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們不出來的話,我可要走了。”
陳羽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回蕩在空曠的廢墟之上。
回應他的,是數道尖銳的破空聲。
嗖!嗖!嗖!
六道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周圍最高的幾座建築物頂端。
白色的羽織在風中獵獵作響,那是護廷十三隊隊長級死神的象徵。
站在最左側的屋頂上的,是一個戴著鬥笠,身披粉色花哨羽織的中年大叔。
他正用一隻手壓著帽簷,似乎對眼前的狀況感到有些頭疼。
八番隊隊長,京樂春水。
在他身側不遠處,是一個身形嬌小,眼神卻銳利如刀的短髮女性。
黑色的緊身刑戰裝勾勒出她幹練的身軀,那是二番隊隊長,碎蜂。
正中央的位置,站著一位神情冷峻的貴族男子。
頭上戴著牽星箝,脖頸圍著銀白風花紗,那是六番隊隊長,朽木白哉。
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建築上,佇立著一道如鐵塔般魁梧的身影。
那人戴著巨大的竹筒頭盔,完全遮住了麵容,隻露出一雙充滿壓迫感的大手。
七番隊隊長,狛村左陣。
右側的屋脊上,站著一名麵板黝黑,戴著護目風鏡的尼哥死神。
九番隊隊長,東仙要。
最邊緣的角落,蹲坐著一個臉上塗滿黑白油彩,頭飾怪異的男人。
他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隻珍稀的小白鼠,充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貪婪。
十二番隊隊長,涅繭利。
六位隊長!
加上剛才被打倒的更木劍八,以及被帶走的日番穀冬獅郎。
還有之前敗退的市丸銀。
短短時間內,陳羽幾乎已經見過了護廷十三隊絕大部分的最高戰力。
“哎呀呀……”
京樂春水輕輕嘆了口氣,抬起頭,露出一隻略帶懶散的眼睛。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廢墟中的陳羽,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卻又有著掩飾不住的驚訝。
“本來隻是想來看看熱鬧,順便防止事態惡化。”
“沒想到,竟然讓我們看到了這麼不得了的一幕啊。”
京樂春水的目光掃過地上那巨大的深坑,以及殘留的狂暴靈壓痕跡。
“連更木劍八那個怪物,竟然都在正麵交鋒中被打敗了……”
“現在的旅禍,都這麼可怕了嗎?”
“哼。”
一聲冷哼從旁邊傳來。
朽木白哉麵無表情,聲音清冷如冰:“無論再怎麼強,既然已經侵入屍魂界,破壞了瀞靈廷的秩序,那就是罪人。”
“束手就擒吧,旅禍。”
“你的靈壓雖然強大,但經歷了連番大戰,我不信你還能從我們六人的包圍中逃脫。”
“嘿嘿嘿……”
一陣怪笑聲響起。
涅繭利那塗滿油彩的臉龐扭曲起來,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陳羽,彷彿在看一件絕世珍寶。
“抓活的!一定要抓活的!”
“這傢夥的身體構造一定很有趣!那種藍色的靈壓,還有那把奇怪的劍……”
“我要把他切片!我要研究他的每一根神經,每一滴血液!”
涅繭利興奮地搓著手,指甲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聽聽他在手術台上的慘叫聲了!”
陳羽環視了一圈,看著這些站在屍魂界頂點的死神們,臉上並沒有露出絲毫懼色。
反而,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諷。
“護廷十三隊還真是看得起我啊。”
陳羽將手中的誓約勝利之劍隨意地搭在肩上。
“護廷十三隊還真是看得起我,居然一次出動六位隊長來捉拿我這個‘旅禍’。”
聽到陳羽的話,在場的隊長們神色各異。
“小哥,你也別這麼說嘛。”
京樂春水擺了擺手,似乎想要緩和一下劍拔弩張的氣氛。
“其實我們也不想以多欺少。”
“不過,你的表現實在是太過驚人了,讓我們不得不謹慎對待。”
京樂春水壓低了帽簷,語氣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
“我看過了,你雖然一路打過來,擊敗了不少死神,甚至重傷了兩位隊長。”
“但你並沒有殺害任何一個人。”
“無論是剛才的更木,還是之前的日番穀,雖然傷勢很重,但都沒有生命危險。”
說到這裏,京樂春水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你手下留情了,那就說明我們之間還有迴旋的餘地。”
京樂春水看著陳羽,誠懇地說道:
“投降吧,小哥。”
“隻要你現在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我京樂春水可以用八番隊隊長的名義擔保,會親自向總隊長求情的。”
“雖然免不了一些懲罰,但至少能保住你的性命。”
“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不是嗎?”
