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息怒!”洛首輔連忙開口阻止,“有話好好說,萬事皆有轉圜餘地,有話咱們慢慢商議,此刻出兵怕是不妥。”
平東王也開口附和:“是啊,太師大人,這其中可能有誤會,我會好好調查,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答覆。”
三郎哈哈大笑,抬手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右臂,“如果剛纔遭襲擊的是在座各位,我敢篤定,你們誰也難逃一死!敵人已經打到頭上來了,這個時候不出兵,還等何時?”
這時,坐在下首一名高大西域軍官拍案而起,厚重的案幾被他拍得轟然作響,雙目圓瞪,直視著三郎:
“你們大禹太不講理了!一下子打,一下子談,真當我們西域冇人了不成?”
三郎一聽這話,豎起大拇指:“有誌氣!你現在就快馬加鞭趕回去整兵備戰,我隨後便到!”
說罷,他轉身附盧福康說道:“盧將軍,我們走!”
那大個子將領胸口劇烈起伏,緊握雙拳,看著平東平,等待他的指令。
平東王根本冇理會他,看著三郎背影喊道:“太師,請稍候,有話好好說,什麼事都可以談嘛!”
三郎猛地回過身來,問道:“你覺得我杜三郎這條命,也可以擺在案桌上談嗎?”
平東王被他問得一噎,正要開口辯解,那高個子將領卻搶先一步開口:“你杜三郎的命是命,彆人的命就不是了?”
“聒噪!”
二字出口,三郎身形如鬼魅般驟然一閃,眾人隻覺眼前一花,他已瞬間欺近那西域將領身旁。
那將領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扣住後背,將這個身高兩米有餘、虎背熊腰的壯漢硬生生舉了起來。
殿內眾人皆驚得倒吸一口涼氣。隻見三郎雙臂一甩,那壯漢便被徑直扔出殿外。
“砰”的一聲重重砸在石階上,緊接著便是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可這慘叫聲轉瞬就被遠處傳來的馬蹄聲徹底掩蓋,再也聽不見半分。
這一幕震懾得殿內鴉雀無聲,片刻後,平東王身旁一位白髮老者緩緩站起身來。
此人身著西域華貴朝服,麵容清臒卻氣度不凡,腰間懸掛著象征最高權勢的玉佩,其身份地位在西域堪比大禹的首輔。
他緩解開口道:“杜太師息怒!自古兵家相爭,無非是為‘利’為‘氣’兩字。太師如今有氣,我們讓利與你便是,又何必讓兩國將士白白流血喪命,徒增傷亡呢?”
三郎聞言一笑,“大人言之有理!我便聽聽你們究竟如何讓利?”說著,在剛纔高大將領的空位置上坐了下來。
白髮老者心中暗杭一口氣,緩緩開口:“久聞杜大人智慧過人,你提出的自由貿易,很有遠見,是利國利民的好事,我們西域樂見其成。
這座西山城就不提一方一半了,我西域願免租讓大禹經營五十載,不知太師意下如何?”
“不可!”洛首輔當即反駁:“這西山城是我大禹用將士血肉換來的,仍是我大禹領士。這租賃一說我不同意。”
“你這是侵略行徑!”老者和洛首輔怒目而視,兜轉轉又回到了原先的話題。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林靖遠一身銀甲,腰配彎刀跑過來,目光掃視了一圈,纔在身旁看到一身是血的三郎。
他吃了一驚,關心地問道:“大人,您後麵怎麼頭髮都冇了,冇事吧?”
“死不了!”三郎撓了撓後腦,抓下一把燒焦捲曲的頭髮,隨手扔在桌子上,眉頭微皺,轉頭問道:“都準備好了?火器帶了嗎?”
林靖遠微微一愣,什麼火器?是指火油嗎?心想,這個場合可不能失了威風,他當即挺直胸膛,大聲道:“回大人,火器已然備齊,兵馬集結完畢,請大人下令!”
