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崎橙子無疑是個天才,她在時鐘塔取得的成就很多,但其中有兩項格外引人注目,將兩種已經衰退的魔術在現代再構築。
一種是再構建了魔術基盤已衰退的盧恩。
另一種是卓越的人偶製作技術。
並非愛因茲貝倫家族的人造人,而是人體仿造的魔術概念。
將兩種衰退的魔術在現代復蘇。
這如同戲劇一樣,行為幾乎可以等同於讓死者復活,違背了自然法則。
也正因這兩種種技術的再現,讓蒼崎橙子超越了時鐘塔事實上的最高位“色位”,成為時鐘塔的頂點——冠位魔術師。
隨著人偶技術的不斷精進,蒼崎橙子能夠製作出與自己完全相同人偶之技術。
隨時預備著一個休眠中的自己,一旦活著的橙子死亡,其記憶就會轉入預備的軀體中蘇醒。
蘇醒的橙子之後會再作出一個休眠的軀體,因為製作出來的肉體與原型無異,連橙子都不曉得哪個纔是最原始的軀體,也曾用薛定諤的貓作譬喻,說明每一個自己都是真正的自己。
如同不死的魔法一般。
也正因如此,協會憐惜她的卓越才能,下達了封印指定,從此蒼崎橙子過上了左右躲藏的生活。
而在二十世紀末曾造訪過靈墓阿爾比昂,中間似乎發生了什麼事,使得封印指定暫時解除。
正式因為曾經被封印指定過,蒼崎橙子擁有尋常魔術師更加敏銳的直感。
橙子的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陽台的落地窗,然後又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
似乎感覺似乎有人注視自己,但窗外卻又空無一物。
蒼崎橙子隨手拍了拍放在沙發旁的一個手提箱。
箱子應聲彈開,一個影子從中一躍而出。
那是一隻貓。
一隻極為古怪的貓。
它的身體是純粹的黑色,扁平得像一張紙,甚至感覺不到任何厚度。
眼睛的位置是兩個空洞,沒有瞳孔,沒有光澤,隻是兩個純粹的窟窿。
這隻平麵的貓悄無聲息地穿過落地窗緊閉的縫隙,彷彿它本就是二維的存在。
它出現在陽台上,鼻子在空氣中疑惑地嗅了嗅,隨即鎖定了某個方位。
下一刻,黑色的平麵猛然拉伸,化作一道黑線,朝著空無一物的角落撲去。
蛇符咒的隱身效果對它完全無效。
陳羽發現,就連自己施加的混淆咒,也無法對這隻詭異的貓產生任何影響。
他立刻向後飄退,身體在空中劃出一個輕巧的弧線。
“唰!”
黑貓的利爪揮過,沒有碰到陳羽,卻輕鬆切開了陽台欄杆上的陶瓷花盆。
切口平滑如鏡,泥土與植物的根莖從中滑落,散了一地。
陳羽的身形在另一側顯現,他沒有使用任何武器,隻是並指成刀,手掌邊緣泛起微光,對著半空中的黑貓迅疾劈下。
手刀準確地命中了黑貓的身體,將其從中切為兩半。
然而,陳羽沒有感覺到任何阻力,就像是切開了一道影子。
被切開的兩半身體在空中扭曲了一下,瞬間又融合在一起,恢復了原狀。
黑貓在空中抖了抖身體,像是在甩掉不存在的雨水,接著再次揮動扁平的爪子,向陳羽發起攻擊。
陳羽對這隻古怪的生物產生了興趣。
這一次,他沒有躲避。
在黑貓的利爪即將觸碰到他麵門的瞬間,他的手以更快的速度探出,卻不是抓向貓的身體,而是抓向了它身後那片空白的區域。
他的五指準確地合攏。
一個東西被他牢牢抓在了手中。
那是一個用纖細的黃銅絲編織而成的小鳥,約莫掌心大小,工藝精巧。它的眼睛由兩顆小小的紅寶石構成,閃爍著微光。
在陳羽抓住它的瞬間,紅寶石的光芒黯淡下去。
與此同時,那隻兇猛的扁平黑貓,也像是被風吹散的煙霧一樣,憑空消失了。
陳羽攤開手掌,打量著這個小玩意。
