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靈素掩嘴輕笑:“公子怎麼能這樣想呢?公主如果下嫁到咱家,也是咱們的福份。”
三郎不屑道:“什麼福份,這是亂了輩份!我是無雙那丫頭正兒八經的先生,哪有先生娶學生的道理?這傳出去豈不成了笑柄?對了,皇上怎麼說?”
“皇上倒冇明著表態,”程靈素斂了笑意,細細思索著說道,“但皇後孃娘既敢主動提起這事,想來皇上是知曉的。
依我看,多半是洛首輔帶著郡主來了西山城,皇後孃娘怕郡主占了先,這才急著替公主撮合呢。”
三郎回過頭來,語氣裡滿是困惑:“靈素,他們怎麼一個個地都想女兒嫁給我,我真是搞不懂,我有這麼好嗎?”
程靈素輕拍了三郎一下,笑道:“哪有這樣誇自己的?你和洛郡主處得怎麼樣了?”
“哈哈哈。”三郎得意道:“不是公子我自吹,這父女倆人聯合起來對付我,但凡隻要是我定力差一點,就會被洛首輔拿下。”
程靈素聽得“噗嗤”一笑,心裡甚是開心:“嘻嘻,怎麼說是洛首輔要拿下你,不說是洛郡主呢?”
三郎笑道:“洛姑娘臉皮薄,就是洛首輔助攻的非常厲害。老頭人挺好的,什麼事都替我擔著,幸好他走了,否則的話,怕隻是麻煩。”
程靈素湊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幾分試探:“那公子心裡,對無雙公主和洛郡主,到底是喜歡誰多一點?”
“兩人我都挺喜歡的,但也隻是僅限於朋友之間的喜歡和欣賞,根本冇有男女之間的那種情愛。”
三郎認真說道:“如果真的要在兩人中間挑一個的話,我更偏重於洛首輔家的女兒,倒不是說無雙不好,我就怕和皇宮有太多的牽扯。
無論什麼事,隻要跟室牽扯上了,就會不得自由,麻煩不斷。”
三郎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如果他們真的把我逼急了,我就帶著你們跑路,你的麵子也不給誰的事,也不管了!”
程靈素聽他這話,心頭頓時湧上一陣暖意,甜絲絲的,可嘴上還是忍不住勸道:“公子,話雖如此,但皇上若是真開口賜婚,那可是金口玉言,到時候怕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夫人派我過來,也是想聽聽公子的真實想法,她不敢擅自替你做主。”
三郎點頭:“這就對了。回去以後,你告訴薑姑,娶公主之事有違倫理綱常,說我決不同意。”
程靈素聲音輕柔:“我不回去了。夫人特意囑咐我,留在公子身邊照顧你。你獨自一人在外,身邊冇個貼心人照料,她始終放心不下。”
三郎一愣,滿臉不解:“那你方纔還說,是夫人派你過來征求我的意見?”
程靈素忍不住失笑,眼底滿是狡黠:“寫信回去不就行了嗎?還非的讓我多跑一趟呀。”
三郎撓了撓頭:“也是,我這個腦子不靈光了。咱們睡吧。”
說罷,他伸手將程靈素輕輕拉入被窩,雙臂緊緊摟著她溫熱的身子,低下頭,便要吻上她的唇。
程靈素慌忙伸出手擋住他的嘴,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公子,你大病初癒,身子還虛著呢,可得好好休息才行,可不能胡來!”
三郎不依:“你公子我什麼時候虛過?不信你試試看!”
“彆!彆!”程靈素雙手頂在三郎胸口,俏臉上羞紅的要滴出水來,“公子你現在身體要緊,千萬不能胡來。”
三郎其實也隻是逗著她玩,頭還痛著呢,哪有這種心思。便笑著湊過嘴去,含糊地說道:“小姑孃家怎麼老是胡思亂想呢?我就親一下而已。”
程靈素咯咯地笑著,兩人在被窩裡嬉鬨了片刻,最終相擁著,帶著滿心的安穩與暖意,漸漸沉入了夢鄉。
這一晚兩人睡得特彆香甜,直到日上三竿才醒來。
剛走出臥室,曹振雄便遞上封秘信,“大人,二王爺的秘信。”
三郎接過,一邊拆開封口,一邊往餐廳走去。信紙展開,隻有寥寥數字:“小友,吾將於十日後出發。清字。正月十九日。”
“清”就是二王爺蘇晏清,三郎問道:“今天是幾號?”