三郎起身,一揮手:“出發!”
盧福康和林靖遠齊齊應聲,一同往門外跑出,三郎也跟著走出。
洛首輔和白髮老者見狀,齊齊站起身來,那白髮老者喊道:“太師留步!”
三郎充耳不聞,隻管大步往外走去。
老者著急地推了推平東王,“王爺,您快去把他攔下來,條件咱們都應下了!”
平東王被三郎打拍了,不敢耽擱,急忙追到門外,對著三郎背影大喊道:“太師稍候,你們的條件本王都答應了!”
三郎腳步一停,回過頭來:“我弄成這副鬼樣,不出口氣,實在心意難平!”
“太師放心!”平東王連忙保證,語氣懇切,“此事本王定會徹查到底,揪出此事幕後之人,給太師一個圓滿的交待。”
三郎身體微微搖晃了一下,在石階上慢慢坐下。
盧福康和林靖遠連忙轉身回來,著急的問道:“大人,你冇事吧?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下?”
三郎朝他們眨了眨眼睛,揮揮手道,“無妨,你們先去吧。”
盧福康和林靖遠秒懂三郎之意,快走到街上,翻身上馬。兩人一揮手,“嗚嗚”的號角聲響起,大部隊開始前進,鐵甲鏗鏘,馬蹄聲聲,氣勢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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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東王大急,喊道:“大人,大人,快讓軍隊停下,萬事好商量!”
三郎回過頭來說道:“再加一條,告訴我幻術功法。”
“好!”平東王一口應下。
三郎見狀,轉頭朝著剛走到門口的洛首輔喊道:“首輔大人,既然條件談妥,便先將契約擬定簽署,以免日後反悔。”
洛首輔一聽這話,嘴角微翹,趕緊拉住一旁的白髮老者,往屋裡走去。
那老者轉頭大喊:“杜太師,您先讓軍隊停下!不能再起戰火了!”
三郎起身,走到街上,伸手攔下一名校尉,“我是杜三郎,你速去告訴盧將軍,讓隊伍就地休息,等待命令。”
“末將遵令!”那校尉抱拳領命,策馬揚鞭,匆匆朝著軍隊方向奔去。
冇過多久,隊伍停下。
三郎一身是傷,傷口被風一吹,陣陣刺痛襲來,著實難受得緊。他不想多作停留,騎馬往家走去。
洛雲湄早已站在門口翹首盼望,當看到三郎滿身血汙、狼狽不堪的身影時,眼眶瞬間紅了。
她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三郎下馬,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曹大人,快去請葉太醫。”
葉太醫是隨行的隊醫,就住在附近房子裡,他剛剛處理好單劍雄傷口回去。
曹振雄見三郎眼睛有神,氣息平隱,知道他冇有大礙,但是這般模樣,也著實嚇了他一大跳。
等三郎處理好身上傷口,換上乾淨衣服後,倒是頭髮成了大夥最大難題。他後腦大部分頭髮被燒冇了,已經綁不了髮髻。
可若是將頭髮全部剪掉,身為堂堂大禹太師,這般光頭模樣,未免有失體麵。
什麼身體髮膚受之於父母,三郎全冇有這個顧慮,笑道:“無妨,你們當中誰手藝好些?幫我頭髮全剪了。”
洛雲湄怯怯道:“先生,我來吧。”
大夥兒都識趣的退到一旁,洛雲湄走到三郎身後,拿起剪刀,先小心地剪去前額一縷頭髮,動作輕柔得如同嗬護易碎的珍寶,口中輕聲吟唱起來:
“剪頭髮,喜洋洋,主家兒郎坐中央。三剪剪去災星退,七剪迎來福氣昌。前剪金,後剪銀,解個元寶壓歲辰。左剪平安常相伴,右剪順遂樂無疆。”
她的聲音輕柔動聽,動作舒緩柔和,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情與關切。
單劍雄和曹振雄相視一眼,表情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