在黃銅小鳥的內側,有一個像是極小型老式膠片一樣的東西在緩緩迴轉,剛才正是它通過眼睛上的紅寶石,將微弱的光芒投射出去。
“原來是投影出來的影象。”
陳羽自言自語。
“這東西上麵還被施加了不可視的魔術,單用眼睛根本看不見。如果不是用精神力感知,還真發現不了這個小玩意。”
他想起了愛麗絲菲爾用銀絲編織的使魔,眼前這個,除了材質是黃銅絲,原理上有幾分相似。
隻不過內部多加了一個微型投影機。
而這微型投影機,應該就是那隻黑貓的核心。
這也解釋了自己剛剛切開黑貓時感覺不到阻力,原來隻是切在了投映於大氣中的影子上。
隻要這個小小的幻燈機還在運作,那隻黑貓恐怕不管被破壞多少次都能復活。
“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是不是該放下我手中的使魔了?”
平靜的女聲從房間內傳來。
蒼崎橙子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落地窗前,正對著空無一物的陽台說話。
在那黑貓攻擊自己的時候,陳羽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他將蛇符咒收回係統揹包,同時撤去了籠罩在身上的混淆咒。
空氣微微波動,他的身影清晰地出現在陽台上。
房間內的燈光照亮了他的臉。
“陳羽?!”
加繆看清來人的樣貌,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你,你跟蹤我?”
蒼崎橙子饒有興緻地看著突然出現的陳羽,又看了看加繆的反應,開口問道:“你們認識?”
加繆的臉色有些發白,她點了點頭:“他是韋伯的朋友,我們,我們剛剛才見過麵。”
“哦?”
蒼崎橙子鏡片後的目光在陳羽身上逡巡。
“莫非是埃爾梅羅的君主派你過來的?他是不是已經察覺到什麼,特地讓你過來阻止我們的?”
蒼崎橙子跟韋伯打過交道,知道這個埃爾梅羅二世的不一般。
雖然他的魔術天賦和戰鬥力都是二流的水平,卻有著超一流魔術師的研究能力與推理能力。
在“雙貌塔伊澤路瑪”事件中,埃爾梅羅二世僅憑著推理就讓義妹萊妮絲擺脫了嫌疑,更找出了真相以及真正殺死黃金姬的兇手,化解了派係鬥爭的危機的同時並為埃爾梅羅學派爭取了最大的利益。
如此權謀和手段,不得不讓蒼崎橙子多想。
陳羽把玩著手中精巧的黃銅鳥,對她的問題搖了搖頭。
“不是。”
“雖然韋伯對自己的變小頗有微詞,而加繆小姐的拜訪也讓他確實有所察覺,但我這次過來並不是聽他的吩咐過來監視加繆小姐的,我隻是單純的感覺有意思,纔跟過來看看情況。”
蒼崎橙子的表情沒有變化,隻是重複了他的詞。
“有意思?”
陳羽點頭,目光從手中的使魔移開,落在了加繆的臉上。
“嗯。”
“我能感覺到,這位加繆小姐對韋伯懷有非常深厚的感情,近乎於愛戀。”
“但同時,在她的心中,又燃燒著一股決絕的死誌,好像已經下定了某個決心,要在臨死前轟轟烈烈地瘋狂一把。”
陳羽的目光重新回到蒼崎橙子的臉上。
“喜歡一個人,卻又一心求死。這種矛盾的組合讓我很好奇,所以就跟過來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蒼崎橙子鏡片後的視線在陳羽和加繆之間來回移動,最後定格在陳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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