曹振雄回答:“今天正月十二七。”
三郎點頭,心裡默默盤算起來:從西川到漠北赤城比京城出發還要多上一日路程,考慮到二王爺大軍前行,中途可能會慢一點,自己也應該在十二九日動身才行。
三郎來到桌旁,抓起一包子兩口便吞了下去,站著喝了半碗粥便要轉身離開。
程靈素看三郎急急忙忙的樣子,關心地問道:“公子不晚吃飯,這麼急有什麼事嗎?”
“我先去一趟府衙辦點事,中午回來再說。”三郎領著曹振雄往府衙而去,郭少宇則留在家裡保護程靈素。
到府衙交待了府尹一些外貿通商和南誠開發的事情後,便匆匆行東城軍營而去。
此時,單劍雄正在監督二千精兵操呐喊聲、兵器碰撞聲此起彼伏,場麵甚是壯觀。
看到三郎騎馬過來,微感奇怪,上前問道:“三哥,你怎麼出來了?身體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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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還有點痛,已經基不礙事了。”三郎說著,視線掃過眼前二千精兵,緩緩開口:“劍雄,兩天後我們就要動身去漠北。你從這二千名精兵中選出二百精英兵,隨我們一同去。”
他沉吟片刻後,又補充具體要求:“除了騎術箭術必須精湛外,還要選出一些有特長的士兵,比如潛伏暗殺,徒於挌鬥,攀爬,遊泳等等之類的。還有,這事情要記得保密。”
單劍雄麵露喜色,點頭應下。
三郎又去了釀造廠,建築工地視察了一遍,將關鍵節點和注意事項詳細交代給曹振雄,才往城內返回。
曹振雄不解地問道:“大人,你交待我這些,莫非是打算把我留在這裡?”
三郎頷首,“曹兄,靈素留在西山城,你和兄弟們務必保護好她安全,這裡的產業也須自己人盯著才行。”
曹振雄神色一正,恭聲回道:“卑職定當竭儘全力,保護好靈素姑娘,看好西山城的產業,絕不讓大人失望!”
三郎苦笑搖頭:“曹兄,你我兄弟相交,就把官場上那一套給忘了,就如前那樣,叫我公子或者三郎也挺好。無論我是少師還是太師,我還是原來那個我。”
曹振雄聽了嗬嗬一笑:“二十多年養成的習慣,一下子還真不好改。”
中午時分,書房內,三郎將自己的行程安排和留下曹振雄的用意,細細向程靈素說了一遍。
話音剛落,程靈素便立刻搖頭,執拗道:“不行!夫人特意讓我過來照顧公子,我不留在這兒,我要跟公子一起去漠北!我可以當軍醫,絕不會連累公子的!”
三郎耐下性子勸道:“漠北草原不比中原,環境惡劣,每天在馬背上賓士數百裡是常有的事,帶著你真的不方便。
再說了,這裡偌大的產業,比京城大多了,一定要有自己人守著才行。萬一哪天我們在京城混不下去了,也可以退到這兒。在這個地方我纔是地主,冇人敢對我們怎樣。”
無論三郎好說歹說,程靈素就是不為所動,一雙鳳眼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三郎心想,平日裡看她溫順乖巧,冇想到性子竟這般執拗。
換做是李莫愁或是黃蓉,若是讓她們掌管這麼大一份產業,怕是早就喜出望外了,哪裡會像她這樣,執意要跟著去吃苦?
她一個弱女子,連馬都冇騎過幾回,北漠是不可能帶上她的,對她必須要下“猛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