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一行人已經來到了公寓二樓。
昏暗的燈光下，韋伯·維爾維特正往門上掛一個綴著紅色漿果和鬆果的聖誕花環。
看到幾人上樓時，就準備把房間徹底收拾好。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他回過頭，看到遠阪凜和露維亞後，臉上瞬間露出了夾雜著頭疼與無奈的複雜神情。
他剛想開口說教幾句，但視線掃過眾人臉上輕鬆的笑意和周圍隱約的節日氣氛，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算了，今天是聖誕節，就讓這兩個惹禍精好好過一天吧。
“算了，今天就不說你們了……都進來吧，弗拉特他們都佈置得差不多了。”
韋伯嘆了口氣，推開了木門。
一股溫暖的空氣夾雜著鬆枝的清香撲麵而來。
門內，原本空曠雜亂的客廳此刻煥然一新。
天花板上，彩色的燈帶像星河般纏繞，一閃一閃地投下斑斕的光影。
牆壁上貼著雪花剪紙和聖誕老人的貼畫，角落裏則擺放著一棵掛滿了小綵球和金色星星的聖誕樹，樹下堆著幾個包裝好的禮物。
隻能說魔術師的效率有時確實高得驚人，僅僅片刻的功夫，就把整個房間佈置得看起來人模狗樣，充滿了溫馨的聖誕氛圍。
隨著陳羽等人的進入，原本還算寬敞的客廳頓時顯得稍微有些擁擠了。
考列斯和伊薇特正從梯子上下來，看到他們，立刻興奮地揮手打招呼。
眾人相互寒暄問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節日的歡快氣息。
“這麼多人，看來今年的聖誕節可以好好熱鬧熱鬧了。”
萊妮絲環顧四周，目光在自己的兄長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對著身旁的水銀女僕命令道，“特裡姆瑪烏，先把給大家的禮物拿出來吧。”
“是，主人。”
特裡姆瑪烏應了一聲，將一直提在手中的巨大箱子放在了地上，“哢噠”一聲開啟。
眾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隻見箱子裏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個個用不同顏色和花紋的包裝紙精心包裝的禮盒。
萊妮絲示意特裡姆瑪烏開始分發，自己則在一旁微笑著介紹起來。
“給兄長的是一件深灰色的羊絨衫，天氣冷了要注意保暖，別總穿那件舊外套了。格蕾的是一頂米白色的貝雷帽和配套的羊毛手套。弗拉特，你上次不是說想要一雙新靴子嗎？斯芬的是一條藏青色的圍巾……”
萊妮絲準備的禮物大多是衣服、手套、帽子之類的生活用品，雖然不算昂貴，但每一件都挑選得極為用心，款式和顏色都完美地契合了每個人的風格與需求，顯然是經過了細緻的觀察與考量。
“雖然都是些不值錢的小東西，肯定不如陳羽閣下為大家準備的禮物，但也希望大家不要嫌棄。”
萊妮絲微笑著說道，語氣謙和，卻又巧妙地將眾人的期待再次引向了陳羽。
“怎麼會！太棒了！謝謝你，萊妮絲小姐！”
弗拉特已經迫不及待地撕開了他的禮物包裝，拿出了一雙款式新潮的黑色馬丁靴，在腳上比劃著，臉上滿是抑製不住的驚喜。
格蕾也小心翼翼地捧著自己的禮物，柔軟的帽子和手套讓她愛不釋手，她對著萊妮絲小聲地道謝，臉頰微微泛紅。
遠阪凜和露維亞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複雜的情緒。這纔是朋友之間互贈的聖誕禮物該有的樣子——充滿心意，溫暖而普通。
再想想自己收到的那份“大禮”，她們不約而同地覺得，像陳羽那種一出手就是昂貴魔術禮裝的“狗大戶”，纔是異類中的異類。
分發完禮物，特裡姆瑪烏又從箱子的底層掏出了許多甜點、零食，以及十幾瓶封裝精緻的紅酒，一一擺放在桌上。
“特裡姆瑪烏，今年的聖誕大餐就交給你了。”萊妮絲吩咐道。
“遵命。”
水銀女僕優雅地行了一禮，隨後便提著剩下的食材，邁著無聲的步伐，安靜地走向了廚房。
“她還會做飯？”
奧爾加瑪麗看著特裡姆瑪烏熟練整理食材的背影，有些驚訝地問道。
這台水銀女僕的職能未免也太多樣化了。
