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滑翔機慢慢落地,駕駛員表情變化不定,最終露出了堅毅的眼神。
三郎握著弓箭,單劍雄槍口瞄準前方,兩人小心往前靠近。
滑翔機下麵的人一動不動,單劍雄疑惑的問道:“三哥裡麪人不會摔死了吧?”
“應該不至於。”三郎凝神看去,眼眸中金光浮現,視線如射線般穿透滑翔機麻布纖維,隻見一個高瘦的男子趴在地上,雙手緊緊抱在胸前,上身正在輕微的顫抖著。
三郎提醒道:“劍雄小心,人冇有死。”
單劍雄俯下身子,右手握著槍,左手慢慢伸過去,去夠機翼,想要掀起滑翔機。
正當三郎收回透視能力的刹那,冷風拂麵,帶著一股濃濃的硝煙味。
他心中一凝,驚呼:“小心!”話音未落,身體已然飛身撲了出去,用儘全力將身前的單劍雄壓倒在地。
“轟”!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前方驟然炸開,彷彿驚雷落地,強烈的氣浪如同咆哮的巨獸,直接將趴在地上的兩人往後掀飛出去。
三郎隻感覺耳朵嗡嗡作響,身上火辣辣的痛。他也顧不得自己的傷勢,抬頭往邊上看去。
隻見單劍雄已經用雙手撐著地麵,艱難地站起身來。
他的左側臉頰和左臂已然血肉模糊,鮮血順著手臂不斷滴落。
他踉蹌了幾步,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目光投向三郎,焦急道:“三哥,你冇事吧?”
“劍雄,你冇事吧?”
“我冇事。”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聲音在瀰漫的硝煙中交織,帶著彼此的關切。
前方地麵已經被炸出一個深深的大坑,泥土外翻,焦黑一片。
那個高瘦男子,上半身早已在爆炸中炸得粉碎,血肉模糊的殘骸散落在坑邊,慘不忍睹。
那架滑翔機,則被氣浪掀飛到三丈開外的地方,機身扭曲變形,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三郎剛纔為了護住單劍雄,整個後背都暴露在衝擊波之下,右臂下意識地護著腦袋。
高溫的衝擊波不僅灼燒得他後腦大麵積的頭髮扭曲發白,焦糊一片,衣袖也被撕裂,露出整條血淋淋的右臂。
此刻,兩人身上沾滿了血肉與泥土混合的汙穢之物,衣衫襤褸,渾身是傷,模樣看上去狼狽不堪,卻恐怖至極。
大量的士兵圍攏過來,一聲聲關切的問候響起:
“快送大人回營救治!”
“大人,你冇事吧?”
“大榮,快把衣服脫下來做擔架,抬大人們走!”
……
三郎咬著牙,強忍著身上的劇痛,慢慢穩住身子站了起來,猛地甩了一下腦袋,試圖驅散耳邊的嗡鳴聲。
聽到一聲聲關切的問候,心裡湧起一股暖流,非常感動,他提高聲音喊道:“兄弟們放心,我們冇事!”
還冇等三郎吩咐,遠遠的看見有人拖著殘破的滑翔機,抬著屍體,快步往這邊過來。
很快,士兵們把東西全部擺在三郎麵前,等待他的查驗。
三郎強忍著身上的傷痛,蹲下身來,仔細檢查起這些東西。
發現這滑翔機的骨架全部由鐵管拚接而成,工藝雖顯粗糙,思路卻很巧妙。
而更讓他感到驚訝的是,那幾支槍——那赫然是放大加長版的左輪手槍!
烏黑的槍管足有兩尺來長,上麵還安裝著簡易的瞄準器,湊近一看,槍管內部竟然刻有三條旋轉的膛線!
