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人敢阻闡教佈局,此番定要將其收伏。
薑子牙輕揮拂塵,乘著四不像緩步東行。
沿途所見,大商百姓皆衣食豐足,市井間生氣蓬勃。
更令他目光微凝的是大商軍容——兵卒皆披精鐵重甲,利劍懸腰,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薑子牙幾經周折尋得了一柄鐵製長劍。
他察覺此物遠比西周慣用的青銅兵器堅韌鋒利——倘若兩軍交鋒,西周絕無勝算。
然而他竭儘所能,卻始終無法參透這冶鐵之術的奧秘。
傳聞此法由人皇帝辛所創,但依薑子牙對帝辛的瞭解,那暴君絕無這般才智。
恐怕是暗處另有高人獻策,藉此鞏固殷商國運。
薑子牙自覺窺見了關鍵,當即拂袖直奔朝歌。
他心下雪亮:唯有揪出帝辛背後之人併除之,天下方能複歸周室所期的軌道。
否則以如今商朝強盛之態,西周斷難抗衡。
踏入朝歌城門,但見往來修士竟比往日多了數倍。
他恍惚憶起帝辛曾設立過一個名為“靈極閣”
的修仙者組織——自己當年甚至算得上最早投效的那批人之一。
而今時移世易,故地早已換了天地。
這神秘勢力究竟底蘊如何,薑子牙實則不甚瞭然;他們素來隱於市朝,罕現真容。
可他心底仍存傲氣:不過一群散修罷了,豈能與他這承襲聖人正脈、道統完整的修士相較?
行至皇城外圍,薑子牙忽覺天際隱現一縷妖氛。
果然這都城之中藏伏異類。
他自知先前曾露形跡、脫身遁走,若仍以原貌示人,守軍必會當場格殺。
遂撚訣幻化,改容換貌,直至再無舊影可辨。
甫近宮門,戍衛長戈交錯,攔阻去路。
一名兵士肅然喝道:“道長留步!前方乃人皇禁域,不得擅闖。”
(薑子牙輕揚拂塵,淡然開口。
那道人立在宮門外,袍袖當風,自稱蓬萊雲水客,說朝歌王氣裡纏著一縷不祥的妖氛。
守門的兵卒麵麵相覷,這等事已非他們所能裁斷。
一個機靈的轉身便往宮裡報信去。
帝辛那時正在深宮。
報信的軍士腳步匆匆,卻在長廊下撞見了比乾。
王叔見他神色惶急,不由蹙眉嗬斥:“何事慌張,失了體統!”
那兵士撲通跪倒,氣也喘不勻:“丞相,宮外來了一位道長,說是蓬萊仙島上的修道人,瞧見王宮裡有妖邪盤踞,特來相助除妖。”
比乾眼中驀地一亮。
宮闈裡的隱秘,外人不知,他卻心如明鏡。
那妖媚的蘇妲己蠱惑君心,使得君王沉湎酒色,荒疏朝政。
雖未動搖國本,終究是梗在他心頭的一根刺。
若能借外力拔除,實乃社稷之幸。
他當即拂袖:“速速引路,我要親見這位仙長。”
兵士引著比乾來到宮門。
比乾凝目打量那道人——隻見他形貌清臒,周身卻籠著一層看不真切的雲氣,顯然是用了變化之術。
好在比乾生就一顆七竅玲瓏心,最能照見善惡正邪。
眼前這人氣息純正,隱隱有玄門清光流轉,絕非奸佞之輩。
比乾心頭一熱,上前深深一揖:“在下大商丞相比乾,拜見仙長。
若仙長肯施援手,為我大商滌盪妖氛,舉國上下必感念大德。”
道人袖中的手指微微一動。
他心中暗自頷首,思緒飄回初至朝歌的那一日。
倘若當時未曾遭那幾隻精怪設計,又何須遠走西洲,去扶持周室那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