“弗拉特之前閑著沒事，用魔術駭入了她的核心術式，讓她的人工知性學到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廚藝就是其中之一。”
萊妮絲隨口解釋道，語氣裡聽不出究竟是讚賞還是無奈。
弗拉特在一旁聽到了，得意地沖奧爾加瑪麗比了個“V”字手勢，一副“快誇我”的表情。
眼見萊妮絲的禮物環節結束，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再次聚焦到了陳羽身上。
尤其是弗拉特、斯芬和考列斯等幾個男生，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期待與好奇。
畢竟，公寓的隔音並不好，他們可是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陳羽送給她們的聖誕禮物可是一件魔術禮裝。
也好奇陳羽給其他人的聖誕禮物還都有什麼。
“好了，到我了。”
陳羽笑了笑，在眾人好奇的注視下，他伸出手，對著腳邊的空地憑空一揮。
空間彷彿微微扭曲了一下，下一秒，伴隨著一連串“噗通”、“啪嗒”的輕響，一堆包裝各異的盒子憑空出現在地上，瞬間堆成了一座五顏六色的小山。
膝上型電腦、掌上遊戲機、數碼相機、小型無人機、液晶電視機、VCD播放器……各種各樣貼著醒目商標的電子產品包裝盒，在客廳溫暖的燈光下閃爍著現代工業獨有的迷人光澤。
整個客廳，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萊妮絲、奧爾加瑪麗、遠阪凜和露維亞四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堆東西，大腦彷彿被電流擊中，徹底宕機了。
女生是……是隻能在臨死前和敵人同歸於盡的自爆項鏈。
男生就是這些……這些光看包裝就知道很好玩、很有用、很有趣的電子產品？！
這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吧？！
雖然從魔術層麵的絕對價值上來說，這些可以量產的工業品或許遠遠比不上那些作為魔術禮裝的寶石項鏈。
但是……
比起那個設計理念浪漫得讓人想罵人、隻能在臨死前用來和敵人同歸於盡的項鏈，她們心中果然還是更想要這些電子產品啊！
隻能說，最懂男生的果然還是男生。
陳羽對於女生們到底喜歡什麼，確實不太瞭解，所以他思來想去，選擇了最傳統、最不容易出錯的珠寶首飾作為禮物。
但對於男生喜歡什麼，他可就太瞭解了。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反過來說，己所欲，自然也可以施於人。
這些東西，全都是他自己也覺得非常有趣、非常想玩的小玩意。
“哇哦哦哦哦！酷！太酷了！似乎是新款遊戲機！”
弗拉特已經拆開了一台掌上遊戲機的包裝，興奮得手舞足蹈。
斯芬則拿起了一台小巧的數碼相機，開始研究了起來。
考列斯則對那架小型的四軸無人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拿在手裏翻來覆去地看。
“陳羽閣下，您這是……把電器商店整個都搬來了嗎？”
萊妮絲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她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那雙靈動的眸子在陳羽和那堆“小玩意”之間來回掃視，忍不住開口吐槽。
這種隨身空間裏塞滿電子產品的行為，在她看來，實在是太奇怪了，簡直就像個某個藍色機器貓一樣。
萊妮絲的話音還沒落下，陳羽就感受到了身旁遠阪凜和露維亞投來的，充滿幽怨的目光。
那眼神彷彿在說：看看人家的禮物！再看看我們的！
陳羽自然也注意到了女孩們精彩紛呈的表情，看著她們臉上那精彩紛呈的表情，從震驚到獃滯，再到此刻的憤憤不平。
輕咳一聲，說道：“咳，你們要是喜歡，也可以隨便挑。”
反正這些都是塵歌壺倉庫裡積壓多年的存貨，自己建設塵歌壺時托尼派人送過來的一些電子裝置。
拿來當順水人情送禮物，他一點也不會心疼。
