躍下,落地無聲。
他大搖大擺地走向那兩名守衛。
一步,兩步,三步。
當他從兩名守衛中間穿過時,距離他們的鼻尖甚至不到半米。
那兩名守衛依然目視前方,眼神空洞而專註,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一個大活人正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溜了進去。
甚至當陳羽帶起的微風拂過他們的衣角時,他們也隻是以為那是自然的風。
一跨入學院大門,一股濃鬱的尚武之風撲麵而來。
寬闊的操場上,到處都是正在揮灑汗水的學員。
而在另一邊的迴廊下,還有一群學生正盤膝而坐,手中捧著書本,似乎在背誦著晦澀難懂的鬼道詠唱文。
陳羽像個幽靈一樣,揹著手,閑庭信步地穿梭在這些未來的死神中間。
“君臨者啊!血肉的麵具、萬象、振翅高飛、冠上人類之名的東西……”
聽著耳邊傳來的詠唱聲,陳羽嘴角微微上揚。
“這就是死神的學校嗎?有點意思,那麼,圖書館在哪裏呢?”
“喝!哈!”
一陣陣整齊劃一卻又略顯稚嫩的低喝聲,伴隨著空氣被灼燒的劈啪聲,從左側的鬼道訓練場上傳來。
陳羽放慢了腳步,隱身狀態下的他像是一縷無形的風,悄無聲息地靠近了圍欄。
幾十名身穿白衣藍袴的一年級新生正排成方陣,每個人都神情緊繃,雙手前伸,掌心對著幾十米開外的標靶。
一名麵容嚴厲、眼角帶著疤痕的教官正揹著手在佇列間巡視。
“集中精神!想像你們體內的靈壓是一股流動的水,詠唱文就是引導水流的河道!”教官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
“君臨者啊,血肉的麵具,萬象,振翅高飛,冠以人類之名的東西!焦熱與整亂,隔海逆卷向南,舉步前行!”
隨著整齊的詠唱聲落下,數十道紅色的光芒在學員們的掌心匯聚。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轟!轟!轟!
數十團赤紅色的火球呼嘯而出,劃破空氣,帶著灼熱的氣浪砸向遠處的標靶。
有的火球精準命中,將木質標靶炸得木屑橫飛;
有的則像是泄了氣的皮球,飛出一半就化作點點火星消散;
更慘的是後排的一個胖墩學員,掌心的靈壓還沒來得及射出就失去了控製。
嘭!
一聲悶響,那個倒黴蛋直接被自己手裏的爆炸掀翻在地,滿臉焦黑,頭髮都被燙成了捲毛,正張嘴吐出一口黑煙。
“笨蛋!跟你說了多少次要控製靈壓的輸出頻率!你是想把自己的手炸廢嗎?!”
教官瞬步閃現到那胖墩麵前,手中的竹劍毫不客氣地敲在他的腦門上,咆哮聲震得周圍樹葉都在顫抖。
陳羽站在場邊,饒有興緻地觀察著這一切。
他的目光穿透了表象,直接解析著那些學員體內靈壓的流動軌跡。
“原來如此……通過特定的詠唱音節引起體內靈壓的共鳴,再配合精神力的引導,在體外構建出類似魔法陣的靈子排列,從而引發元素現象。”
陳羽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雖然叫法不同,但本質上跟魔法吟唱是一樣的,隻是這裏利用的是的靈力罷了。”
他搖了搖頭,沒有過多停留,繼續向學院深處走去。
穿過充滿焦糊味的鬼道訓練場,空氣中的燥熱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草藥清香。
東南角的一片靜謐區域內,一群身穿白大褂的學員正圍坐在草地上。
那是回道訓練場。
這裏的氛圍明顯溫和許多,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隻有柔和的綠色光暈在指尖流轉。
一名氣質溫婉的女教官正在耐心地指導學員將靈壓轉化為治癒性質的能量,輸送進受傷的小動物體內。
“靈壓性質變化……有點像白魔法中的治癒術,但更側重於靈體方麵的治療。”
陳羽僅僅駐足了幾秒便離開了,光看是學不會這種精細操作的,必須要有理論支援。
再往裏走,是一陣陣令人熱血沸騰的喊殺聲。
斬術訓練場上塵土飛揚,數百名學生手持木刀,正在進行最枯燥也是最基礎的揮刀練習。
汗水浸透了他們的衣衫,隨著揮刀的動作灑落在乾燥的土地上。
“腰馬合一!出刀要快!猶豫就會敗北!”
一名身材魁梧如熊的教官正在咆哮,手中的竹劍化作一道殘影,狠狠抽打在一個動作遲緩的學員腿彎處,“斬拳走鬼,斬術是立身之本!連刀都握不穩,遇到虛你們就是點心!”
陳羽站在樹梢上俯瞰了一會兒。
雖然這些學生現在的靈壓還很弱小,但這種近乎殘酷的基礎訓練,確實能打磨出堅韌的意誌。
死神的戰鬥體係中,斬魄刀雖然重要,但使用者的基礎素質纔是決定上限的關鍵。
參觀完三個主要訓練場,陳羽對真央靈術院的教學體繫有了個大概的瞭解。
不過,實戰演練看再多也隻是看個熱鬧,想要真正掌握這些力量,還得去源頭。
他繞過喧鬧的教學樓,穿過一條鋪滿鵝卵石的小徑,來到了一座古樸厚重的建築前。
真央靈術院圖書館。
這座灰白色的建築彷彿一位滄桑的老人,靜靜地佇立在校園的一角。
巨大的橡木門敞開著,裏麵卻靜悄悄的,隻有偶爾翻書的聲音。
陳羽大步走了進去,一股特有的陳舊紙張與油墨混合的味道撲麵而來,那是知識沉澱的氣息。
高大的書架一直延伸到穹頂,密密麻麻的書籍如同磚塊般堆砌著屍魂界數千年的智慧。
“這纔是真正的寶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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