聽到京樂春水的話,其他幾位隊長並沒有反駁。
顯然,京樂春水在隊長中的威望頗高,而且他的提議也確實符合目前的狀況。
如果能兵不血刃地拿下這個怪物般的旅禍,自然是最好的結果。
然而,陳羽卻笑了。
笑得有些玩味。
“向總隊長求情?”
“把我的性命,寄托在你們的仁慈,或者是那個所謂的中央四十六室的審判上?”
陳羽搖了搖頭,眼中的嘲諷之色更濃。
“抱歉,我這個人,最不喜歡的就是把命運交到別人手裏。”
“更何況……”
陳羽心中冷笑。
現在的中央四十六室?
那裏麵早就已經是屍橫遍野,空無一人了。
真正掌控著那裏,發號施令的,是藍染惣右介那個野心家。
要是自己真的投降被抓進去。
恐怕等待自己的,不是什麼公正的審判。
而是直接被送上藍染的實驗台。
“看來,談判破裂了啊。”
京樂春水無奈地嘆了口氣,手掌緩緩摸向了腰間的斬魄刀。
“真是遺憾,明明是個很有趣的小哥呢。”
“多說無益!”
一直沉默不語的東仙要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嚴肅,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信念。
“此人的到來,已經徹底破壞了瀞靈廷的安寧。”
“他踐踏了我們的尊嚴,摧毀了我們的建築,更是拒絕了和平的提議。”
東仙要緩緩拔出了腰間的斬魄刀,刀尖直指下方的陳羽。
“對於這種擾亂和平,不知悔改的罪人。”
“唯有以正義之名,予以製裁!”
話音未落,東仙要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了陳羽的頭頂上方。
沒有任何試探。
也沒有任何保留。
一出手,就是最強的殺招!
“卍解!”
隨著東仙要的一聲低喝,他手中的斬魄刀驟然釋放出詭異的波動。
“清蟲終式·閻魔蟋蟀!”
嗡——!
一股黑色的靈壓從東仙要的刀身中噴湧而出。
瞬間化作無數黑色的圓環,急速擴散。
這些圓環並沒有攻擊陳羽,而是迅速在空中組合、排列。
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
一個巨大的黑色橢球型結界憑空出現,將東仙要和陳羽兩人徹底包裹在內。
結界內。
一片死寂。
絕對的黑暗。
這裏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氣味。
甚至連靈壓的感覺都消失了。
彷彿整個世界都隻剩下了自己一個人,漂浮在無盡的虛空之中。
這就是東仙要的卍解——閻魔蟋蟀。
在這個結界中,除了觸碰清蟲刀柄的人外,其他人的聽覺、視覺、嗅覺、靈壓感知會完全消失。
隻剩下觸覺,用來感知痛苦。
陳羽站在原地,眉頭微皺。
確實有些麻煩。
眼睛看不見,耳朵聽不見,甚至連靈壓感知都被遮蔽了。
如果是普通的死神,此刻恐怕已經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之中。
畢竟,對於依賴靈壓感知的死神來說,失去靈壓感應就等於變成了瞎子。
但這並不包括陳羽。
“清蟲終式·閻魔蟋蟀,這就是我的卍解,整個空間都是。”
黑暗中,傳來了東仙要的聲音。
當然,陳羽是聽不見的。
“雖然我這麼說……不過現在的你應該什麼都看不到也聽不到吧?”
東仙要握著手中的斬魄刀,緩緩走向陳羽。
他的腳步聲在寂靜的空間裏回蕩,但陳羽對此一無所知。
“怎麼樣?在黑暗寂靜的無明世界,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吧?”
“這就是你破壞和平的代價。”
“感受恐懼吧,然後在恐懼中懺悔。”
東仙要舉起刀,對準了陳羽的肩膀。
他並不打算直接殺掉陳羽,而是要先讓他失去戰鬥力。
“千反白蛇!”
隨著一聲低喝,數條白色的布帶如同靈蛇般從虛空中竄出,朝著陳羽纏繞而去。
在東仙要看來,此時處於結界內的陳羽就是一個活靶子。
然而。
就在那些白色布帶即將觸碰到陳羽身體的瞬間。
陳羽動了。
沒有任何徵兆。
也沒有任何猶豫。
他手中的誓約勝利之劍猛地向前一揮。
刷!
劍光在黑暗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
撕啦!
那些即將纏繞上來的白色布帶,瞬間被整齊地切斷,化作點點靈子消散在黑暗中。
“什麼?!”
東仙要那張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看著陳羽。
“怎麼可能?!”
“在閻魔蟋蟀的結界裏,你應該失去了所有感官才對!”
“你怎麼可能躲得開?!”
雖然陳羽聽不到他的聲音,但他彷彿能感覺到東仙要的震驚。
陳羽緩緩轉過身,那雙漆黑的眸子準確無誤地看向了東仙要所在的方向。
雖然在視覺上是一片漆黑,但在陳羽的精神感知中,東仙要的存在簡直就像黑夜裏的火炬一樣顯眼。
閻魔蟋蟀確實能遮蔽視覺、聽覺、嗅覺和靈壓感知。
但它遮蔽不了精神的感知!
