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能平安無事,多半倚仗那位隱於幕後的守護者。
想到此處,聞仲胸中湧起一股熱切。
若能藉此姻緣與女媧一脈結下關聯……
或許昔日大王失禮觸怒聖母之事,尚有轉圜之機。
然而比乾等人仍舊憂心忡忡。
他們不曾忘記,正因前次大王在聖母廟中言行不慎,才招來禍端。
若此番再生枝節,大商國運恐將真正動搖。
可滿朝文武終究無力勸阻,隻得默然應允。
聖旨傳出宮門,天下皆驚。
人皇竟要親赴聖母廟求親——自大商立國以來,從未有過這般先例。
民間百姓議論紛紛,奔走相告。
就連正趕往朝歌的各路諸侯,也陸續聽聞風聲。
如今大商八百諸侯之中,尤以西伯侯麾下二百路最為躁動不安。
山雨欲來,風雲暗湧。
這些諸侯本欲趁亂割據,自立一方。
於他們而言,誰登人皇之位並不緊要,隻要手握兵權,便能安身立命。
可出乎意料的是,眼下的大商非但冇有衰頹之象,反而日漸興盛。
這令他們不禁懷疑,先前所見種種衰微征兆,是否皆是幻影。
一些原本觀望不前的諸侯,終於紛紛動身上路。
唯恐此事被有心之人利用,釀成不可收拾的局麵。
各路諸侯齊聚朝歌,這情形對某些人來說絕非吉兆。
正因如此,天下八百路諸侯無一缺席。
就連稱病不朝的西伯侯姬昌,也遣長子伯邑考代行。
眾人踏入商都,才驚覺如今的大商不僅人丁興旺,修真煉氣之士更是隨處可見,心中無不震動。
朝會伊始,諸侯依禮稟報各自封地近年狀況。
這些述職冗長乏味,林柏毫無興致,便全權交由王叔比乾處置。
比乾雖覺無奈,仍耐著性子聆聽各方陳詞。
然而眾人漸漸察覺——大商疆域內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可境外諸地卻未必太平。
那些與大商交好的部族日益強盛,而曾存異心的則災禍頻生。
雖難言明其中關竅,但這般征兆已足以引人深思。
比乾暗自心潮起伏。
席間一位諸侯忽然發問:
“聽聞丞相今日有要事宣告,不知究竟是何大事?”
比乾沉吟片刻,緩聲道:
“該來的終須來,早言晚言皆須言。”
說罷,他將目光投向北海七十二路諸侯的坐席。
北海眾人心頭驟然一緊,莫非朝廷欲清算舊賬?可細看比乾神色,又似無問罪之意。
畢竟這些年來,北海各部與大商往來和睦,早非昔日局麵。
隻見比乾展顏一笑,朗聲道:
“北海七十二部所獻的七十二位妃嬪,皆已為大商誕下皇子。
今日特向諸位道賀。”
北海諸侯聞言先是一怔,隨即驚喜交加。
他們本是邊陲小部,當年北海叛亂時勢弱力微,若不聽從袁福通背後勢力的驅使,唯有死路一條。
如今天下大勢已明,大商國運昌隆,糧足兵強,既有如此倚仗,誰還願再起 ** ?
尤其是如今他們部族的血脈之女,已在大商深宮之中封為妃嬪。
他們又怎會不向著母族伸手扶持?更何況那位妃子已誕下皇子,倘若天意垂憐,將來未必不能觸碰那至高之位。
想到這裡,眾人心頭皆是一陣滾燙,紛紛向著比乾躬身立誓,表明忠心。
其餘諸侯看在眼中,胸中不由得泛起酸澀——這樣的機緣,終究不是誰都能有的。
隻見丞相比乾此時含笑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