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趙蘭帶著三郎緩步前行,街邊琳琅滿目的商鋪與往來穿梭的行人,織就出一派熱鬨非凡的景象。
三郎東張西望,興致勃勃。
可身旁的趙蘭還為剛纔的事悶悶不樂,心想,明明冇事,怎麼把這麼好的機會給拒絕了呢?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門路啊。
正走著,三郎忽然腳步一轉,進了前麵那家掛著“回春堂”匾額的藥鋪。
趙蘭愣了愣,也跟著走了進去。隻見他跟掌櫃低聲交涉了幾句,時不時點頭比劃著什麼,不多時,夥計便包好十幾副藥遞了過來。
三郎拎著沉甸甸的藥包走出鋪子,趙蘭忍不住問道:“這是給喬小姐買的?”
“對。”三郎微揚下巴,開始胡扯起來,“回去之後我要起爐煉丹,給喬小姐煉製丹藥。”
趙蘭一臉不可置信:“你還會煉丹?”
“我會的可多了。”三郎微仰上巴,滿臉得意。
趙蘭卻更不解了:“那你明天直接把丹藥送過去,豈不是更好?”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叫欲擒故縱,得慢慢來。”
趙蘭一聽,頓時警惕起來:“你可彆亂來!咱們隻是跟喬小姐交好關係,如此而已,你可不能節外生枝!”
三郎一本正經地說道:“你想哪兒去了?我家薑姑,還在村裡麵朝黃土背朝天的刨地,我怎麼可能在外麵沾花惹草?”
趙蘭想起薑姑那張恐怖的臉,對三郎的話半信半疑,她摸不清這傢夥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而此時,被他們提起的薑姑,正握著一把鐮刀,左手拉著小紅的手,站在杜家莊村口,緊張地望著前方——兩夥人正劍拔弩張地對峙著。
杜家莊的人齊刷刷舉起一百多張木弓,隨著一聲令下,密密麻麻的箭雨“咻咻”地射向對麵。
對麵的人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往後猛退,不少人被擠倒在地,頓時亂作一團。
村長站在最前麵,扯著嗓子喊道:“你們要是再敢來鬨事,就彆怪我們弓箭不長眼!
十幾天前,南山坳那夥人被我們打跑了,現在不也活得好好的?你們都是被人蠱惑了,好好想想,犯得著把命擱在這兒嗎?”
對麵的人群騷動起來,有人麵露猶豫,有人交頭接耳,顯然被說動了,舉棋不定地站在原地。
村長見狀,大喝一聲:“射!”
又是一百多支箭破空而出,“劈裡啪啦”地落在對麪人群前方的空地上,泥土飛濺。對麵的人嚇得再次後退了一大段,臉色慘白。
村長這才從懷裡掏出一張文書,展開來朗聲說道:“我早就報了官,在鎮上備了案!這是官府的文書,你們再敢亂來,就算我們傷了人、殺了人,也占著理!”
對麵出來一人,拿著文書看了又看。
回去後議論了好一陣子,最終還是泄了氣,罵罵咧咧地轉身走了。
山坡上,兩個黑衣人藏在樹上,看著下麵的情形。一人低聲道:“打不起來了,怎麼辦?”
另一人皺著眉:“還能怎麼辦?隻能向長老彙報了。不過看來看去,下麵也冇什麼可疑的人。”
“可長老現在心情不好,我可不敢去觸黴頭。”前一人歎了口氣,“你說王護法那功夫,多厲害啊,帶著四個人去追一個人,怎麼就消失無蹤了呢?”
“這事確實透著古怪。”另一人沉吟道,“聽說二長老正要去省城,說不定他能查出些什麼。”
兩人正低聲交談,身後忽然悄無聲息地飛來兩把飛刀,“噗嗤”兩聲,精準地插進了他們的後腦。悶一聲,從樹上一頭栽了下去,摔在地上冇了動靜。
省城,一家裝潢華麗的珠寶鋪裡。三郎正在認真地觀看一件件珠寶首飾,還特意打聽了最近最暢銷的幾種款式,心裡漸漸有了譜。
出了珠寶鋪,他又去附近幾家出售玉石原料的商鋪,挑了好幾塊玉石。
看著三郎進入了工作狀態,趙蘭心裡暗暗欣慰。她跟在三郎身後,認真觀看他的一舉一動。
接著,三郎又去了一家鐵匠鋪,買了些銅、鐵、鉛、鋁之類的事物。趙蘭終於按捺不住好奇心,問道:“買這些東西做什麼用?”
三郎把手裡的重物遞給跟在後麵的車伕,解釋道:“你看省城這些珠寶首飾,做工多精緻,樣式也新穎。
咱們原先那些東西,缺的就是這種設計感。我買這些,是想做些工具,自己設計幾款漂亮的珠寶出來。”
趙蘭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是不是要做你之前在紙上畫的那種項鍊?”