更別說還有念動力輔助了。
此刻的精神力與念動力如同雷達一樣,時時刻刻將周圍的環境傳遞到腦海中。
東仙的一舉一動,都在陳羽的觀測之內。
“你在那裏唧唧歪歪說什麼呢?”
陳羽開口了。
雖然他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但他知道東仙要一定能聽到。
“你是不是在想,為什麼我能發現你?”
東仙要握緊了刀柄,額頭上滲出一絲冷汗。
巧合?
不,剛才那一劍絕不是巧合!
那種精準度,那種果斷,分明就是看穿了他的攻擊!
“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東仙要咬牙切齒,再次揮刀沖了上去。
他不信!
他不信有人能破解他的卍解!
這是為了正義而誕生的力量,是絕對無敵的!
刷!刷!刷!
東仙要的身影在黑暗中高速移動,手中的刀刃化作無數道寒光,從四麵八方斬向陳羽。
然而,每一次攻擊,都被陳羽輕描淡寫地擋了下來。
叮!叮!叮!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結界內回蕩。
陳羽就像是腦後長了眼睛一樣,每一次都能精準地預判東仙要的攻擊軌跡。
甚至,他還有閑心調整姿態,讓每一次格擋都顯得那麼優雅從容。
“可惡!可惡!可惡!”
東仙要的心態漸漸崩了。
這種無力感,這種被對方戲耍的感覺,讓他想起了曾經那段無能為力的歲月。
“為什麼?!為什麼你能看見?!”
東仙要怒吼著,完全放棄了防禦,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斬魄刀。
陳羽輕鬆地架住東仙要的一記重劈,隨後猛地發力,將東仙要震退數步。
他看著眼前這個氣喘籲籲的盲人死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雖然聽不到對方在喊什麼,但看那猙獰的表情,大概也能猜到幾分。
“你問我為什麼?”
陳羽緩緩舉起手中的誓約勝利之劍。
金色的光芒開始在劍身上匯聚,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即使是在這絕對黑暗的結界中,這股光芒依然頑強地綻放開來,照亮了陳羽那張平靜的臉龐。
“東仙隊長。”
陳羽的聲音平靜而有力,彷彿穿透了黑暗,直擊東仙要的靈魂。
“你一直活在黑暗裏,追求著你所謂的正義。”
“你以為隻要閉上眼睛,就能無視世界的醜惡。”
“你以為隻要剝奪別人的感官,就能讓他們理解你的痛苦。”
“但是……”
陳羽手中的聖劍光芒暴漲,瞬間將周圍的黑暗驅散了幾分。
那刺眼的金光,讓習慣了黑暗的東仙要下意識地抬手遮住了眼睛。
“你見過光嗎?”
隨著這一聲質問。
陳羽雙手緊握劍柄,對著麵前的東仙要,對著這令人窒息的黑暗結界,狠狠劈下!
“Excalibur!!!”
轟!!!
一道通天徹地的金色光柱,驟然爆發!
恐怖的能量洪流瞬間吞噬了東仙要的身影,然後狠狠地撞擊在閻魔蟋蟀的結界壁壘上。
哢嚓!
那個號稱能隔絕一切感官的黑色結界,在這一刻如同脆弱的蛋殼般,瞬間佈滿了裂紋。
緊接著。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黑色的結界徹底崩碎!
無盡的金光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照亮了整個靜靈庭的天空!
外界。
原本正在等待結果的幾位隊長,突然感覺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從結界內部爆發出來。
“不好!”
京樂春水臉色一變,手中的花天狂骨瞬間出鞘。
“快退!”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
那黑色的橢球型結界便轟然炸裂。
刺眼的金光迫使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
狂暴的氣浪夾雜著破碎的靈子,將周圍的廢墟再次犁了一遍。
良久。
光芒散去。
煙塵落下。
眾位隊長緩緩睜開眼睛,看向戰場中央。
隻見地麵上出現了一道長達數百米的恐怖溝壑,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而在溝壑的起點處。
東仙要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手中的斬魄刀已經碎裂,整個人陷入了深度昏迷,生死不知。
“東仙!!”
狛村左陣發出一聲悲憤的怒吼,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
“那個旅禍呢?!”
碎蜂厲聲喝道,目光迅速掃視四周。
然而。
除了重傷倒地的東仙要,哪裏還有陳羽的影子?
隻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淡淡的金色靈子,證明著他曾經存在過。
“逃掉了嗎……”
京樂春水看著空蕩蕩的戰場,壓了壓帽簷,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在那種情況下,瞬間擊潰東仙的卍解,還能從容離去……”
“看來,事情變得越來越麻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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