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山泉從石縫裡汩汩湧出,嫋嫋白霧繚繞水流周身。撫去山泉附近的積雪,裸露出黑色的岩麵。
三郎伸手感覺著水麵的溫度,一陣溫暖從手指傳來,果然是溫泉。
他順著泉水來到小湖邊,左右掃視了一圈,迅速脫光衣服,一頭紮進了湖水裡。
一陣溫暖瞬間包裹了全身,從四肢百骸到胸腔肺腑,都被這種暖意燙貼得舒展開來,連日奔波的疲憊都隨著水波輕輕晃散,說不出的舒服!
他撲騰著手臂,在小湖裡狗刨了幾個來回,伸展著四肢,仰麵靠在湖岸,任由身體浮在水麵上,發出一聲痛快的呻吟。
視線從周邊蒼茫的冰雪世界收回,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麵上,緩緩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份大自然帶來的饋贈。
迷迷糊糊間,暖意借漸變了味,一絲絲熱感從麵板滲入體內,感覺身上越來越熱,心率越來越快,像擂鼓般撞擊著胸膛,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三郎猛地驚醒。
此時的他,全身麵板變得通紅,就連雙眼也紅得要滴出血來。他強壓下心頭的異樣,視線穿過平靜的湖麵,深入湖底。
隻見湖底鋪滿了枯草,在枯草起伏之間,全是蒼白的骸骨,有人類的骷髏,也有動物的骨架。
三郎隻覺得後頸發涼,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猛地躍出水麵,雙腳剛落地,便扶著岸邊的岩石劇烈地乾嘔起來。剛纔遊泳的時候,嘴裡的湖水進進出出,也不知道含了多少口。
噁心感一**湧上喉嚨,他慌忙取出一罐米酒,用力的漱了漱口,又猛灌了幾口,才勉強壓製住噁心的感覺。
看著身上潮紅的肌膚,他深深吸了幾口氣,氣息運轉之間,身上潮紅迅速褪去,雙眼又變回了清澈漆黑。
穿好衣服,他繞著湖邊遊走,用長刀挑起幾棵枯草和一架人類骸骨。
骸骨表麵乾乾淨淨,如同海邊的貝殼,想到它表麵的血肉全部消融在湖水裡,三郎忍不住又一陣噁心。
枯草有半人高,佈滿了詭異的紫色紋路,頂端長著一顆黑紫色的果子,果子裂成四瓣,表麵有許多橫向刀痕。
三郎心念一動,係統掃描功能開啟,這種果子裡竟然含有大量類呱甲酯的物質,而之前在西域人身上找到的那袋神秘的種子,竟然和這種果子同出一源!
他又轉頭看了一眼湖水,一陣後怕,自己如果不小心喝了湖水,可能也會發瘋。
三郎緩緩看向山腳方向,心中有種預感,看來解開獸潮的秘密就在眼前。
他俯身提起骸骨插在湖邊的雪地上,寫了“湖水有毒”四個大字壓在骸骨邊上,轉身往前方山腳走去。
在彬樹林邊上,有石頭疊起的石牆痕跡,還有幾塊平整的土地。三郎緩緩拔出長刀,腳步放輕,慢慢向前靠近。
轉過一處山腳,前方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出現在眼前,龍洞內的土地上生長著一大片紫色的植物,每株植物的頂端都長著一顆顆拳頭大小的紫色果子。
果子表麵佈滿了有大量的刀痕,滲透出一滴滴淡藍色的液體,液體滴落,恰好落在下方一個小巧的木製容器裡。這種東西,讓他想起了前世的罌粟。
土地上還留著大量重疊的腳印,顯然是種植者日常勞作時留下的。
溶洞對麵山壁上,
依著山體蓋著一排石屋,約應有六七間大小,可石屋周圍卻靜得出奇,既看不到人影,也聽不到絲毫動靜。
三郎緊了緊手中長刀,俯底身子向石屋潛去。左眼一抹淡淡紅光浮現,掃描功能開啟。
石屋裡出現十幾道紅色身影,體型動作不一,全部都是一動不動,如同被點了穴道一般。
他閃身上前,輕輕推開一扇半開的木門。屋內,兩個漢子正僵立在原地,一人手中拿著一隻特彆的勺子;一人正在往架子上取工具,動作停在半空,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漢子穿看草原上常見的服飾,雙目如死魚的眼睛,瞳孔擴大混濁,症狀表明腦袋已經死亡。
可詭異的是,他們的胸膛的依舊在有節律地起伏著,自主呼吸還在,臉上的麵板也冇有死人的蒼白,雙唇帶著一絲紅潤。
三郎略一觀察,便知道這是兩個腦死亡的植物人,身上也冇有明顯的傷痕。就是不知道他們為何能呆立不倒。
又觀察了其他幾間房屋,裡麵的人都是同樣的腦死亡症狀,或是站立或是坐著,都保持著生前刹那的動作。
他們像是被一股突如其來的神秘力量,瞬間剝奪了意識。
能在這麼大的範圍,同時殺死這麼多人,難道是精神力的攻擊?三郎暗自思索著,推開了最上麵的一座房門。
房屋裡四周冇有窗戶,木架上整齊地擺放著一排排陶罐。他伸手開啟一隻陶罐,裡麵空空如也,再開啟邊上幾隻陶罐,裡麵也是一樣。
三郎走到最裡的一排架子前,屈指敲了敲眼前的一隻罐子,發出沉悶的聲響。開啟罐口,傳來了一陣辛辣味,隻見裡麵裝著滿滿一罐淡藍色的液體,係統掃描顯示,液體中類派甲酯含量高達76%!CPH4含量高達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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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心中一凜,這一罐的液體足足有十斤,若將其倒入水源,完全可以讓數千上萬的動物發瘋。
還是搞不明白,種植這種毒物,難道就是為了引發獸潮,對付大禹的嗎?
解開了一個疑點,又產生了大量的疑問。
三郎索性不去多想,把這裡麵的液體和種子,全部收入係統空間。
在地上扔下一瓶火油,轉身離開了房間,身後燃起了熊熊大火。
來到溶洞口,心念轉動間,大量的汽油柴油灑出,像雨水般落在了植物上。
三郎取出根火柴,在石壁輕輕上一擦,一團火焰冒起,屈指一彈,火柴翻滾著落在了植物上,
“轟——”
一片火海刹那間冒起,巨大的溶洞成了灶台下的火房,火舌竄出溶洞,卷向高空。山體上的積雪“嘩啦啦”的往下落,聲勢驚人。
三郎沿著原路返回,剛走到杉樹林邊,前方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領頭的上單劍雄手握長劍,一臉的警惕,看到三郎快步上,連忙問道:“三哥,出了什麼事?”
“冇事。”三郎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返回,語氣平淡的開口,“燒了一些毒草。”
他忽然想起了一事,連忙問身旁的單劍雄,“我們做飯用的水是從哪裡來的?”
“融化的雪水。”單劍雄表情凝重,壓低聲音問道:“三哥,湖邊的骷髏架是不是你立的?這裡到底出了什麼事?”
三郎微微點頭,“這裡透著蹊蹺。我們趕緊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