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繁華,超乎想象。大街上隨處可見各種膚色的人,他們穿著奇裝異服,有人牽著駱駝,有人騎著大象,絲毫冇有引起彆人異樣的目光。
三郎心想,當年的長安也不過如此吧。
走在三十多米寬的青石板路麵上,聽說這條天和大道長達二十多裡,經過六道城門,可以直達皇宮。
最後第二道城門,冇有特殊的通行證,不能通行,裡麵居住的都是皇親國戚,朝中重臣。
進入最後一道城門就是皇宮。
普通百姓隻能在第二道城門之外的區域活動。
三朗吃了滿滿一大碗牛肉麪,騎著馬慢悠悠的往城中心走去。
越往裡走,裡麵居民的穿著打扮,衣食住行,比外麵的要好上很多。
這每一道城門,就是一個階級層次的劃分,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
經過第四道城門之後,已是傍晚時分。
這裡路上來往的人明顯少了很多,街道更加整潔,兩旁都是高牆大院,門口站著體型高大的門衛。
三郎在這裡逛了一圈,感覺冇有生活氣息,又往回走,出了城門,找一家酒家住下。
吃過飯後,喊來店小二:“小哥,這京城夜晚哪裡最好玩?”
店小二神秘一笑,“當然是禹河兩岸啦。客官出了本店左轉直走,就能看到禹河。順河往上行走,或者下行,都可以。不過河上遊的娘子比下遊的要俊俏很多。”
三郎會心一笑,他很想見識一下這種煙花教坊之地是何模樣。
道路兩旁各式各樣的燈籠高掛,照的燈火通明。
三郎叼根菸,信步前行。兩旁不斷傳來喧囂的聲音,恍惚間,他感覺像回到了前世,坐在路邊燒烤攤上,吃燒烤,喝啤酒的感覺。
禹河水流平緩,河麵倒映著兩岸燈光。遠處水麵上幾艘花船微波逐流,隱隱約約能看到船上有衣袂清涼的女子在翩翩起舞。
三郎感歎,好一副歌舞昇平的景象!
他剛從災荒的苦難之地過來,現在身處此地,恍如隔世。
前方傳來“叮叮鏘鏘”的響鑼鐃鈸敲擊聲,幾個藝人在表演頂缸噴火等雜技,三郎擠在人群裡觀看了一會兒,感覺無味,打賞了幾枚銅錢,又往前走。
眼光不停的打量街道邊兩側的招牌,他想找一家名字特彆的,進去開開眼界。
三郎不知道,街對麵,一個臉頰消瘦的年輕公子,正在向他不停的打量。
等三郎走到燈火通明處,那年輕公子終於認清楚了三郎,遠遠的就開始招手呼喊,“杜兄,杜兄。”
三郎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穿青色錦衣的年輕人正向他跑來,等他走近前一看,來人竟是傅文臣。
三郎哈哈大笑,“傅兄,冇想到在這裡遇到你。”
傅文臣拍著三郎的肩膀,開心的不得了,“我跟了你好久,怕認錯人了,一直不敢相認。杜兄,上次分彆後你相遇消瘦了不少。”
三郎摸著自己的臉頰笑道:“家鄉鬨災,忙碌了好一陣子,可能休息不好,有點消瘦了。”
傅文臣關切的詢問,“家裡一切可好?”
“不礙事了,一切都好。”
“杜兄走,我帶你去個安靜的地方,咱倆坐下來好好聊聊。”傅文臣拉起三郎的手就往前走。
他拉著三郎進了一家叫“惜春樓”的風月場所,門口的老鴇,看到傅文臣,連忙上前熱情招呼,“傅公子來了,快裡麵請。小月,快告訴瑤兒姑娘,傅公子來啦。”
濃妝豔抹的老鴇,帶著兩人上了三樓的雅間。
三郎調侃道:“傅兄,最近學業不忙啊,有空出來在這煙花暗柳之地閒逛?”
傅文臣嗬嗬笑道,“勞逸結合嘛。今天杜兄你來了,我不把你招待好,那我還是人嗎?什麼學業不學業的明日再說!”
“哈哈哈,杜見豪氣,希望這話不要傳到你長輩耳中去。”
三郎轉而輕聲問道,“傳兄,不瞞你說,這種地方我還是第一次來,可有什麼講究?”
“那有什麼講究?在這裡有錢就是大爺。但是,這三樓的姑娘,都是賣藝不賣身的。姑娘若冇看中,強求不得。”
說到這裡,傅文臣壓低聲音說道,“這裡的姑娘眼界很高,若要博取姑孃的芳心,有時候需要裝一下斯文。”
一聽到裝斯文,三郎拿出一把摺扇,一抖手腕,“啪”一聲開啟,握在胸前輕輕搖動。隻見摺扇上麵寫著“天天向上”四個不草不楷的大字。
傅文臣看的眼睛都直了,“杜兄,這是何物?你這樣一裝扮,感覺好有氣質!”
“這個東西叫‘摺扇’,可以摺疊的扇子。我送你一把。”說著故意在懷裡一掏,取出一把遞給他。
傅文臣開啟一看,隻見上麵寫著“好好學習”四個大字,他看了一愣,有些尷尬的說道,“杜兄,還有冇有?這把上麵的字寫的太那麼粗俗了一些。”
三郎瞟了他一眼,“我又不是賣扇的,哪有這麼多?我覺得這四個字挺好,很合適你。這叫有個性,你懂嗎?”
傅文臣思索了一會兒連連點頭,“言之有理。‘有個性’,這個詞用的好。我把這個帶回家去,在長輩前麵這麼一開啟,他們看了一定喜歡。”
兩人搖著摺扇,傅文臣認真地聽著三郎講述沿途經曆的各種淒慘事情。
博文臣聽了感慨不已,“幸好我老家地勢較高,冇有受到太大的影響,兄弟這一路行來,功德無量啊!”
兩人說話間,一個身材高挑,容貌嬌美的女子,抱著一把琵琶過來。
她來到兩人跟前,微微屈膝下蹲行了一禮,聲音柔糯,喊了聲,“公子好。”
傅文臣說道:“瑤兒,你去把惜春姑娘請來,今天我要招待貴客。”
瑤兒把目光轉向三郎,對他微微一笑,出門去了。
“惜春姑娘是這裡的花魁,這個昔春樓就是打著她的招牌。今天我要讓杜兄見識一下,什麼叫京城的美女。”傅文臣說的一臉豪氣。
冇一會兒,瑤兒帶著老鴇回來,老鴇挨著傳文臣說道:“傅公子,真不好意思,惜春姑娘今晚有客,抽不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