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柏的身影卻悄無聲息地攔在了前方。
“此地是本王的疆域,豈容爾等隨意來去?”
話音未落,一條氣運金龍自林柏身後騰空而起,盤踞於朝歌城上空。
城中修士頓覺靈台重壓,修為皆被禁錮三分。
廣成子等人見狀,胸中怒意翻湧。
金寧終究是聖人座下,他們尚存幾分顧忌;可這帝辛不過一介凡俗,縱為人皇,在他們眼中亦與螻蟻無異。
如今這凡人竟敢當麵嗬斥,實是觸犯了仙家尊嚴。
太乙真人當即厲聲喝道:“狂妄!吾等乃聖人 ** ,行事何須向你區區凡人交代?速將薑子牙放出,否則定教你魂飛魄散!”
林柏並未退卻,反手抽出腰間天子劍,劍鋒流轉著人間氣運的微光。
“爾等真當本王不知薑子牙的來曆?此劍為人族天子之器,薑子牙縱是仙道中人,根源仍屬人族。
劍落之時,便是神魂俱滅之刻——到時諸位多年謀劃,隻怕要儘數落空。”
此言一出,廣成子三人果然凝滯不動。
薑子牙實在太過關鍵,他們心底不由暗恨:這薑子牙為何偏去招惹這般難纏的角色,如今反倒陷他們於被動。
廣成子強壓怒火,沉聲道:“人王欲求何物?須知薑子牙性命並非無價,若你索求太過,我等寧可在此與你玉石俱焚。”
林柏微微一笑,劍尖輕點地麵。
“條件有二,並不苛刻。
其一:玉鼎真人門下楊戩;其二:太乙真人座前哪吒——二人需入我大商為將,效力十載。”
廣成子麵色變幻良久,最終咬牙頷首。
(帝辛的要求讓廣成子等人暗自鬆了口氣。
“此事便依大王所言。”
廣成子垂眸應下,心中卻冷笑——十年光陰於仙道不過一瞬,屆時兩位師弟自當歸山,而眼前這位人王,終究隻是沉溺凡欲的庸主罷了。
待三人攜重傷的薑子牙駕雲離去,殿中隻餘燈影搖曳。
金寧並未立刻隨眾退下,她靜立在階下,目光如薄霧般籠住帝辛的身影。
“大王似乎早知那薑尚的來曆?”
她聲音很輕,像試探,又像自語。
帝辛轉過身,眼中掠過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深邃。
“孤所知之事,遠不止於此。”
他向前半步,殿外月色恰好漫過門檻,在他衣襟上鋪開一片清輝,“仙子若願長留宮中,孤自可將天地機緣、興衰玄機,一一說與你聽。”
金寧耳根驀地燒了起來。
她匆匆斂袖退後,幾乎有些慌亂地轉身:“夜已深……大王該歇息了。”
話音未落,人已化作一縷金風消散在廊柱之間。
回到棲雲的偏殿,金寧倚著冰涼的玉柱,心緒如潮湧。
女媧娘娘命她暗中觀察帝辛,本就存了疑竇——這位人王近日言行,時而昏聵時而銳利,竟似霧裡藏鋒。
而今 ** 點破薑子牙身份時的從容,索要諸侯貴女時的漠然,都像在演一場無人看透的戲。
她伸手按在胸口,那裡仍殘留著方纔急促的心跳。
帝辛的條件在耳邊反覆迴響,竟讓她修持千年的道心,生出第一縷凡塵般的躊躇。
他心中已有了決斷,這一局必須賭。
若真能成,鳳凰一族便有了生路。
念頭落定,他不再猶豫,轉身消失於原地,下一刻已回到媧皇宮前。
遠處,林柏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嘴角浮起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到底還是想通了。”
金寧步入殿中,女媧正 ** 於雲台之上。
他躬身下拜,姿態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