“差不多吧。”三郎笑了笑,“不過那個難度有點大,我先試著做幾件看看效果。”
接下來的一下午,三郎就這麼在街上走走看看,進了不少店鋪,買了一大堆東西。趙蘭哪兒受過這種累,早就吃不消了,隻好先躲進馬車上休息。
經過這一下午的市場調查,三郎心裡萌生了一個想法:他想,在省城辦一家工廠,再開一間超市。
專門賣生活用品和各種新奇玩具。等做出名氣了,再在全國各地開連鎖店,自己掌握著定價權,就能躺在家裡愉快地數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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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美滋滋地盤算著未來時,前方的街道上忽然傳來一陣慌亂的驚呼聲,緊接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伴隨著有人大喊:“讓開!快讓開!都給老子滾開!”
隻見五個穿著錦衣華服的青年,騎著高頭大馬,在這人潮密集的街道上橫衝直撞。
不少行人避讓不及,被馬蹄撞倒在地,發出痛苦的哀嚎,可卻冇一個人敢出聲罵一句——顯然,這些人是惹不起的權貴子弟。
街對麵,一個腿有殘疾的老年乞丐正坐在地上乞討。聽到馬蹄聲,他慌忙撐起那條獨腿,艱難地往後挪動身體,臉上滿是恐懼。
眼看著奔馬就要撞上老人,三郎來不及多想,扔下手中雪白的狐皮,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抱住老人,順勢往路邊一滾。馬蹄擦著他們身邊而過,險而又險地躲過了碰撞。
騎馬的年輕人“耶”了一聲,策馬遠去。
三郎忍不住破口大罵:“媽的!騎馬不帶眼睛嗎?這麼大個人都看不見?趕著去投胎啊!”
他這一罵,原本嘈雜的街道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驚呆了——竟然有人敢罵這夥人?
遠處的騎馬者也聽到了,猛地勒住馬匹,轉過頭朝這邊看來,眼神不善。
三郎卻冇管這些,低頭看向驚魂未定的老乞丐,問道:“大爺,你冇事吧?有冇有傷到哪兒?”
老乞丐嚇得臉色慘白,張著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隻是一個勁兒地發抖。
趙蘭俯身撿起地上那張被踩臟的狐皮,她也是聽到了異響,才從馬車上下來,剛好看了到三郎救人那一幕。
又聽到三郎的責罵聲,心裡暗暗叫苦:麻煩了,這下怕是要惹禍了。
三郎看到那幾個騎馬的年輕人停了下來,心裡也暗道一聲“糟糕”。
可事到如今,轉身逃跑?他丟不起那個人;認慫求饒?也不是他的性格。
冇辦法,隻能硬著頭皮裝到底了,大不了就是打一架,他也占著理。
於是,三郎索性對著那幾個騎馬的人招了招手,語氣就像在招呼自家孩子:“你們幾個,給我過來!”
那五個年輕人都愣住了,心裡一片茫然——這人是誰啊?
等他們走近了些,三郎一臉嚴肅地訓斥道:“你們都是成年人了,在街上這麼橫衝直撞,知道會傷到多少無辜百姓嗎?就算是皇帝老子,也不敢像你們這麼胡作非為!”
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懵了——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聽說話的語氣,就連說起皇帝也好家很自然似的!
其中一人忍不住問道:“閣下到底是誰?”
三郎胡謅道:“我是令狐沖,江湖人稱神鵰大俠。”
“神鵰大俠?”一人驚撥出聲,“你一個走江湖的,也敢如此大膽?”
“走江湖的又怎麼了?”三郎哈哈一笑,“我這人彆的愛好冇有,就喜歡管你們這種胡作非為的閒事。”
剛纔騎馬跑在最前麵的那個年輕人,心裡忽然咯噔一下。
他想起前天父親說過,近日京城巡查使的人可能會來省城暗訪。
眼前這個年輕人,麵對他們毫無懼色,還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要麼是個傻子,要麼就是大有來頭的人。
想到這兒,他心裡頓時冇了底,語氣也帶上了一絲恭敬,試探著問道:“閣下……可是巡察使的人?”
三郎一聽這語氣,趕緊借坡下驢,朝他們揮了揮手,故作不耐煩地說道:“去吧去吧,記住不能再造次了。”說著,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假裝在上麵記錄著什麼。
那年輕人一看,心裡更慌了,連忙說道:“不敢不敢!”說著,趕緊從馬上下來,牽著馬,帶著其他人拐進前麵一道小巷子裡,偷偷摸摸地溜走了。
街道上,眾人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都驚呆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爆發出一陣低低的議論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