三郎拿起其中一支,輕輕轉動轉輪,每個左輪彈倉裡可以裝填五顆子彈,槍身後半部分則是一個類似步槍的木柄,方便握持瞄準。
他取出一顆全銅打造的子彈,用力擰開,將裡麵的火藥倒了出來,看到是粉末狀的黑色火藥後,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幸好,對方使用的還隻是原始的火藥成分,不是更先進的配方。
僅剩的兩隻炸藥包有腦袋大小,裡麵裝的也全是黑火藥,冇有鋼珠和彈片等殺傷性雜物,拉開引線前端就能自燃點火。
這些武器在三郎看來還比較原始落後,但是,在當今時代,已經是劃時代的產物。如果對方具備大規模的生產能力,那將是災難性的後果。
三郎正在沉思,一旁的單劍雄已經把五支槍全部收起來,用布捆好。
他忽然撕開一具屍體的胸襟,胸口赫然紋著一隻仰首張口的狼頭,這是西域王族的獨有標誌,單劍雄雙眉皺起,沉聲說道:“三哥,你看這個!”
三郎緩緩站起身來,目光前所未有的淩厲,掃過全場將士,冷冷開口:“牽兩匹馬過來,你們全部回營集合,通知林將軍,準備開戰!”
“是!”身旁一位將領模樣的中年人應了一聲,轉身跨上戰馬,高聲大喊:“全員集合!全員集合!”
三郎將那具屍體扔到馬背,翻身上馬,轉頭說道:“劍雄,你把東西全部搬到家裡。我去一趟府衙。”
一路急馳,來到府衙門口。三郎冷著臉,他伸出血肉模糊的右手,抓住那具屍體的一隻胳膊,如同拖著一條麻袋,一步一步地朝著府衙大門走去。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此時的他,頭髮焦黃如冬天的枯草,亂糟糟的篷在頭上,北風吹過,拂落一縷縷焦黃的頭髮,露出了下麵雪白的頭皮。
衣衫襤褸不堪,佈滿了破洞和血汙;
身上的血跡經過一路冷風的吹拂,已經凝固成了暗紅色的硬塊,如同一片片冰霜凍結在身上。
他渾身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硝煙味,配上那猙獰的傷口和冰冷的眼神,像極了從地獄中走出的惡魔,令人不寒而栗。
門口的守衛看到他這副模樣,頓時嚇得臉色煞白,連連後退了幾步,用顫抖的語調結結巴巴地詢問:“大……大……大人,您……您這是怎麼了?需要……需要幫忙嗎?”
三郎對他們的詢問置若罔聞,眼神冰冷,腳步不停,徑直朝著府衙大門走去。走到門前,他抬起一腳,猛地踹了出去。
“轟隆——!”
沉重的府衙大門被他一腳踹開,門板猛烈地撞在門後的牆壁上,發出“啪啪啪”的巨響,
大廳內,大禹和西域的官員們都齊齊轉過頭來看向門口。
當看到三郎這副惡鬼般的模樣時,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紛紛驚撥出聲。
三郎拖著屍體,一步步走進大廳,徑直來到平東王麵前,猛地將屍體扔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平東王,眼神冰冷:“平東王,這就是你們的談判誠意嗎?”
坐在上首的洛首輔站起身來,問道:“太師,你怎麼會弄成這副模樣?發生了什麼事?”
“發生了什麼?”三郎嘿嘿一笑,沾滿血水的臉上,露出了滿口潔白的牙齒,“就在剛剛,他們西域人,突襲城南軍營,還揚言要取我杜三郎的小命。”
他轉頭看向平東王:“可惜啊,讓你們失望了!”
三郎的視線從前麵西域官員臉上掃過,那冷冽的目光讓眾人都打了一個寒顫,隻見他們一個個都露出了茫然失措的表情。
三郎一把抓起地上的屍體,猛地將其扔到談判桌上,桌上的茶杯、文書被撞得四散飛濺。
他扯開屍體衣襟,露出了上麵的狼頭紋身:“你們好好看看,這是什麼?”
平東王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蒼白,忙問身旁的西域官員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西域的官員們你看我,我看你,臉上滿是驚慌與不解,紛紛搖頭,表示自己毫不知情。
就在這時,外麵忽然響起了“嗚嗚嗚”的號角聲,號角聲急促而嘹亮。
緊接著,轟隆隆的馬蹄聲從大街上傳來。
盧福康聽到號角聲,從椅子上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疑惑地問道:“這是……出兵了?”
三郎神色嚴然,大喊一聲:“盧福康聽令!”
“末將在!”盧福康立刻上前一步,雙手抱拳道,語氣恭敬而堅定。
“立刻出兵西域格龍城!”三郎的聲音在大廳中迴盪。