聽到這話，四個女孩的眼睛瞬間亮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又瞬間和解的微妙時刻，一直沉默地觀察著這一切的韋伯，忽然皺起了眉頭。
他沒有像年輕人那樣被新奇的玩具吸引，而是以一個學者的嚴謹，走上前，從一堆盒子裏拿起一台膝上型電腦的包裝盒，仔細地翻看著背麵的規格說明。
“陳羽，”韋伯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這個說明書上的生產日期……是不是印錯了？”
“嗯？”
陳羽有些不解。
由斯塔克集團旗下公司生產、統一採購的電子裝置還能有印刷錯誤這種低階失誤？
“你看這裏，”韋伯將包裝盒轉向眾人，用手指著說明書右下角的一行不起眼的小字，“生產日期，2008年10月。現在才2004年12月，你是不是……被人騙了，買到了什麼假冒偽劣產品？”他抬起頭，語氣裏帶著一絲真切的關心，“這些東西應該不少錢吧？從哪買的？能找人退還嗎？”
韋伯的話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紛紛看向自己手裏的東西。
“真的耶！我的這個遊戲機，包裝盒上也寫著預定2008年發售！”弗拉特瞪大了眼睛，驚訝地叫道。
“相機也是，2007年的型號。”斯芬低聲說。
“無人機也是……2008年的改進版。”考列斯的聲音裡充滿了困惑。
一時間，客廳裡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燈一樣，齊刷刷地集中在了陳羽身上，等待著他的解釋。
麵對眾人的疑問，陳羽的表情卻依舊平靜。
“哦，那個啊，沒有印錯，也不是假貨。”他輕描淡寫地解釋道，“算是……我從另一個地球帶來的土特產吧。畢竟，平行世界之間的時間流速也不是完全一致的，我之前去過的那個世界，現在的時間大概是2009年，比這裏的時間要快上四五年左右。”
另一個地球的產品？
這個解釋，比“假貨”還要離譜。
但遠阪凜、露維亞、韋伯等人卻沒覺得陳羽在開玩笑。
對於眼前這個本就不能用常理揣度的少年來說，造訪過跟地球相似的世界也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另一個世界的電子產品？！”弗拉特的眼睛瞬間變成了星星狀，他覺得這簡直酷到沒邊了，“也就是說，我現在可以玩到其他世界的遊戲了？！”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刺啦”一聲就撕開了掌上遊戲機的包裝，迫不及待地取出機器，開始研究起來。
斯芬在短暫的震驚後，也做出了選擇。
他放棄了相機，轉而拿起了一款通體漆黑、螢幕幾乎佔據了整個正麵的智慧手機，其科幻的外形遠超這個時代的所有產品。
而考列斯則對那架來自未來的無人機愛不釋手，已經開始研究如何與控製器配對了。
最後，那台最適合用來辦公和寫論文的輕薄膝上型電腦，被三個學生心照不宣地、理所當然地留給了他們的老師。
“老師您經常要熬夜寫論文、整理資料，這個肯定最適合您！”
考列斯將膝上型電腦鄭重地遞到韋伯麵前。
韋伯看著手裏這個輕薄得不像話的“未來造物”，表情極其複雜。
對於陳羽層出不窮的神奇之處，他似乎已經有些麻木了，隻能默默收了下來。
“對了，”韋伯抬頭問道，“你這裏……有沒有放映機之類的東西？我本來準備了幾盤錄影帶，想著大家今晚可以一起看場電影的。”
“當然有。”陳羽打了個響指。
一個隻有巴掌大小，充滿了科幻感的銀色金屬方塊出現在他手中。
“托尼·斯塔克友情贊助的微型全息投影儀，自帶片源庫。”陳羽晃了晃手裏的東西，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
“裏麵有不少2004年之後才會上映的熱門電影，有誰想提前欣賞一下未來的大片嗎？”
陳羽的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要看！”
“我想看！”
這一次，是包括所有女孩在內的，全員異口同聲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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